仙後淡淡說著,清冷的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孤傲,但對時局卻是了解得很是透徹,沒有不識人間的無知。


    “佛國東傳佛法,江南之地,多有世家子弟拜師上清,此二者足以讓姬陵光和天璿難以全麵整合朝局。待到佛國退離,本宮也將完成晉升儀式,屆時,便是你等的時機。”


    仙後晉升時,天璿必定會插手。對於這一點,仙後萬分確定。


    她們二人明爭暗鬥多年,可不會因為暫時的合作而化解所有矛盾。


    若仙後成功晉升,天璿必遭報複。


    對此,天璿也該是清楚的。


    屆時,天璿出手,神都這邊必定會缺少戰力,到時候就是大皇子圖謀天子道果的機會了。


    而神都生亂,也是給仙後製造機會。


    “本宮親自作餌給你們製造時機,你的外孫才有染指天子之位的可能。所以再多的不滿也得給本宮忍著。”


    仙後淡淡說著,言語的清冷和淡漠,讓孟均忍住了繼續勸說的想法。


    他本是想要訴苦,好讓仙後出麵,別讓長公主那邊太過分,好減少損失。


    可惜仙後並非不通政事,她對於朝局也有相當充分的了解。


    所以,就隻能忍著了。


    豬腦過載


    如題,作者豬腦過載,需要點事情整理下劇情。


    按照構想,接下來該是輪到佛國東傳,無生老母傳教的劇情,然後接其餘三品入場,開始進入新版本,再接覺者晉升。


    大概步驟已經想好,但也隻有大概,過度怎麽寫,其餘的怎麽搞,還是個問題。


    加上這兩天偶爾靈感分叉,開始寫一些新書的設定,以致於豬腦過載了。


    所以請假一天。


    明天應該會和上次一樣,能更萬字就更萬字,更不了也會保證八千,並且在之後補上剩下的字數。


    補充一下,書離完結還有點遠,隻是提前做準備。撲街作者一般都是要老書完結就直接接著開新書,所以要早一點開始寫設定。


    第88章 都在等待


    離開皇城之後,薑離沒有第一時間返回天璿的府邸,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薑氏的族地。


    一處處宅邸錯落有序地占據了大約百分之五麵積的上城區,靠近中央的位置甚至可以看到一座座宮殿。


    在神都,隻有兩個地方有宮殿,一是皇城,二就是薑氏的族地。


    這樣的規製,就是薑氏的牌麵。


    也正是因為宮殿的存在,才讓薑氏的族地在人走樓空之後無人敢占據。否則就算是薑氏主家還可能回來,也難免會有人會起賊心。


    昔日的族地在過了四年之後,已是顯露出荒涼,不少的宅邸高牆上都可以見到肆意長出的藤蔓等植物。


    薑離一路走過,直到接近了中央區域,才聽到人聲。


    那是昨日才抵達神都的薑氏族人,由族老帶著從祖地而來。此前,雖然族老他們早就已經從雍州祖地出發,並且通知神都薑氏回返,但實際上,他們一直都是在路上。


    直到薑司空成功權傾朝野,這些薑氏族人才在玉衡長老的護持下回到神都。


    薑離來到其中一座宮殿前,放出一絲氣機。


    眼前的宮殿莊嚴肅重,帶著明顯的歲月痕跡,看外形和薑氏祖地的烈山殿近乎一樣。


    它也是烈山殿,神都薑氏主家的烈山殿。


    每年薑氏主家都會在此處祭祖,薑氏的家主也會在前殿接見分家的主事人,可以說是薑氏的重地。再加上薑氏主家的高層都被有開府之權的家主賦予了官職,整個薑氏如同一個小朝廷,說這烈山殿是小紫微殿也不過分。


    薑離放出氣機不久,就有老者自殿中快步走出,對著薑離就是恭恭敬敬行了禮,“見過家主。”


    正是從祖地回來的族老。


    “族老不光是搶了下人的工作,還兼職了迎客啊。”薑離看著老者,笑著調侃道。


    老者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衫,細微處可見灰塵,顯然此前曾動手打掃屋舍,甚至剛剛放下手來。畢竟都四年了,又不是洞天福地,沒法維持陣法,自然會有不少積灰。


    族老哈哈笑道:“老骨頭動一下也好,免得生鏽了。而且族裏跟著回來的也就十多人,想要盡快清掃烈山殿和其他的副殿可不是容易事。”


    族老看起來紅光滿麵,精神狀態不下於年輕人,顯然是薑氏的再度偉大讓他很是振奮。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前方引路,帶著薑離入殿,“老夫已經派慶忌傳書,讓祖地那邊盡快來人了,最遲一個月,族地這邊就又能熱鬧起來了。”


    “還有呂忘機和薑煬那些小崽子,他們參與了平定太平教這一戰,都立有功勞,可名正言順地由家主你征辟為官,或是送入軍中謀一職。我薑氏破而後立,又東山再起了。”


    說到興頭處,族老的笑容是怎麽都掩不住。


    “對了對了,還得收拾好家主的府邸,好讓家主入住才行。”


    “這個不忙,我如今和師父一起住,方便就近侍奉,”薑離阻止道,“而且剛當上司空就迫不及待地離開,未免顯得涼薄。”


    開玩笑,那邊有天璿和公孫青玥師徒倆,這邊有什麽。


    薑離是昏了頭了,才會搬到這邊來。


    “家主所言有理,剛起勢就離開,未免有見利之嫌。”


    族老皺著眉頭,道:“而且,如此也會讓公孫家那邊猜忌。那便委屈家主了,再等一段時間了。”


    “不委屈不委屈。”薑離連連擺手道。


    族老還以為薑離以薑氏家主之尊給天璿鞍前馬後的,還要被人說是吃軟飯的贅婿有多委屈,他卻是不知薑離有多爽。


    這樣的委屈,有多少來多少。


    “還有一事,家主,揚州朱晦庵來訪,已是等了半個時辰了。”族老又說道。


    說著,他帶著薑離過了烈山殿的主殿,來到偏殿的一處會客室內。


    已經清理好的室內,朱晦庵正坐著客座的太師椅,見到薑離到來,當即起身,行禮道:“薑司空,久違了。”


    薑離目光微動,還禮道:“久違了,晦庵先生。”


    說著,他示意族老先走,然後主動來到主座坐下。


    朱晦庵也不客套,再度入座。


    薑離看著朱晦庵,含笑道:“晦庵先生當真是料事如神,竟能猜到孤會先來薑氏族地。”


    從“我”的自稱到“孤”,已是相當絲滑。薑離的適應力向來是很強的,已經能穩穩拿捏住三公和薑氏家主的調子。


    不過在朱晦庵看來,薑離雖然已是稱孤道寡,但他對如今的權位卻不似太過放在心上。


    “實際上,昨日司空大敗陰律司,薑氏之人入神都時,朱某就已經跟著來此處看過,隻是不見司空前來。”


    朱晦庵道:“今日司空上朝,朱某判斷司空該來了,便先一步拜訪,等候司空,隻是朱某依舊料算有誤,猜測的時間比司空實際到來的時間早了不少。”


    “司空···似乎並不在意薑氏的權力。”


    若是按照正常的時間,薑離應該是早兩刻鍾前來。如今他薑離權傾朝野,朝堂上的對立方都是暫時偃旗息鼓,朝會自然不會拖遝,哪怕算是和風滿樓會麵的時間,也不該差兩刻鍾。


    能差這麽多,隻能說明這些權力實際上在薑離心中占不了多少位置。


    他雖然一手促成了薑氏的東山再起,可看他的樣子,並無再進一步的意思。


    這對於朱晦庵來說,可不算是好消息。


    “相較於權力,孤還是更傾向於偉力歸於自身,”薑離笑道,“如今孤正處於精進期,朝堂之上的明爭暗鬥可以在閑暇時間玩玩,調劑一下心情,不宜太過用心。等到孤成了三品,無需多爭,權力自會送上門來。”


    朱晦庵暗道果然,心中的猜想得以證實,卻無頹喪之意。


    隻聽他道:“但是有勢力相助,有權力降服,實力的精進也更為快捷。正所謂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有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無需司空親自動手,交給下麵人便是。”


    朱晦庵並沒有想著改變薑離的意誌,讓他轉變賽道開始爭權。他又不是薑離的長輩,甚至關係未必多近,可不夠資格教導薑離。


    所以,朱晦庵換了個說法,說到勢力的好處,說到權力的便捷。


    “世間俗事,便是如當世至強也難以避免,若是有人效勞,也能讓司空得一清淨。”朱晦庵接著道。


    “哦?”


    薑離露出一絲饒有興趣之色,“比如晦庵先生?”


    “比如在下。”朱晦庵點頭道。


    用文雅的話來說,這是毛遂自薦,打算在薑離這邊謀一進身之階。


    直白點,那就是司空若不棄,願為司空馬仔了。


    朱晦庵雖為儒門中人,可看這說話的能力,倒是頗有古代名家或者縱橫家之風。


    能夠以四品強者、世家之主的地位說出這樣伏低姿態的話來,倒是讓薑離刷新了印象。須知初見之時,朱晦庵可是一派高深之相,猶如淵渟嶽峙。


    而現在,他固然氣度依舊,但已是開始將自己放在薑離下位。


    能屈能伸,厲害。


    很多人在一無所有的時候能屈能伸,但等到功成名就,心境已是全然不同,想要再如過去般伏低,已是難矣。朱晦庵明明未曾經受打壓,在沒有外來壓力的情況下幹脆地放低姿態,不說其能力,這心境已是稱得上一個厲害了。


    薑離聞言,沉思少頃,撫掌道:“善。”


    話音落下,朱晦庵就是長身而起,向著薑離就要行大禮,“朱晦庵拜見司空。”


    “無需多禮。”


    薑離自然不會讓朱晦庵唱獨角戲,很是配合地起身扶住他,道:“今後,就有勞先生了。”


    朱晦庵連道“不敢當”,二人再度坐下。


    隻是這一次,已是多出了一些自己人的意思。


    朱晦庵剛剛投效,自然是要做表現,當即說道:“不瞞司空,之前與在下同盟,欲要改變大周的同道中人,就有墨門談無為。此人長時間行走九州,接觸百姓,對於大周如今之時局也是深為不認同,雖為墨者,但與在下倒是頗有知己之情。”


    “隻是就連我,也想不到談無為會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接觸佛國,甚至暗中成為了佛國的白蓮聖母菩薩。”


    果然是她。


    薑離心中早有猜測,如今得到證實,對於談無為也有了一分新的了解。


    多年來以五品境界示人,很多人都以為這位墨門的高層是因為自身已經達到上限,無力承受更高一品的五濁惡世壓力,沒想到她不是晉升不了,而是晉升的道果難以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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