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 夏梓川頭更疼了。


    柳卓誠現在也恨透了他,不可能再幫他, 畢竟是他主張把柳瀟瀟送去青山精神病院的。


    “你知道這百分之十的股份為什麽會到我手上嗎?”謝逾把蘋果核扔進垃圾簍, 抽了一張濕紙巾擦拭水果刀。


    夏梓川揚眉,示意他繼續說。


    “當時老爺子想讓我姐聯係ld的老板從中說和, 給安林製藥一個機會。”


    “我姐提了兩個要求, 讓他任選其一。


    第一個是讓他說出當年的事, 第二是讓你爸把手上不屬於他的股份還回來。”


    “老爺子毫不猶豫選擇了第二個。”


    夏梓川聽完隻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當年的事存在很大的問題,所以爺爺不敢說?”


    感受到腰腹的疼痛, 他思緒急轉:“爺爺最看重家族利益,這次能放棄我爸,說明當年的事會影響到家族,並且很嚴重。”


    “我爸能這麽爽快把股份給你——”


    夏梓川猛然抬眸:“當年的事和他有關,如果爆出來,集團股份會暴跌。”


    “嗯,”謝逾點頭,認同他的分析,“所以老爺子正好現在趁機把他摘出來,以免當年的事爆出來,牽扯到夏氏集團的董事長,引起軒然大波。”


    “……”夏梓川低著頭,許久沒有說話。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過了一會兒,嗓音沙啞道:“你覺得,我能從爺爺那裏,知道當年的真相嗎?”


    他想效仿陸雲曦,以此拿到夏毅手裏安林製藥的股份。


    既然是天大的把柄,肯定是對夏毅造成了致命的威脅。


    夏毅這人不怕死,最看重地位和尊嚴,能讓他瞬間失去地位,當年的事恐怕和他脫不了幹係。


    或許當年謝逾爸媽坐的車突然失控,就是他爸動了手腳。


    又或者還有其它的事,總之夏毅這人絕對有很大的問題。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謝逾說,“你現在是夏氏集團的繼承人,是夏家的未來,說不定有機會呢。”


    “可股份在你……”


    謝逾打斷他:“我不姓夏,老爺子不可能對我放心。”


    之所以讓夏梓川去接手公司事務也是這個原因,夏氏集團的股東都是夏家的族人,之前是因為他是夏昭的兒子,而且一部分股東又對夏毅某些決策不滿,才會站在他這邊。


    現在他手裏的股份最多,成了那個眾矢之的,所有人就會把目標轉到他身上。


    “爺爺沒提過讓你改姓?”夏梓川問。


    “我不願意。”謝逾說,“我爸當年想要離開這個家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不想違背他的意願。”


    他要改姓也是跟姐姐姓,不可能姓夏。


    “再說了,比起家族一手培養起來的繼承人,我這種半路出身的,他怎麽可能放心。”


    與其這樣,還不如表示出來他對集團並沒有興趣,免得那些股東團結起來針對他。


    而且他對公司管理也一竅不通,不如讓夏梓川去當苦力,自己每年拿分紅就行。


    夏梓川也能得到好處,他可以借勢,夏家繼承人這個名頭在外麵還是好用的。


    兩人又默契的達成了合作,謝逾和他聊了點別的事,見他臉色蒼白,起身道:“你休息吧,盡快養好身體,別耽誤工作。”


    夏梓川下意識扶額。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要給謝逾打工,總覺得他這句話是老板對下屬說的。


    “夏氏集團你沒有股份?”謝逾理直氣壯道,“你又不是隻為我賺錢。”


    夏梓川心裏稍微好受一點。


    “對了,老爺子手裏還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他很有可能會給你。”


    聽到這句話,夏梓川眼中流露訝異之色。


    “不能直接給夏毅,隻能當補償給你。”謝逾抄起手機,放進褲兜,“走了,有事打電話。”


    夏梓川頷首,目送他離開。


    許久以後,夏梓川才從剛才得到的信息裏回過神來。


    所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


    謝逾戴上口罩和鴨舌帽從病房出來,下了樓往地下停車場走。


    瞥見有人鬼鬼祟祟跟在後麵,他腳步一頓,若無其事拐了個彎。


    那人跟過來,探頭探腦看了半天,納悶道:“人呢。”


    話音剛落,就被田紹反手按在地上。


    視線裏出現一雙白色的波爾蒂休閑鞋,再往上是筆直修長的雙腿。


    謝逾穿了一身灰色的休閑運動裝,外麵套了件羽絨服,因為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


    但是那雙漆黑冷寂的眸子,男人並不陌生。


    “我是趙河!”男人掙紮道,“謝逾,我有消息要告訴你!”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謝逾愣了一下。


    和陸雲曦相認之後,他對以前的事記憶越來越淺了,有時候不刻意提都想不起來。


    顧潯說他這是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所以大腦自動忘記了以前的痛苦。


    田白扯下趙河的麵罩,確實是那張熟悉的臉。


    “娛樂圈混不下去,改行打劫了?”謝逾揶揄道。


    田紹見他語氣緩和下來,也鬆開了對趙河的鉗製。


    不過他和田白一左一右站在謝逾身後,隨時伺機而動。


    “……不是,我改了個行,當狗仔了。”趙河幹笑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手腕有些腫。


    田紹力氣太大了,這還是有所克製,不然腕骨都能直接捏碎。


    “最開始銀河傳媒不是封殺了我嗎,我就休息了一段時間,回西坡鄉種果樹。”


    趙河揉了揉手腕,不好意思道:“夏小姐在西坡鄉承包了農業基地,果農們也算是為她做事了,每個月按時結工資,我在家呆著也呆不住,就幹脆出來了。”


    謝逾有些好笑:“前娛樂圈經紀人跑來做狗仔,恐怕很多明星都要提心吊膽吧。”


    “是,他們也給了我一點封口費。”趙河幹咳一聲,瞄了眼謝逾,見他並不在意,這才放下心來,保證道,“不過缺德的事我不會再幹了。”


    謝逾揚眉:“那你來找我幹嘛?”


    趙河:“……”我找你一定就是要幹缺德事嗎?!


    不過以前確實是他對不起謝逾,所以也沒敢反駁,而是說:“前幾天在醫院行凶的那個人叫蒙冬,是蒙彥的小兒子。”


    怕他不知道,趙河解釋道:“蒙彥就是那個由陸小姐親自主刀的先天性心髒病患者。”


    謝逾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看著他:“還有呢。”


    蒙冬已經被警察以故意傷人罪帶走了,蒙家最近幾天也不是很順,合作夥伴通通撤資,客戶也毀約。


    好好的一個公司,眼看著就要垮了。


    “這件事的主謀是柳瀟瀟,我知道是誰替柳瀟瀟出的主意。”趙河沒有賣關子,立馬說出來,“是喬勉!”


    謝逾回想了許久,才想起這個人。


    柳瀟瀟的表哥,在劇組嘲諷他是走後門進來的。


    之前柳瀟瀟在婚宴上給他下藥,背地裏也有這人的影子。


    “為什麽要告訴我?你不怕得罪柳家和喬家?”謝逾最了解他了,牆頭草一個,生怕得罪人。


    以前就是柳瀟瀟和柳施琅的走狗,現在學會反咬主人了。


    他和孟風遙不是一個價格的,孟風遙是麵善心狠,腦子很靈活,趙河隻是單純的畏懼權勢。


    哪邊強,他就倒向哪邊。


    現在來找他,肯定是知道了他現在背景強大,屁顛屁顛過來討好報信的。


    謝逾估摸著應該是夏氏集團公布更換集團* 繼承人的消息被他知道了,現在公告上寫的還是謝逾的名字。


    沒人知道他把繼承權讓給夏梓川了。


    聽出他話裏的嘲諷,趙河額頭劃下一滴冷汗,趕緊認錯:“以前是我糊塗,豬油蒙了心,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行不?”


    “我是真心想向你道歉的,喬勉的事我敢保證絕對是真的,他就是柳瀟瀟的狗頭軍師,以前迫害你他也有份!”


    看他不出聲,趙河急了,言之鑿鑿道:“還有一件事,喬勉在圈內玩弄了不少女明星,他不僅是演員,也是很多明星的金主。”


    “這段時間和他走得最近的那個你也認識,就是薑綿!你要是想搞他,我可以幫你!”


    說完,趙河掏出手機,點開屏幕給他看:“這些都是我昨天拍的,絕對沒p過!”


    謝逾垂眸,視線落在照片上,有女人和喬勉車上激吻的側影,也有手挽手出入公寓的背麵照。


    趙河的手指一直在根據他的查看速度滑動著屏幕:“這是高清正麵照,喬勉手裏抱的暹羅貓就是薑綿養的那隻,她微博上還有圖片。”


    這張照片,薑綿隻戴了鴨舌帽,沒有戴口罩,下半張臉完全暴露在鏡頭前麵。


    輕而易舉就能認出是她沒錯。


    從親昵程度來看,兩人看起來已經同居了,照片後麵的公寓處於市區繁華地帶,隻賣不租,很可能是喬勉的住所。


    “你想公開?那如果他說兩人是普通情侶呢?”謝逾反問道。


    “他和薑綿在圈內算不上什麽頂流明星,公開戀情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趙河笑容神秘,繼續往後滑:“要是他不止和一個女人同居呢?”


    還是同樣的公寓背景,出現在鏡頭裏的男人是喬勉沒錯,女人卻換了一個,謝逾看了半天,眯著眼睛問:“趙甜甜?”


    就是在田園綜藝上處處針對他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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