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諾挑了挑眉,這張照片看起來還真的是特別好看,直接把照片傳送出去了——


    收信人,楚如斯。


    ……


    楚如斯正在小島上進行勘察,旁邊的建築師正在跟他討論著這周邊的建築設計。


    “嗯,挺不錯。”楚如斯聽完,高深莫測的評價,很滿意也沒什麽笑容,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冷傲氣場。


    他之前就看過效果圖了,現在過來看看,不過是確保可行性而已。


    他也沒想到,他所提出的影視城,自從初期投產之後,投資人陸續有來,於是他們多出了一大筆錢。而他剛好又看上了影視基地旁邊的小島,就是那個小島都給包了下來,想要打造一座城。


    中國目前的影視基地中,很少以海島為形式進行的,如果他在這裏打造一座海島基地旅遊城,那簡直是不得了。


    各方麵的勘察都很滿意,條件反饋也不錯,工期應該能如期進行。


    總算也不虧他這一個星期,親力親為,奔波來奔波去的。如果這件事定了下來,他接下來應該能夠清閑一點。


    他站在斷崖之上,看著這廣袤的天地,烈烈的海風吹過來,他站得窺然不動。


    是上位者獨有的氣場。


    他有把握,這個荒島,將來肯定是眾人來朝的地方。


    所有地方,隻要他楚如斯願意指點,必定能成為一盤活水。


    他負手而立,屬於男人開拓進取的情懷,在胸中激蕩著。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隨手拿出來,點開垂眸,胸中情懷徹底消失,這廣袤天地似乎都失去了顏色。


    什麽能比得上秀麗河山比得上他的姑娘?


    許一諾發給他的照片,照片裏的女人,在陽光下垂著眼眸,美得不像話,不過——


    旁邊的男的怎麽回事?哪裏來的?想幹嘛?找死麽?


    他瞥一眼就看得出來,那就是希臣的父親,威爾斯。


    他查過這個男人,知道威爾斯的資料,如今自然是看一眼就認出來了。


    而且……就算不認識,這個男人長得跟希臣那麽像,他用常識都能判斷得出來。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麽許歡喜會跟這些人在一起?


    我靠!這張照片看起來也未免太好看了,這三人簡直就是一家三口的模樣。


    嗯?他不在,許歡喜就這麽輕易勾搭上別的男人了?真的是,少看一眼都不行啊!


    他心中正是不爽,許一諾的信息很快又來了——你老婆要被人搶走了。


    楚如斯:“……”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人搶走?就算這張照片給了他不爽的感覺,但是他也不會覺得有危機感的。


    自己選的女人,自己清楚。


    而且,對方沒有他好看,不接受反駁!


    他這張臉,可是衝著去傾國傾城去打造的,每一處按照黃金比例來調整的。


    他默默地回了條信息:“你媽咪要被人搶走了,快點搶回來。”


    許一諾冷哼一聲,用得著楚如斯說?他肯定會搞定的——


    他拿了果汁,一屁股坐到許歡喜身邊,眼巴巴地看著許歡喜修改設計圖。


    許歡喜低頭笑了,溫柔地摸了摸許一諾的額頭:“諾諾乖。”


    許一諾:“……”他一點都不想乖,他現在想要撒潑!


    高爾夫球場上很安靜,陽光微醺,還有素描筆在畫紙上‘沙沙’的聲音。


    許一諾在學校養成了睡午覺的習慣,趴在許歡喜身邊待了一會,陽光又暖和得不可思議,他就有些犯困,眼皮上下在打架,很快就躺在草地上睡著了。


    希臣也是個孩子,很容易受到影響,看許一諾睡得香,也跟著睡著了。


    兩個孩子睡著睡著,滾到一塊去,看著也是挺和、諧的。


    許歡喜修改完畫冊,看了眼兩孩子,忍不住發笑,肚皮一鼓一鼓的,就像是幸福的小豬。


    諾諾一個孩子,似乎真的孤單了點。


    而楚如斯,終歸也是要有個孩子的吧。


    她的心裏,隱晦的種下了種子——以後,有機會,跟楚如斯商量下,要個孩子吧。


    嗯,前提是,諾諾真的認了楚如斯這個爸爸才好呢。


    不過按照眼前的進度來看,應該不難吧,畢竟按照楚如斯那種寵孩子的方式,她本人都想改口叫楚如斯爸爸。


    她正胡思亂想著,威爾斯坐到她的身邊,將那筆觸細膩的素描遞給她。


    給她?


    畫裏是她。


    許歡喜心底某個角落忽然被觸碰到了,她一直希望,有一個人能夠為她畫一幅畫,用一種專注又深情的眼光,將她的模樣描繪下來。


    曾經,她希望那個人是薛驚雲。


    “不好意思,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畫了出來,但真的太美了,我控製不住我自己。”威爾斯說的話又真誠又直接。


    許歡喜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沒想到這種奇怪的願望,最終是有一個陌生人給她實現的。


    而不是給予她願景的薛驚雲。


    其實許諾諾雖然是薛驚雲的孩子,但是她心知肚明,這不過是她一個人的孩子,薛驚雲沒有愛過這個孩子,也沒有愛過她。


    至少薛驚雲深情款款的筆觸下,畫出來的模樣從來不是她。


    她有些沉浸在往事裏,但還是努力笑了笑:“真的是太驚喜了,原來你在畫我,我以為你隻是隨便在畫畫或者寫些東西。”她看威爾斯一直在寫寫畫畫,就當是藝術家的怪癖,本以為他隻是在隨便畫畫,沒想到是在畫她。


    這也不能怪她啊,她一看威爾斯,威爾斯就看別的方向;她又專注於修改畫冊,沒有留意這麽多,是真沒想到威爾斯在畫她。


    她拂過那副畫,這幅畫看起來自然又生動,兩個小孩在她的膝下,而她則是垂眸一笑很溫柔。


    畫得特別好。


    原來,她的人生裏,也有人會為她畫畫。


    威爾斯看許歡喜沒有生氣,更加殷勤了:“這個,送給你。”


    許歡喜挺喜歡這幅畫的,而且這是她心底最深處的一個願景,自然就收下了。她仰頭一笑:“謝謝,畫得真好。”


    ——有時候禮輕情意重就是這麽一回事。


    ——真頭疼,收了人家一幅畫。


    ——中國人講究禮尚往來,她肯定是要回贈,隻是回贈什麽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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