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橋不想回應許歡喜,但是大家都在眼巴巴的看著,似乎都在等她做一個表態。


    而許歡喜則是忽然低頭玩著手機,像是壓根不在意她怎麽回答。


    然而,就在許歡喜拿起手機一秒之後,她的微信就恰如其分的震動起來,照片一張一張的傳送進來,都是許歡喜的‘勞動成果’。


    她恨得咬咬牙,她現在看出來了,今天許歡喜,就是要逼她認了這件事。


    可是她不得不應,因為許歡喜拿著她的秘密威脅她,而且大家的心似乎更向著許歡喜一些。


    她幾乎咬碎了後槽牙,才勉強自己吐出認錯的話:“歡喜,你真是大度。是我聽信了一些不該聽的話,對你產生了誤會。你放心,我以後知道該怎麽做了。”


    許歡喜漫不經心地收起手機,笑眯眯地看向各位:“你們也看見了,覃橋已經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我真的沒有勾搭過李先生。既然覃橋已經認錯了,那麽我們就要幫她改正錯誤,免得她下次再犯。”


    許歡喜頓了頓,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步步的引領著:“所以啊,我覺得……你們也要幫我監督著她,她這個人的嘴呀,最不嚴了,說不定下次又能整什麽借口來編排我。”


    覃橋看著許歡喜人畜無害的模樣,恨不得撲上去撕了許歡喜的嘴,許歡喜這話確實說得婉轉又動聽,可是……許歡喜這些話對她而言,非常的不友好。


    以後她覃橋要是再說些什麽關於許歡喜的壞話,估計也會被別人當成是編排吧。


    “一定一定。”大家紛紛應承著,舒了一口氣,終於將汗蒸房內尷尬凝固的氛圍轉化的輕鬆一些。


    許歡喜溫婉一笑,垂下眼眸,將頭發撩到耳後,好一副溫柔的畫像。


    好,很好,她已經成功地給這些人鋪墊了覃橋的印象,就算請覃橋以後再說些她的壞話,估計這些人也就當成是編排而已。


    當然,她今天既然是來跟覃橋做敵人的,就不會這麽輕易放過覃橋。雖然,秦橋的人品已經在這些街坊們的心裏板上釘釘,但她還是準備將這顆釘敲得更結實一些。


    人說,做一件事,必須要動機。


    那麽,她接下來,就半真半假的胡扯出一個動機,安在覃橋身上吧。


    她溫柔的目光忽然轉向覃橋,頗有些語重心長的味道:“覃橋啊,念在我們是高中三年的朋友,我也給你一些忠告,以後啊,這閑話還是少說了。知道的,信我們之間有誤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妒忌我,故意給我扔黑泥。”


    她這話一出,覃橋的表情,簡直馬上黑了下來。


    許歡喜忍不住得意地想,看來,她再一次踩中了覃橋心裏的軟弱,準確致命。


    她之前就在猜測,覃橋為什麽就是不放過她?想來想去隻有三種可能,要麽是愛上她,要麽是恨上她,再要麽,純粹吃飽沒事幹——就是見不得她好。


    覃橋差點想要咬人,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


    許歡喜有什麽地方值得她羨慕的嗎?不就是一個靠她們施舍才活到今天的小寵物嗎?不就是一個靠男人才能站穩的軟腳蝦嗎?這種女人,有什麽值得她妒忌的?


    然而就算覃橋再氣,她也不能把自己的脾氣表現出來,誰讓許歡喜手上有她的致命把柄呢。


    事到如今,她也隻能打破牙齒往肚裏吞,硬生生地擠出一個微笑:“沒有,真的沒有,歡喜,你想多了,你真的想多了。”


    許歡喜回了覃橋涼涼一笑,說實話在家裏有兩個測謊大師,她也偷學了點東西,一句話反複強調,多半是因為心虛。


    她今天就是想要看覃橋狼狽,就是想要步步逼近,好不容易,她犧牲色相,犧牲休息,才換來的證據,自然要翻身農奴把歌唱。


    她慢條斯理的反問:“沒有?真的沒有?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非要在別人麵前破壞我的形象呢?你這又沒有證據,又沒有根據的,難道隻是信口雌黃圖口嗨嗎?如果是這樣子,你這種人還真是挺恐怖的,今天編排我,明天還不知道編排誰呢。”


    許歡喜不動聲色地踩低著覃橋,並且把受害者範圍盡可能的說大。既然覃橋喜歡編排別人,那麽,在座諸位,很有可能都是下一個受害羔羊。


    ——請問,我把覃橋踩到地底下沒?


    ——怎麽樣?還有誰想要跟覃橋一起玩的嗎?


    覃橋額頭上都是冷汗,麵對許歡喜的哆哆逼人,她的反駁,卻隻能這麽單薄無力的賣可憐。


    要是從議論文的角度來評判,她這簡直是論據單薄,論點不足,肯定就是0分作文的呀。


    不過還好,除了議論文,我們還可以寫敘述文。


    要說到以情感人,那肯定是要催人淚下,先感動了自己。


    那好吧,這就以情感人吧。


    覃橋委屈巴巴,眼眶紅紅:“沒有,這不是有誤會嗎?歡喜,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等一下私底下跟你聊嘛,我們之間的矛盾何必搬上台麵來?”


    許歡喜被覃橋成功逗笑了,不動聲色地舉出事實例證:“是你先把我擺上台麵的。”


    覃橋:“……”


    許歡喜垂下眼眸,將頭發挽到耳後,.。


    她隻要出幾分力,就能夠讓覃橋毫無招架之力。


    不過,這種事情,也要見好就收。


    如果在大家麵前把覃橋踩得太盡太死。咄咄逼人,那麽,她也會給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尤其是在這種類似女性聚會的時候,大家本來開開心心、愉愉快快的,卻非要因為兩個人的矛盾,鬧得不知道該幫哪一邊,坐在那裏也是尷尬的浪費時間。


    做人和善為先,在座諸位,除了覃橋,都不是她的敵人,她願意展現出自己的善意。


    見好就收,是一種美好的品德。


    她大度地笑了:“覃橋,我不跟你吵了,跟你說話太累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不會反駁的。大家難得周末出來輕鬆一下,幹嘛說這些不愉快的話題,要不喊些技工小姐姐進來給按一下摩,或者我們聯機玩一下桌牌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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