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該不會真的都是這樣吧,這也太詭異了。


    親到後麵,倪音成功地再次喘不上氣來,躲開聞人巽的唇舌,剛好緩一緩,男子卻立刻追了上來,剛剛伸出舌尖,他忽然頓在了原地。


    “等一下……”倪音按著他的胸膛,輕輕喘息著。


    聞人巽則看著倪音沒了紅斑,光潔如玉的臉龐,唇角微微勾起,“有用。”


    “什麽有用?”倪音不解。


    聞人巽示意她看向水麵,倪音不解地低頭,終於在平靜下來的水麵上看到自己白皙的臉龐,倪音當即瞪圓了眼,“紅斑,沒有了……”


    “嗯。”聞人巽應了聲。


    “我臉上的紅斑沒有了!”倪音興奮得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好了,伸手便抱住聞人巽的脖頸。


    即便聞人巽覺得有沒有紅斑,她都一樣好看,可瞧見她這般開心的模樣,還是跟著彎起嘴角。


    “我好高興啊,聞人巽。”


    “高興就好。”聞人巽伸手攬住她纖薄的後背。


    “隻是我覺得這紅斑的消失應該隻是一時的,隻要我體內的毒素一日未解,它就一日不可能徹底消失,不過這樣我已經很開心了,我覺得我變得好漂亮啊,聞人巽。”倪音笑嘻嘻地說道。


    “本來就漂亮。”聞人巽誇讚。


    倪音笑了。


    “明日我會想辦法登門拜訪宮老前輩……”就在這時,聞人巽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知道他二人體內的毒素相克,必須得讓宮沉華好好給二人看看,免得隨意互渡傷了倪音。


    聽他這麽說,倪音驚訝了,戴著麵具前來參加正派的武林大會就算了,還主動進到宮家之中,某人是真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啊。


    以宮老爺子的人精程度,怕是一把脈感覺到聞人巽體內渾厚的內力就能猜到他的身份來曆。如若老人家是個嫉惡如仇的,別說替他治療了,就是在他藥裏下毒都是有可能的,聞人巽不擔心嗎?


    這些問題倪音不方便問出口,隻好問他,“那你的仇家呢?沒關係嗎?”


    瞧見倪音憂心忡忡的小眼神,聞人巽嘴角輕揚,“沒關係,仇家都不是我的對手。”


    宮沉華他了解過,算是四大家族裏對斬月教敵意最輕的,而且最講究什麽醫者父母心。


    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先替倪音解開身上的奇毒,其他的都需要往後排。


    如果宮沉華非要在解毒的過程中算計他,也沒有那麽容易,所以還是希望姓宮的老頭自己識點時務。


    便是這時,倪音忽然注意到謝寒樓黑密的睫毛顫動了下。


    倪音的心髒也跟著顫動了下。


    “聞人……”她立刻轉頭看向一旁的聞人巽。


    同樣注意到這一幕的聞人巽好整以暇地向她看來。


    “謝公子恐怕要醒了……”倪音壓低聲音說道。


    “那又如何?”聞人巽把玩著倪音的發絲。


    “要是被……要是被他知道你擅闖華佗穀禁地,明日你登門拜訪,隻會被人認為是故意挑釁。”倪音說得冠冕堂皇。


    聞人巽卻一臉了然地向她看來,隨即彎起嘴角,“你知道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像什麽嗎?”


    “什麽?”


    “與你偷情的姘夫。”


    聞人巽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倪音:“……”


    瞥見謝寒樓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倪音驀地抬頭看向麵前的聞人巽,卻剛好被他吻個正著。


    “行了,我走了。倒是你,除了解毒,最好離這位謝公子遠一點,否則下次我就要當著他的麵偷人了。”聞人巽語氣威脅道。


    倪音:“……”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倪音還沒反應過來,聞人巽已經從藥泉中一躍而起,撈起地上的衣服裹住自己,腳尖輕點,人便沒了蹤影。


    他離開的下一秒,謝寒樓迷茫地睜開了雙眼。


    睜開眼後,率先印入他眼簾的便是月光下,發絲被泉水浸濕黏在脖頸與肩頭的少女,如同傳說中海邊鮫人一般,美得驚心動魄。


    “你的臉……”謝寒樓看著倪音完全沒了紅斑的左臉,眼神訝異又欣慰。


    “我臉上的紅斑暫時消失了,在藥泉裏互渡津液真的有用。”倪音眼眸晶晶亮地向他看來。


    “有用便好。”謝寒樓彎起唇角。


    “謝公子你感覺怎麽樣?”倪音主動遊到他的身邊。


    謝寒樓:“極好。”


    “那就好。”倪音眼眸彎彎。


    之前昏睡得太快,謝寒樓並沒有注意到倪音的情形,這時他才發現倪音的嘴唇紅腫得厲害,下意識伸出手指輕觸倪音唇瓣。


    “抱歉,先前是我太孟浪了。”謝寒樓臉頰微紅,眼中全是歉疚。


    倪音:“……”


    這要怎麽說呢?


    “沒關係,都是為了解毒嘛。而且……”倪音語氣微頓,睫毛垂下,“我有一點喜歡。”


    少女羞紅的臉頰使得謝寒樓心跳不由得加速,喉結滾動,一個沒注意,按著她唇瓣的手指便陷了進去,觸及到倪音口中的溫熱軟嫩,謝寒樓腦中一轟,霎時空白一片。


    “抱歉。”謝寒樓迅速抽出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謝公子你不是故意的。”倪音笑道。


    倪音的信任讓謝寒樓心中有愧,隻因為他剛剛其實想觸碰得更多,她的牙齒、舌頭,他甚至想細致地一點點摩挲……


    謝寒樓不明白自己為何一涉及到倪姑娘,總會變得毫無君子之風。


    謝寒樓心中懊惱。


    就在這時,倪音注意到一旁的刻漏已經漏完,“謝公子……”


    “你先上岸。”


    “好。”


    幸而他們來時就已經帶好了換洗衣裳,不然可能還要跟聞人巽一樣,穿著濕衣服回去。


    幾乎剛出藥泉,倪音臉上的紅斑就再次冒了出來,就知道這毒斑沒那麽容易放過她。


    等兩人從禁地回到宮家,抬眸,倪音便與候在廊下的薛臨對視到一起。


    “倪音,薛兄怕是有話要與你交談,我先行一步。”謝寒樓語氣溫和地說道。


    “好。”倪音點頭。


    目送謝寒樓的輪椅消失拐角處,薛臨已經走到她的麵前。


    看著倪音紅腫得厲害的唇瓣,明知她是為了解毒才與寒樓互渡津液,可薛臨依舊壓抑不住心頭的酸澀。


    他垂眸盯著倪音的嘴唇良久,“吻得這麽激烈嗎?嘴巴腫成這樣……”


    他隻親過倪音一次,還隻親了一半就被她叫停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倪音分明是在故意戲耍他。


    倪音:“……”都怪聞人巽。


    心頭澀疼得厲害,薛臨一個沒忍住,伸手將倪音抱進了懷中。


    七七四十九日,寒樓本就對她有意,兩人真的不會吻出感情來嗎?


    如果倪音也心悅寒樓,他要怎麽辦?


    薛臨下意識收緊雙臂。


    感受到薛臨心中的彷徨,倪音忽然伸手環抱住他勁瘦的腰身,腦袋也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若是換做以前,想要倪音抱他,薛臨總要各種威逼利誘,甚至連互渡都是備選,如今倪音這樣乖巧地由他抱著。


    薛臨受寵若驚的同時,心中酸澀更甚。


    下一秒,他便聽見倪音在他耳邊歎了聲,“薛臨,我好像有點累……”


    這話說的,知道的清楚她和寒樓隻是互渡,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做了什麽呢?


    “累就靠一會兒,我陪著你。”薛臨輕聲說道。


    “薛臨你真好。”倪音聲音甜蜜。


    薛臨將她抱得更緊,好有什麽用,她又不喜歡。


    第二日,倪音應宮素衣邀請來到她的閨房,看著首飾盒裏滿滿當當的金銀玉石,以及好幾個櫃子的漂亮衣服,倪音唇角輕翹。


    “喏,這裏的衣服我都沒穿過呢,你喜歡的話都可以試試。胭脂水粉我都新開封的,不是我用過的,還有這些簪子、步搖我也沒戴過。”宮素衣就像一個從小到大沒交往過女性朋友的小姑娘,極力想要讓倪音滿意。


    換成一個心思敏感的人,說不準會以為她在炫耀。


    但倪音知道她沒那個心思,宮素衣就是個單純小姑娘罷了。


    “先換衣服吧,這件藕荷的你穿起來一定好看。”宮素衣拿出一件藕色衣裙,在倪音的身上比了比。


    “好,隻是這衣裙有些繁複,我可能不太會穿。”倪音有些不好意思。


    “我會,我幫你。”宮素衣有些來勁。


    “多謝你了。”倪音軟聲說道。


    見她這樣,宮素衣忽然覺得如果她姐姐還在,說不定就跟這位倪姑娘差不多,看著她的眼神柔柔暖暖的,讓人見了就心生歡喜。


    幾乎同時,宮家弟子稟告宮老爺子,門口有一位聞人公子前來拜訪。


    正在和謝寒樓對弈的宮老,眼底精光一閃即逝。


    坐於他對麵的謝寒樓則與薛臨隱晦地交換了個視線,不明白聞人巽之前還戴著張麵具裝神弄鬼,為何現在忽然要來暴露身份?必是有所圖謀。


    等聞人巽進了宮家,言語禮貌地請宮老爺子替他把一把脈,薛臨仍舊弄不明白他到底打得什麽算盤,倒是謝寒樓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來。


    宮老替聞人巽把完脈後,臉上的難以置信根本遮掩不住。


    他沒想到那位倪姓姑娘的運氣竟然這般好,昨日還因為體內毒素未清,生命危在旦夕,今日就來了位“聞人公子”體內的奇毒剛好與她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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