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不明的外賣變成了認識許多年,但沒有那麽熟悉的年下弟弟送的慰問品。


    雖然有點奇怪,但冉蓁還是把原本被她扔在門外的外賣拿回了家,她把外賣放在餐桌上,拿起手機不懂就問。


    [冉蓁:你怎麽知道我家住址的啊?]


    她才剛發出去,就聽到係統出聲道:[已通過安全檢測,是正常外賣。]


    要是全世界係統都有這種功能,得少多少被下藥走錯房間的帶球跑文學啊……


    [陳鐸:我來姐姐家取過東西,有一次東西落在店裏,店長有事回了老家,是姐姐幫我保管的。]


    這麽一說好像還真的有這麽一回事。


    當時她想給他寄過去,但這個靦腆內向的小同學不想麻煩她,說他周末出門正好來取,來的時候還特地買了奶茶感謝她。


    主要是當時他確實拿完就走了,導致冉蓁印象不是很深。


    虧他還能記得地址,學霸的記憶力真可怕,而且這可不是隔了兩三天,而是隔了好些年,換成她早就忘光了。


    也可能是手機裏她發地址讓他來取東西的聊天記錄一直在?


    不過他心也是真大,像冉蓁自己給別人寄東西之前都要確認一下地址沒有變化才能放心,他倒是問都不問就直接把外賣給點上了。


    [冉蓁:你也不怕我搬家了。]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回複道。


    [陳鐸:是哦,我都沒有考慮到。]


    [陳鐸:是我太冒昧了嗎?]


    確實有點冒昧,但畢竟是一片好心。


    冉蓁認識陳鐸的時候,他才是高中生,現在又發現是陳馳宇的弟弟,她多少有一種對方年紀還小的感覺。


    [冉蓁:還好,就是我差點以為是惡作劇,要不是你發消息過來,這外賣就要浪費了。]


    [冉蓁:總之謝謝你的外賣,不過下次不用破費了,我沒什麽事^^]


    想著語氣要溫和一點的感覺,於是冉蓁結尾學著江玨加了個^^。


    她終於知道江玨為什麽喜歡聊天的時候加這個表情了,讀起來有點生硬的句子,加上表情瞬間就沒有那麽冷淡了。


    [陳鐸:好的。]


    [陳鐸:姐姐早點休息。]


    和陳馳宇完全相反,陳鐸似乎並沒有那麽強的傾訴欲,除了前段時間在陳家意外見到之後在手機上聊過近況,之後他們就完全沒有了聯係。


    現在發消息,對方也是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認為解釋清楚之後,結束話題就結束得特別果斷。


    冉蓁打開外賣,發現裏麵是一整盒點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兄弟之間心有靈犀,雖然送的點心品種不一樣,但碰巧全都是她愛吃的。


    陳馳宇背過她的口味,所以知道她喜歡吃什麽不奇怪,弟弟在同一天送了相似的點心,那就真的是很巧了。


    不過她才被喂了一下午的餅幹,這會兒暫時沒有吃甜點的想法,便先放了起來。


    梳洗完躺床上放鬆的時候,冉蓁又忍不住拿出手機看了看網上的那兩張照片。


    百思不得其解。


    真的有明顯到連不怎麽聯係的年下弟弟都能認出來的地步嗎?


    那她以前的同學和同事豈不是都能認出來?


    抱著這樣的疑問睡了一覺,還好早上起來一看手機,想象中的畫麵並沒有發生。


    可能是前一天一直處在精力飽滿狀態的關係,冉蓁這一覺睡得特別好,是那種自然醒發現時間還早,並且神清氣爽的好。


    她這次起得早,所以當秦鈞過來的時候,冉蓁已經完成了洗臉刷牙的步驟,她甚至心情很好的大清早衝了個澡。


    開門的時候冉蓁的頭發還濕漉漉的。


    她讓秦鈞先坐一會兒等她吹完頭發,結果男人熟門熟路地進了浴室找到了吹風機,在客廳找到了插座,給吹風機插上電。


    一旁是冉蓁平時用來刷手機放鬆的單人沙發,非常適合小戶型,還能顯得不那麽單調。


    小戶型和秦鈞這個人格格不入。


    秦鈞是冉蓁見過最適合穿西裝的男人,高定西裝在他身上是擋不住的矜貴,又因他本人的氣質,這份矜貴又變得穩重內斂。


    此時他卻坐在了她的小沙發上,眉目疏淡,那雙漆黑又深邃的眼眸目標明確地落在她身上,極為自然地對她拍了拍自己被西裝褲包裹的大腿:“過來坐。”


    以前也經常坐。


    但冉蓁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在自己家,這個場景就變得有點說不出的不同尋常。


    秦鈞似乎總是在打破她對他的認知,之前她覺得他肯定按摩不好,結果他卻按得很舒服,現在她覺得秦鈞沒服侍過人,應該吹不好頭發,結果他吹得很好。


    沒有用熱風對著一個位置持續地吹,也沒有硬扯,冉蓁感覺到秦鈞的手指溫柔地穿插在她的發絲中,一點一點將濕潤的頭發理順。


    秦鈞耐心很差,細枝末節的小事在他看來都不足以讓他耗費精力。


    但此時他卻不厭其煩地重複無比枯燥的動作,仔細地照顧到她的每一根發絲,生怕弄疼她,時刻注意著不讓吹風機的熱氣停留太久,以免燙到她。


    冉蓁如坐針氈。


    理由很簡單,她覺得她頭發上的水珠肯定蹭到秦鈞的西裝上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秦鈞剛把她抱在腿上的時候,濕漉漉的長發就已經有那麽片刻貼在了他的胸口,後來她挪動位置,挺直身子往前坐了一點之後,發梢的水珠也還是難以避免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但秦鈞不在意,他甚至是故意的。


    她不願意給主動投誠的狗套上屬於她的項圈,那麽總不能禁止那隻狗自己沾上她的味道以作慰藉。


    吹完頭發,冉蓁一看現場的慘狀,就頭皮發麻。


    深色的西裝沾了水其實不明顯,但放在秦鈞這麽一個在著裝上總是挑不出毛病的人身上就很顯眼。


    高級的衣服不能直接用吹風機吹,於是冉蓁抽了幾張紙巾給他:“你都濕了,拿紙巾按一按。”


    被弄濕的主要是胸口那一塊,也就是襯衫和西裝馬甲的部分。


    “不礙事。”


    雖然這麽說,但秦鈞還是接過了紙巾,他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然後按照她說的將紙巾按在濕了的地方。


    冉蓁起初還在想要不要開個熱空調,或者把人關在浴室裏麵拿浴室的暖氣給他烘一烘。


    但她越看越不對勁。


    秦鈞用紙巾擦拭上半身痕跡的時候,他身體向後依靠在沙發椅背上,垂著頭,目光注視著胸腹的麵料上被水滲透的深色痕跡。


    胸前和腹部的麵料隨著腰部彎曲的曲線皺起,大腿處的麵料卻緊繃著。


    是一種沒有防備,在無意識地自我展示的姿態。


    秦鈞始終專注著手上的動作,神情平和,於是冉蓁開始自我檢討,她不能因為這個男人自我清理的時候很澀,就以為對方在故意搞黃色。


    可緊接著秦鈞開始處理褲子上的痕跡。


    明明隻要把紙巾給蓋上去,壓一壓吸吸水就行了,但他偏偏在將紙巾覆上濕痕之後,又將整個手掌壓了上去。


    秦鈞的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每一寸的骨骼都看起來有力且美觀,施力時手背的青筋浮現,按壓的動作讓繃緊著的西褲麵料跟著下陷,緊實的腿部線條被麵料勾勒得越發清晰。


    褲子上的痕跡有些分散,需要一點一點,一塊一塊地按壓。


    每一次下壓,都是西褲底下秦鈞大腿被他的手掌擠壓、繃緊,又隨著抬手微微起伏的過程,而變換位置,讓這一行為變得更像是一種自我的撫摸。


    冉蓁被搞得滿腦子都是那雙被西褲包裹著的腿和秦鈞那雙澀得要命的手。


    她忍不住問:“你在勾引我?”


    這大清早的。


    聞言,秦鈞的指腹在幹燥的西褲麵料上不輕不重劃過,像是一個無聲的回答。


    但他依舊開了口,卻是答非所問。


    “擦不幹。”


    秦鈞抬起眸子看向她,清冷的嗓音說著下作的引誘。


    “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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