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蓁就說她過來的時候秦鈞沒把浴袍穿好,腰帶鬆鬆垮垮的,果不其然掉了,這實在不像秦鈞,要是知道他平時穿得比誰都嚴實,衣服更是規整到沒有一絲褶皺。


    怎麽這回穿得這麽潦草,是她來太早了,他聽到動靜匆匆忙忙出來,來不及係嗎?


    冉蓁正想要鬆開手方便秦鈞能好好把衣服穿起來,餘光忽然掃到了頭頂的進度。


    看到進度她就忍不住想起了下午的那一幕。


    因為他需要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正式身份,所以他可以在她身前像戀人般俯身親吻她的手腕。


    又因為她說他需要自己的模樣像是一隻寵物,所以男人甚至可以放下尊嚴,在親吻之後像狗一樣伸出舌頭舔舐她手腕上泛紅的肌膚。


    他沒有強迫她接受,始終把握著分寸,控製在她能輕易掙脫的程度。


    一想到她當時鬼使神差地沒有抽手,冉蓁就不由地對她饞秦鈞身子的認知越發清晰。


    一個平時總是不苟言笑西裝革履的男人,唯獨會在她的麵前暴露出自己不堪一擊脆弱狼狽的一麵,被西裝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也對她毫不設防,任她擺布。


    就好像他需要她,所以他就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她。


    這樣不斷放低底線,不斷主動迎合她需求的姿態,會讓人產生一種破壞欲。


    讓人好奇要是一味地索取,他能做到什麽地步。


    從一開始經受道德的折磨拒絕她的接觸,到無法忍受頭疼的折磨妥協,與她定下了接觸規則,現在隻需要向他伸出手,他自然地便會將自己送進她的懷裏。


    這期間的變化她看在眼裏。


    這副姿態,難免讓冉蓁產生了一種——這個男人是她的,她擁有他了的所有權的錯覺。


    人是獨立的個人,沒有誰是完全屬於誰的,但秦鈞的一舉一動都無時無刻在向她傳達這樣的信息,包括現在,緊貼著他肌膚的直接接觸,他卻隻是垂著眸用著冷靜的聲線說著抱歉,沒有任何製止的行為。


    會升起不好的念頭實屬正常。


    情理之中,人之常情。


    隻不過這對秦鈞來說不公平,他對她的需要不受他自己思想控製,要不是有失眠這個毛病,他又怎麽會勉強自己做到這個份上。


    一想到這一點,冉蓁就覺得對秦鈞生出不好的心思是一件很缺德的事。


    可偏偏這個男人太蠱了。


    冉蓁幫秦鈞把浴袍給拉起來,然後迎著他一如既往平靜的眸子,認真地提議:“以後你還是穿嚴實一點咱們再抱吧?”


    “你這個樣子對我來說有點挑戰性。”


    “什麽挑戰性?”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都是你看過也摸過的,這個樣子和之前有什麽區別?”


    他就像是真的不理解這一點,詢問的聲音平靜沉穩。


    區別?區別大了!


    按摩的時候可不會半露不露,就算是那天早上不小心沒忍住摸了,那也是伸到了衣服裏麵……反正不是這種浴袍落了一半,活像是勾引人一樣的狀態。


    誰懂禁欲男浴袍脫一半的殺傷力?


    “是這樣的……”發現秦鈞的手臂已經攬在了她的腰上,後退不得,冉蓁隻能解釋,“你這樣有點澀說實話,我會饞你身子。”


    不愧是要辭職了,冉蓁發現她真是什麽胡話都敢說了。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


    “所以為了你的清白考慮……”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手被抓住帶到了浴袍裏麵,之前幫秦鈞重新穿上的浴袍是白穿了,在她的手臂探進浴袍扶上他的腰時,腰帶就又鬆開散了。


    他垂首與她額頭相抵,緩緩道:“他不在這裏,你不需要有負擔。”


    胸膛隨著她手臂的探入敞開了一大片,男人的手臂壓著她的腰,冉蓁幾乎能感受到秦鈞說話間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濃密烏黑的睫毛下是他漆黑的眸。


    那目光像是落在她的眼底,又像是落在她的唇上。


    “我也不需要你為我的清白考慮,”他眸色晦暗,嗓音帶著些許壓抑,“隻是擁抱還遠遠不夠,我需要你更進一步的接觸才能緩解痛苦。”


    她說她饞他的身子。


    聽到這番話秦鈞做不到無動於衷,他不想要強迫她,可那假如是她自己想要的呢?


    家養的狗隻要套著項圈在家裏幸福地等著主人回家的寵幸就好,至於外麵的野狗要怎麽耍手段博得憐愛,那對方就管不著了。


    “就當是為了幫我。”


    他說。


    “再多碰碰我。”


    這個男人確實是魅魔,冉蓁沒有比這一刻更能肯定這一點的。


    她心底無數聲音都在質疑這些話的真實性,但她此刻卻全都忽略了,注視著秦鈞近在咫尺的眸子,想要“滿足”他的念頭占據了上風。


    人可能就是會為衝動買單的生物。


    她垂眸看著男人平日裏略顯涼薄的唇線,最後確認道:“幫你包括吻你嗎?”


    秦鈞眸色一暗,道:“不清楚,可以試試。”


    手底下的肌肉似乎在克製著某種衝動的本能,冉蓁可以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繃緊,她打量了一下自上而下男人那一覽無餘的“風景”,這才抬起頭。


    冉蓁仰頭的時候,注意到秦鈞自然地俯首,像是要將自己獻給她一般,垂眸注視她的神情幾乎虔誠。


    氣氛過於正經,導致她忽然好奇起秦鈞怕不怕癢了。


    冉蓁在他腰間的手指悄悄曲起,然後貼著他的腰際撓了撓,秦鈞似乎沒有想到她會來這麽一出,有些意外:“怎麽……”


    見男人那雙薄唇張開,她吻上去。


    比起慢慢磨蹭,她可能更喜歡直接一些的。


    秦鈞的嘴唇很軟,很好親,他對她沒有任何抵抗,所以嘴唇相觸之後想要進一步時,非常的順利。


    和那天親吻她手腕時的遊刃有餘不同,盡管裝作平靜的模樣,可秦鈞發現他的身體騙不了人,在她靠近過來的時候,身體就已經自發地期待起來。


    原本想要勾引她才故意穿得鬆鬆垮垮的浴袍成了敗筆,身體的反應無處遁形,他的胸膛隨著呼吸急促地起伏著,變得滾燙。


    秦鈞幾乎不受控製地將她更緊密地托進懷裏,好將這個吻進行地更深入。


    接吻對曾經的秦鈞來說,就是一種無意義的肌膚相觸,他從來不感興趣,也不想體驗,但他現在忽然就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接吻了。


    喘息間都是她的氣息,短暫地分離後又再次糾纏,他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滾動著,帶著滿滿的色氣。


    強烈的滿足感將心底那股難以忽略的嫉妒都幾乎給淹沒了。


    喜歡。


    喜歡。


    喜歡。


    冉蓁想停了才發現停不下來,她隻能膽大包天地拽住了秦鈞的頭發,含糊不清地開口:“……不親了。”


    秦鈞任由她扯著自己的頭發,那雙漆黑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盡管心裏不舍,但還是順從地被拉開。


    他感受著自己有些發麻的舌尖,淡淡道:“好。”


    雖然順利把人拉開了,但冉蓁總感覺拉開前嘴唇好像又被舔了一下。


    不是,怎麽親起來這麽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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