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初柳雙眼發直,最便宜的長生訣五百靈石,其他市麵能買到?的基礎功法貴的幾千,便宜的也就一千上?下,三十萬靈石夠她買二三百本了!


    她喃喃道:“這瀾卷洞我是非去不可嗎?”


    “若隻是為了進瀾卷洞的資格,那確實不值。”鄔崖川視線掃過饒初柳空蕩蕩的十指,抬杯遮住唇角的笑意,“不過許多靈物隻有內城才?有,且作為憑證的冥龍珠淚本身便是進入極海秘境的信物。”


    那倒是也沒那麽虧了。


    雖然?極海秘境這種穩定存在的秘境裏好東西早被采走了,但她對自?己的薅羊毛能力有信心,或者就把這當做模擬訓練倒也不算虧,“秘境有時間限製嗎?”


    “三個月。”


    饒初柳一拍手掌,“那就去!”


    “如此甚好。”鄔崖川彎了彎唇,看?著她的眼神滿是讚賞,溫聲道:“我會畫張詳細的地圖跟介紹給你,等去完獨鑒台,你再次出海時,就不必再重新收集訊息了。”


    饒初柳笑容僵在了臉上?。


    占便宜的報複居然?來?得這麽快嗎?!


    第48章 不甘一更


    在骨氣跟交易之?間,饒初柳選擇了?耍賴。


    她又是端茶倒水又是說好?話,死纏爛打了?鄔崖川一旬,就差沒?捏肩捶背了?,才嚇得對?方勉強同意了?陪她去海心城。


    但鄔崖川也提出?了?一項要求:不?經過他同意,不?許再對?他動手動腳。


    通過那一次,饒初柳就試探出?鄔崖川對?她仍無男女之?情,於是也沒?歪纏,爽快答應。


    至少在到海心城之?前,她沒?打算再跟鄔崖川有?任何肢體接觸。


    不?過鄔崖川顯然?不?適應她這陣子的老實?,好?幾次她靠近時,他視線都不?自覺往她手上掃,大概提防著她突然?襲擊。


    饒初柳假裝沒?察覺,央著鄔崖川從天?道商行?幫自己買易容法器的煉製方法。


    在她學習這方麵,鄔崖川向


    ?來幫得痛快,從不?拿喬,很快就拿出?一隻巴掌大小的乳白色印鑒,背麵鏤刻清池月宮,下刻四個極為複雜又美?觀的符文,覆著一股玄之?又玄的韻律。


    跟虞錦玥托她轉交給?莊雲山的外觀相似,符文卻不?完全一樣。


    “這是古仙文,天?運恒昌。”鄔崖川邊解釋著,邊往印鑒中?注入靈力,饒初柳聚精會神盯著他的手,也不?知他是怎麽操作的,印鑒忽然?從中?間裂開,一份玉簡掉了?出?來。


    鄔崖川又從儲物戒中?拿出?另一份玉簡,兩份玉簡一起遞給?饒初柳,“瀾卷洞內的書大部?分?都是古仙文,你不?如早學一下。”


    如今的玉簡多是神識接收,但鎖靈玉製作的玉簡雖能保存內容,但若不?及時注入靈力保養,內容早晚會消散,倒不?如刻字那些長久,這點饒初柳也是知道的。


    她問清楚煉製方法需要的靈石,猶豫了?下,取出?虞錦玥給?的黃色錦盒,跟靈石一並推給?鄔崖川,“虞真人死前曾托我將此物交給?玄穹道尊,靠我還不?知道哪年才有?機會見到玄穹道尊,不?如崖川你回去後幫我轉交吧!”


    鄔崖川麵上毫無意外,收起靈石,卻把錦盒推回去,“小師姑雖未死在我手中?,亦不?遠矣,莊師叔祖即便惦念恐怕也不?願多問我兩句。倒不?如你親自送過去,與他老人家說說小師姑離世前的情形,也算寬慰。”


    饒初柳剛鬆了?口氣,聞言就是一怔,“如果我的消息沒?錯,玄穹道尊應該常年在星衍宗閉關不?出?吧?”


    鄔崖川頷首。


    “那……”饒初柳心頭有?些微妙,躊躇片刻,道:“你是打算帶我回去?”


    “送你去獨鑒台後,我需要去安和城辦件事,然?後回宗一次,你若急著送還莊師叔祖,便同我一起回去。”鄔崖川將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警惕看得清楚,腰背微微後仰,拉開了?些距離,笑得如沐春風,“若是你不?急,便等我下次回宗,你我是友人,這個忙我總要幫你的。”


    倒是也該順路確認下沈棠的近況。


    雖有?些意動,饒初柳還是下意識戒備,挑眉看著他,曖昧道:“你想帶我回去啊?”


    “確實?如此。”聽著饒初柳的試探,鄔崖川彎唇,笑得純良而真摯,“莊師叔祖最是惜才,又愛護晚輩,你得了?小師姑的傳承,算是他半個徒孫,能得他指教幾句,你收獲也不?算小。”


    饒初柳恍然?,心裏的疑竇散了?,感慨道:“論惜才,我認識的人裏,沒?人能比上你。”


    對?外人都這樣悉心栽培,更別說同門。


    鄔崖川麵色不?變,掩在身後的手指卻蜷了?蜷。


    “不?過還是算了?。”饒初柳還是沒?把黃色錦盒收起來,誠然?,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很信任鄔崖川的人品,但鄔崖川是鄔崖川,星衍宗是星衍宗,她先前不?願上飛舟,難道現在就願意去星衍宗?


    圖莊雲山那幾句指點,她還不?如混進橫天?街去拿回沈自捷的傳承,“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一個合歡宗弟子,在你們名?門正派的地盤行?走到底別扭,還是請你幫我轉交吧。”


    十年之?期,還剩九年三?個月,也不?知道司宮譽什麽時候才能清醒點。


    “好?。”鄔崖川這次並未再勸,直接將錦盒收回了?儲物戒中?,一如既往的體貼不?多言。


    真是好?人啊!


    饒初柳朝他粲然?一笑,眸光暖融,帶著難以忽視的信賴。


    鄔崖川回以一笑,看著她抱著兩份玉簡迫不?及待跑進了?書房,臉上的笑意一寸寸消散,眸中?的寒光凍結了?整張臉。


    信賴?朋友?


    他自嘲一笑,目光沉沉盯著緊閉的房門,呢喃道:“阿初,你還真是,做什麽都能進步呢。”


    饒初柳進入書房後第一件事就是畫出鄔崖川的顱骨形狀,先前她調戲鄔崖川不?光是為了?試探他對?她的想法,也是為了給他根據骨相再製作一張易容。


    麻黑那張臉也就是因為讓人不忍多看,才勉強擺脫嫌疑,否則即便鄔崖川收斂了?氣質,明眼人也都能看出違和感。


    畫完草圖後,她又跑去煉器房開始煉製,用了?五天?成功煉成後,第一時間就敲開了鄔崖川的門,塞進他手裏,“試試!”


    鄔崖川看著饒初柳期待的表情,淡淡應聲,啟動了?法器,頃刻間,他麵部?皮膚上似乎覆上一層輕薄的水霧,他意外抬眸,正對上水鏡中那張清秀沉穩的臉。


    他心中?一跳,聲音中?帶了?些不?敢置信,“你要煉製方法是為我?”


    “不?然?還能是為我自己嗎?”饒初柳奇怪地瞥他一眼,千幻雖然?易主就會自毀,但像星衍宗這種大宗門應該都知道合歡宗有?這種易容靈器才對?。


    她退後兩步,上上下下打量著鄔崖川,滿意點頭,“這樣別人就不?會懷疑你是易容了?。”


    鄔崖川凝視著水鏡中?的臉,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眼底暗湧著的不?甘跟憤怒,縮在袖子裏的手不?自覺攥緊,這一瞬間,他發自內心的憎恨起饒初柳臉上的笑意。


    她怎麽就能笑得這麽輕鬆?


    說做朋友的是她,將他利用得徹底、卻無一絲信任的也是她;張口閉口說喜歡的是她,可憑什麽逐漸滑入泥沼深淵想爬卻爬不?出?去的卻是他?


    當然?,他從頭至尾都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也知道她在騙他,上鉤是他愚蠢,沉淪是他自製力不?夠,這些都不?能怪她。


    可她要利用就利用個徹底,利用到他護送完她這一程,他也能徹底死心,可她怎麽能在他認清事實?後,還要亂他心湖!


    鄔崖川沉默許久,忽然?笑道:“其實?我也不?必易容。”


    “不?易容,難道你以為海妖也會顧忌你的身份嗎?”饒初柳不?明白鄔崖川為何忽然?就不?高興了?,她認真觀察著他新鮮出?爐的假麵,確定服服帖帖並無任何磨損他皮膚的疏漏後,才略略放心。


    她耐心解釋道:“何況你身邊還有?我這麽個大麻煩,你身份隱藏越好?,就越安全。”


    “但不?易容,能認出?我的總有?顧慮,易了?容,便是死也冤枉。”鄔崖川並不?是喜怒形於色的人,哪怕心中?已經沉鬱至極,也隻是眸光閃爍了?下,甚至臉上還一如既往掛著笑意。


    他背對?著饒初柳倒了?一杯茶,刻意停頓三?息,才轉身遞給?她,“況且,我以為你更願意我以本來麵目見人。”


    饒初柳手一頓,但緊接著就端起茶杯毫不?猶豫一飲而盡,才冷淡地朝鄔崖川亮了?亮杯底,“這話可真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


    說罷,她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扭頭就走。


    這反應完全超出?鄔崖川的預料,在饒初柳擦身而過的瞬間,他下意識伸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脫口而出?:“抱歉。”


    饒初柳知道這會兒最好?順杆下,並解釋自己對?他的情義,但那瞬間被潑了?一頭冷水的涼意此刻還殘餘在心底,讓她難以控製地發出?一聲冷笑,“不?用道歉,你又沒?說錯什麽,我不?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嗎?”


    實?際上,鄔崖川這句質疑還是太溫和了?。


    哪怕鄔崖川登上法船,願意為她保駕護航那一刻,饒初柳心裏仍舊在算計。


    正邪兩方雖一直摩擦不?斷,但真想打起來其實?兩邊都不?願,若是正道魁首跟邪道少主因為搶一個女人發生衝突,最大可能是兩方的長輩都勒令他們放棄她,有?許師姑祖庇佑,她保命是沒?問題的。


    這樣一來,她是不?能采補鄔崖川,可司宮譽也不?再是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利斯之?劍,正邪兩道這一代最傑出?的兩人都愛慕的女子這一頭銜還能迅速讓她聲名?遠揚。


    合歡宗弟子一旦有?了?名?望,再獵豔時,比現在不?知容易了?多少!


    但……鄔崖川對?她太好?了?。


    好?到她做不?到不?去考慮他的處境。


    采補鄔崖川元陽的想法饒初柳仍未動搖,但至少這個易容法器,她沒?摻雜一丁點利用。


    隻是一棵紮根在陰謀裏、用謊言澆灌長大的樹,在看透它的人眼裏,偶爾願意給?人遮蔭的樹葉都是帶著惡意的。


    可再是知道鄔崖川沒?錯,不?知為何,饒初柳心口的委屈跟懊惱仍是絲絲縷縷的翻湧上來,她用力掰著他的手,想要離開,但攥在她手腕上的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用力一拽。


    饒初柳猝不?及防跌倒在青年堅硬的胸膛上,然?後被他抱了?個滿懷。


    鄔崖川抱緊了?他的小恩人,心尖上泛起一點甜,眸中?是難以掩飾的驚喜,“我錯了?,不?該曲解你的好?意。”


    如果不?是真的信任他,以她的性格,怎麽可能會對?他耍小性子!


    饒初柳任由鄔崖川抱著,卻沒?吭聲,她從不?曾在感覺委屈後發泄出?來,也不?知道發泄後沒?被回饋惡意卻被哄該作何反應。


    鄔崖川捕捉到了?她這一瞬間的茫然?,方才的驚喜霎時轉為酸澀。


    他彎腰攬著她腿彎往後一坐,饒初柳就穩穩當當坐在他腿上,整個人被他圈在了?懷裏,“阿初,不?開心就罰我。”


    啊……這是不?是,太曖昧了??


    饒初柳不?確定地抬頭看他,正對?上鄔崖川憐惜的目光,兩人挨得太近,他身上淡雅的香氣跟濕熱的吐息柔和到感覺不?出?絲毫攻擊性,卻綿長又密不?透風地包圍了?她。


    饒初柳視線不?自覺落在鄔崖川的唇上,似是被看得有?些別扭,他嘴唇抿緊了?些,腰背也略往後撤,“阿初……”


    饒初柳猛地湊過去,但顯然?鄔崖川反應比她更快,迅速後仰躲過她這一吻,饒初柳勾唇一笑,順勢按住他肩膀,借著他後仰的力道把他壓在了?榻上,再次湊了?過去。


    但這次仍舊沒?得逞,鄔崖川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眸中?浮動著碎光,發絲淩亂地散在榻上,他此刻已經恢複了?原貌,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難得顯得驚慌,眼尾薄紅,竟露出?些脆弱的美?感。


    他聲音微啞:“你忘了?答應過我什麽?”


    “我沒?動手動腳,這是動嘴。”饒初柳覺得自己是有?點變態在身上的,鄔崖川越慌張,她興致越濃,她用力掰開他的手,理直氣壯道:“不?是你說我可以罰你的嗎?”


    大概是防著她繼續偷襲,鄔崖川的手落在了?她脖頸上,又似是覺得這位置太敏感,指腹隻輕輕一觸,便上滑捏住了?她的下顎,“但這種越距的事,不?可以。”


    饒初柳被他近乎撫摸的感覺激得身體一顫,心中?登時有?些怪異。


    他幹的這些事,好?像也沒?守規矩到哪裏去。


    但她可不?會提醒鄔崖川,想著他這段時間的縱容,心中?一動,脫口而出?:“好?朋友親親怎麽了?!”


    鄔崖川頓時被氣笑了?,“我倒是也見過友人勾肩搭背,挽臂握手,摟摟抱抱勉強說得過去,但親吻的,還從未見過。”


    “那你還是見得太少,我就——”饒初柳忽覺背後一寒,抬眸一看,便見鄔崖川麵無表情地盯著她,眸光隱隱透著涼意,似是想看她還能說出?多荒唐的話。


    她莫名?有?些心虛,咽下了?“親過我師姐”這五個字,“我就見過好?幾次!”


    在饒初柳眼神略微躲閃的一霎,鄔崖川眸色微深,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角,但等她重新看過來時,他麵色再度變得不?霽,“別人是別人,我跟友人可不?會做到這一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合歡宗當卷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鹵煮豆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鹵煮豆花並收藏我在合歡宗當卷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