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孟淑妃已死,二夫人怕被謝望追責,和方掌櫃一起瘋狂拋售著替孟淑妃掌管的產業。


    隻?可惜她資產頗豐,並非一時一日就?能全部脫手。


    因著孟家二房深受牽連,孟瀾為了避嫌辭去協助審理一事?。


    好在孟家大房、三房清清白白,反倒是孟淑妃之女玉儀公主?是南風館背後東家一事?,徹底瞞不住了。


    鄭平修一把年紀關押守審,卻壓根不明白自己所犯何事?。


    他以性?命起誓,自己絕對沒有徇私舞弊,隻?是真正的餘申進了南風館,那?麽假的餘申卻是參加了科考,雖然並未中?舉,但這應當是禮部官員審查之過。


    直到崔濯提及鄭娩,“鄭尚書的書房,令愛可是暢通無阻?”


    鄭平修整個人觳觫一怔,自從亡妻去世後他沒再?另娶,因為對亡妻有愧,所以他對女兒要求不高,想著隻?要幸福安康,快活此生就?好。


    倘若日後想嫁人,替她招婿也未嚐不可。


    誰知因為他屬於管教,鄭娩竟然行差踏錯,犯下此等塌天大禍。


    在父親入獄後,鄭府家丁仆婦亂作一團,偷拿了財物四處奔走。


    鄭娩始終都是冷眼旁觀,就?等著那?人將她押入大牢。


    隻?可惜從始至終崔濯都不曾出現?,讓屬下代?勞將她關在鄭平修隔壁。


    南風館一案就?此受審,鄭娩和玉儀公主?分別以二八資金入股,隻?是不同的是,鄭娩通過在鄭平修那?裏得來的各地舉子資料,傳信給玉儀公主?,再?由?她安排人頂替,由?高價販賣這些舉子們的家狀、舉狀和驛券。


    玉儀公主?賺得盆滿缽滿,對罪行供認不諱後,麵對獄卒送來的毒酒和白綾,她搶了把刀自刎而亡。


    大慶舉子入風塵一案所有幕後爪牙全部落獄,鄭平修以瀆職之罪削沒了官職,又?以舉家之資,為鄭娩贖刑減罪;薛六郎和薛奎被判秋後問斬,薛家其?餘人等,男丁流放女眷罰沒為奴。


    孟家二房孟康被判秋後問斬,二夫人收押入獄,待查清孟淑妃籌集軍資後再?做判罰。


    至於孟家其?餘人,隻?是暫且革職查辦,畢竟謝望從前被孟家大老?爺收作義子,因著這層關係,並未牽連二房、三房。


    原本孟康還不認,將所有罪行全部推脫至二夫人身上,說一切全都是=薛奎所為,但奈何蓮芳手中?也有鐵證。


    她將罪證交給霍容璿後,這場針對霍家的平反終於拉開序幕。


    蓮芳本名霍琬,是霍家三房的女兒,與八娘霍瑤一母同胞二人是雙生子。


    與她在孟家蟄伏相同,霍瑤在沈固安府上,給都能當她父親的男人做妾。


    沈固安這些年和孟淑妃互相利用,監守自盜的招數玩得比誰都厲害。


    原本這張底牌,霍容璿是打算等安郡王事?成,她再?拿出來用的,以此將孟淑妃拉下水。


    可如?今孟淑妃死了,安郡王也失蹤了,就?連持盈公主?也不見了。


    霍容璿走投無路之下,必須為霍家平反,她們才有落腳之處。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沈固安與謝望舅甥情深,他不會受理。


    所以霍容璿想盡一切辦法,也要見到群玉,希望有她從中?說和,沈固安這才能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她想著就?算與群玉已經交惡,可為著大義,為了洗清霍家冤屈,群玉定然會欣然答應的。


    可是霍容璿怎麽也沒有想到,群玉已經昏迷半月有餘了。


    她此番順利入宮,還是憑借持盈公主?府的玉牌。


    隻?是打好的腹稿卻是毫無用武之地,看?著群玉恬靜的睡顏,霍容璿心情複雜。


    謝望將這件事?瞞得死死的,根本就?沒人知道?原因。


    就?和安郡王的消失一樣,除了府上的家丁,似乎根本就?沒人在意。這兩件事?會不會有關係呢?


    霍容璿心中?疑慮萬千,總覺得她頭上的傷來得蹊蹺,說不定就?與安郡王失蹤有關。


    長寧宮一步一景,穿廊繞亭,遇到的宮女紛紛向她行禮,霍容璿這才意識到自己這身衣裳,被人誤會是尚宮局的女官了。


    正當她打算穿過小花園,走側門離開時,聽見了持盈的聲音。


    持盈抱著寧兒在看?螞蟻搬家,她學著寧兒奶聲奶氣地哄她說話?。


    候在一旁的乳母手裏也都拿著寧兒的玩具,以備不時之需。


    霍容璿打算去而複返,她一定要弄清楚,安郡王失蹤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等春禾端著托盤離開後,霍容璿悄無聲息地來到群玉麵前。


    她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好像是要醒的征兆,霍容璿避無可避,正想準備開溜時,聽到群玉驚奇出聲,“長姐!你來找我玩嗎?”


    群玉睫毛簌簌,輕輕一揚,露出明亮杏眸,聲音甜軟又?乖柔。


    霍容璿沒再?繼續走,反倒是轉身打量著她。


    “長姐這是考入宮中?女官了嗎?這身衣裳好生氣派!”


    絳紫色的宮裙,地群很容易被人認錯,可群玉是知道?她的底細的。


    霍容璿心底忽然生出幾分荒謬之感,這樣孩子氣的話?,難不成她失憶了?


    “玉兒,你如?今幾歲了?”


    “九歲了!阿娘才給我隨年錢,我可沒有忘記。”想到自己能買好多好吃的,群玉笑得眉眼彎彎。


    霍容璿大抵明白了,她這是忽然失憶,以為自己九歲呢。


    “那?玉兒得了隨年錢,都打算分給誰啊?”她也順著群玉說些哄人的話?。


    “唔,阿爹阿娘各一塊,阿兄也一塊,長姐也一塊,其?餘的五塊我要買糖,和阿旬哥哥分著吃。”


    “阿旬是誰?”霍容璿對這個人沒有什麽印象。


    “你說阿旬哥哥啊?哎呀他是二皇子的侍讀呀,我和他約好了的,要一起同甘共苦的。”


    在群玉的記憶裏,她長大了可是要嫁給阿旬哥哥的。


    雖然阿旬哥哥總是冷冰冰的,但是對她也還算不錯了,會給她抄不會做的課業!會幫她打掩護,不讓先生發現?她在偷看?話?本!


    霍容璿餘光瞥見身後有道?側影,故意笑意盈盈地問道?:“你待這個阿旬這麽好,那?你的阿兄怎麽辦?”


    “這關阿兄什麽事?啊,等阿兄長大了娶嫂嫂就?好啦,我反正是要嫁給阿旬哥哥的。”


    群玉的聲音又?清又?脆,帶著小女兒家的嬌憨,謝望聽她說要嫁人,差點被門檻絆倒。


    第67章 “乖乖,親得舒服嗎?”……


    “你要嫁誰?我不同意。”


    還未行至群玉麵前,謝望便冷聲拒絕。


    群玉循聲張望,看?到謝望一步一步逼近,麵含薄怒氣勢洶洶。


    “阿兄如?今,都長這麽?高了。”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過去,望著長身玉立的謝望,群玉目光怔怔,帶著些訝然?。


    謝望瞧出不對勁來,淩厲鳳眸一掃,啞聲質問?霍容璿,“你把她怎麽?了?”


    遭受不白之冤的霍容璿語氣冷淡,“醒來就?是這樣了,她如?今以為自己隻?有九歲呢。”


    聞言謝望收斂了眸中戾氣,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而向小全子吩咐:“傳曾太醫來給郡主看?診。”


    小全子應聲離去,還不忘向霍容璿使了個眼色,將人?帶著一並離開。


    群玉低著頭,眼神慌得四處閃躲,她不明白阿兄怎麽?這樣凶,更不清楚自己怎麽?在宮裏。


    還有長姐是做什麽?惹阿兄生氣了嗎?為什麽?他要這樣和長姐說話。


    “玉兒,抬頭看?著哥哥。”謝望坐在床邊,溫聲細語地和她說話。


    群玉眼睫輕顫,忐忑不安地抬眼看?他,“阿兄有何事要說?”


    “沒什麽?,就?是想問?玉兒餓不餓?”謝望不是看?不出來她的緊張,心髒驟然?揪得發緊,不明白究竟是何原因,讓妹妹和他這般客氣。


    “有點,我想吃……唔櫻桃煎、蟹黃畢羅,還有薺菜餺飥和芙蓉糕。”


    隨著群玉報出一串吃食,心底那些不安也都消失殆盡。


    “好?,我這就?吩咐人?準備。”當務之急是要和群玉建立起親密無間的關係,明知道?好?些吃食太過油膩,不適合她剛醒來用,謝望也沒有急著拒絕。


    群玉果然?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同意,“真的嗎?阿兄也太好?了吧。”


    在記憶中,自己每次生病,醒來後阿兄像先?生一樣,語重心長地教導,“病愈後需調養脾胃,葷腥油膩之食一概不能用,否則容易複發。”


    謝望見她笑得眉眼彎彎,聲音都輕快了不少,也就?不忍心告知她真相?。


    “玉兒病得這些天,都餓瘦了不少,想來多用些也是無妨的。”說著說著,謝望把玩著群玉的手指,順勢將人?拉過來抱在懷裏掂了兩下。


    就?像是抱小雞崽似,惹得群玉不好?意思地推拒,“阿兄我都多大人?了,你……你快將我放下來啊!”


    “怎麽?了?難不成長大了就?不要阿兄抱了?”


    謝望有意試探,想知道?她方?才和霍容璿究竟在說什麽?。


    他來得匆忙,隻?聽得群玉一句要嫁人?,但?沒聽清要嫁誰。


    “哎呀阿兄不要再說玩笑話了,阿兄都這麽?大了,還要找人?抱的話,就?去抱嫂嫂好?啦。”群玉臉上染著一層薄薄的紅暈,仍然?不死心地想要推開他。


    隻?是謝望搭在她腰間的手指將人?錮得緊緊的,任由她怎麽?掙脫都紋絲不動地坐在他懷裏。


    甚至還因為她扭來扭去的撩得謝望滿身火氣,有什麽?東西蟄伏已久,終於受不住悄然?複蘇。


    “阿兄你把玉佩拿開好?嗎?硌到我了。”


    群玉隻?當是他腰間係著的玉佩太石更,硌得人?一點都不舒服。


    “玉兒別動,哥哥緩緩就?好?了。”謝望啞著嗓音,將人?抱得愈發得緊,眼尾都泛著緋紅。


    “可是阿兄男女授受不親,自從七歲後我就?不再和你睡一個被窩了……”


    群玉甜軟的嗓音響起時,謝望眸光稍暗,錮住她纖腰的手掌一頓,“可哥哥又不是外人?玉兒隻?是現在還不習慣罷了,等我日後再慢慢與?你說。”


    她察覺出一絲不同尋常,乖順地沒再動作,隻?是心底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


    沉默半晌,曾太醫終於來了,小全子在門外通傳,謝望鬆開群玉,又將床帳放下,這才沉聲道?:“進來。”


    曾太醫拱手道?:“微臣見過聖上、嘉和郡主。”


    “不必拘禮,給郡主診脈就?是。”


    “我、我嗎?”群玉半信半疑地將手伸出來,曾太醫將脈枕拿出來,摸著她脈率不齊,脈象沉細,斷定她腦中積滯瘀塊未消,這才導致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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