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護著窩的母雞見到新送來的墊子,對鏟屎官態度稍稍好了些,隻輕輕啄了她一下就護著蛋窩在了墊子上。


    刑如心好轉後每日湊過去看一眼,沒幾天就發現原本那顆蛋旁邊多了一顆,又幾天,第三顆蛋也悄然出現。


    三顆蛋之後就再沒有新的蛋出現了,母雞每天數一數蛋的數量再邁著長腿窩上去。


    這些天它不止不理刑如心,連先前走到哪都帶到哪的公雞也不太理了,它願意去哪就去哪,不管是出去覓食還是窩在牆頭都好,隻要別靠近自己,母雞就懶得理它,一旦公雞想要看看蛋,母雞的尖嘴就直接啄了上去。


    先前還能讓公雞幫忙孵蛋,這幾天公雞休想插手。


    刑如心搞不清為什麽會有這種變化,公雞也不清楚,被啄之後也沒反抗,隻是失落地往後退著,在母雞前麵不停來回踱步,可惜母雞沒心情多看它兩眼,一心隻想孵蛋。


    自從公雞出現在家裏以來,兩隻鴨子也挺鬱悶的,從前和雞關係雖然不好,時不時為了爭奪食物打打鬧鬧的,可遇到危險還是會一起麵對一起逃跑,每天跑來跑去的也挺開心。


    結果公雞以來,母雞就不理它們了,湊過去還會被打,那隻公雞也就長的花裏胡哨了一點,一點都不如它們健壯威猛強大,偏偏母雞隻和公雞玩不和他們玩。


    倆鴨子嘎嘎叫著想理論,母雞直接把它們啄走了,帶著公雞遠遠避開。


    好夥伴沒了,鴨子們鬱悶幾天後也算是適應了,沒關係,它們兩兄弟可以自己去覓食。


    結果這幾天母雞不見蹤影,反而公雞落單了,獨自外出。


    鴨子瞅著公雞那蓬鬆的大尾巴,三個腦袋朝周圍看了眼,沒有看到母雞的身影,兩隻鴨子瞬間開心了起來。


    嘎嘎叫了兩聲,兩隻鴨子梗著脖子瞬間朝公雞衝了過去。


    公雞被它們嚇了一跳。


    別瞧它沒有怎麽畸變,可公雞也有自己的驕傲,它也不是什麽好欺負的公雞。


    公雞展開翅膀瞬間就和兩隻鴨子鬥成了一團。


    刑如心聽到聲音就趕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衝了過去,就見公雞以一敵二,不,是以一敵三,鴨子三個腦袋同時朝它啄來,它上次打架還沒有完全張出來的毛毛又禿了一點。


    刑如心很心痛,好好一隻漂亮的大公雞,怎麽到自己家裏後就越來越醜了,這不是顯得她養殖技術不好。她上前就要分開幾隻,結果公雞撲騰起翅膀猛地飛了起來,直接一個俯衝到雙頭鴨子麵前,極其精準快速地在它兩個腦袋的眼睛上各啄了一口。


    雙頭鴨發出淒厲的叫聲。


    現在好了,它一隻眼睛瞎了。


    刑如心急的跳腳。


    “去去,別打了,快點分開。”她揮舞雙手將雙方分開。


    得了這一口,公雞驕傲地飛上了院牆俯視兩隻嘴下敗將。


    被啄的鴨子眯著一邊眼睛疼的不停打轉,刑如心將它拎起來仔細查看起來,萬幸萬幸,常用的腦袋上那隻眼睛隻是啄破了眼皮,沒有傷到眼球,反倒是第二個腦袋的眼睛是真要瞎了。那隻腦袋也有感覺,雙倍的疼痛讓鴨子不停掙紮。


    “行了別叫了,我給你們上藥。之前不還好好的,怎麽就打起來了,是不是你們看它一隻落單就過去挑釁?就你們這兩隻加一起都挑不了一隻母雞的渣戰績還想挑釁誰,現在長教訓了吧?”


    被訓斥的鴨子閉了嘴,眯著眼睛被刑如心上藥。


    她也沒什麽好藥可以用,隻是用生理鹽水把傷的嚴重的眼睛衝洗了一下,以後還能不能看得見就看它造化了,萬幸第二個腦袋不算很重要,瞎了也沒什麽事。


    鴨子受傷的眼睛暫時隻能閉著,同時傷了同一側眼睛,它隻能單邊視物,被放下去的時候身體一歪一扭,走路也歪歪斜斜差點就摔倒了。


    刑如心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了。


    但這下幾隻總算消停了,長了教訓往後應該也不會再打起來了。


    可打了勝仗的公雞仍舊不開心,捉了蟲子到母雞麵前又被它趕了出來,它憂鬱地蹲在雞窩外麵望向遠方。


    啊,這就是強者的寂寞。


    母雞咯咯兩聲繼續驅趕它,蹲在這真礙事,擋住它的光了!


    這三隻小雞終於在稻子快要抽穗之時破殼了。


    這時候已經快要到大雪節氣了,溫度也從二十度降到十度左右,白日裏有太陽還好,夜晚得蓋上棉被才行。


    天還沒亮,刑如心就被一陣咯咯聲吵醒,那是母雞的叫聲。


    刑如心睜眼時還有些奇怪,母雞極少有夜裏這麽吵的時候,難道有野獸靠近了?從前他們這有黃鼠狼出沒,這些年見得少了,難保末日後還會不會出現。


    她立即披上衣服拿著手電筒衝去雞圈。


    黃鼠狼沒看見,反倒聽見一陣微弱的嘰嘰聲。


    這是,小雞破殼了!


    手電筒照過去就見一隻小雞掙紮著試圖站起來,可不知是營養不足還是寒風瑟瑟,它努力了一陣後力竭地又趴下了,叫聲也弱了許多,再看看兩外兩隻也同樣。


    母雞焦躁地在旁邊走來走去,想要幫忙卻又什麽都幫不上。


    刑如心心知現在天氣實在不是破殼的好時候,她顧不得會不會被母雞啄,立即將三隻小雞揣在懷裏。對旁邊兩隻雞道:“這裏太冷了,你們跟我來。”


    母雞飛快跟上她的腳步。


    刑如心將小雞帶到了側屋,用厚棉衣墊在紙箱裏搭了個小窩,天冷也沒有其他可以取暖的工具,刑如心又去廚房燒了些開水灌進瓶子裏,裹著毛巾放在旁邊。


    三隻小雞仔全都瑟瑟發抖地靠在熱水瓶旁邊。


    公雞和母雞急的想要跨進去,被刑如心攔在了一邊。


    “別著急,肯定沒事的。”


    果然沒多久三隻雞就緩了過來,終於能站直身體,開始在箱子裏走動,轉一圈後又回到溫暖的地方,靠著瓶子睡著了。


    新生小雞應該是很漂亮的,但這三隻裏隻有一隻長的像正常雞仔,另外兩隻稍微有些畸形,脖子更長,腦袋尖尖的,原本圓潤的身形被拉的有點扁,身上的毛毛很少,光禿禿像個小肉團。


    醜的如出一轍。


    醜不醜的也無所謂了,能順利長大就好,這可是末日後出生的新生命。


    新生命就代表著新希望。


    清早的天慢慢亮了,刑如心看了眼精神很多的雞仔就去了地裏,驚喜地發現最先撒種的稻子抽穗了。


    可這種驚喜很快又被焦慮取代。


    南方三季稻最晚也會在冬天前收掉,稻子扛不住低溫,再冷下去,稻子就算能結穗稻粒也長不飽滿,甚至可能提前夭折在寒冷的冬天裏。


    已經長這麽大了,就這麽死掉刑如心會難受死,何況她還種了那麽多。


    挨個查看了所有稻田,長到膝蓋高的還好,碧綠健壯,剛出苗的葉子已經有點蔫吧了。


    “實在不行我搭大棚!”


    刑如心吸了口氣,第一批稻子絕對要保下來。


    第37章


    冬日天氣隨時都有可能開啟斷崖式下降,頭一天刑如心才說著給稻苗搭大棚,後一天溫度就飛快掉到了個位數。


    地麵出現一層細細的白霜,冷的母雞那光禿禿的腦袋上都開始長毛了。


    刑如心跟著紀源去看了看山頭和收費站的榕樹,這種樹不耐低溫,果然就見兩顆榕樹下堆滿了落葉,有些葉子還沒來得及完全枯黃,還帶著綠色就不自主地從枝頭掉了下來。


    許多不耐寒的雜草也跟著枯黃起來,原本超過兩米一眼望不到遠處的荒野也在一夜間被砍了頭似的全都蔫吧了下去。


    刑如心打開廣播仔細聽了聽,這才發現不止他們這裏降溫, 全國各地都在大降溫, 北方安全區早在好幾日之前就被一股寒流給急凍上了。


    這股寒流來得如此迅速,以至於所有人都沒有來得及做任何準備,先前種下的蔬菜還沒來得及搶收死了不少,損失很大。


    且北方溫度如今已經低到零下十度了,冰雪覆蓋, 徹底入了冬。


    這會長共市安全區的溫度比山南鎮更低,基地內正號召人前去種植基地搶收,同時需要壯勞力去挖地窖。


    也不知道是為了儲存食物還是要搬到地下去住。


    刑如心今天穿著毛衣加外套,她不是很怕冷,穿這麽厚稍微活動一下已經能感覺到熱乎勁了,反倒是小貓特別怕冷,溫度降得太快,她的底層絨毛沒來得及長出來,現在身上套著刑如心特地找出來的小背心。


    母雞生怕小雞凍著,直接跳進箱子裏窩著,小雞們圍在它身邊,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公雞沒有先前那麽焦躁了,自如地在外麵繼續尋覓食物,隻是天冷,蟲子也都藏了起來,它找半天也沒找到幾隻,隻叼回來了一些菜葉。


    現在跟在刑如心屁股後的就剩下兩隻鴨子了,植物蔫吧後攻擊力也跟著下降,鴨子能深入的地方多了些,找到的食物竟然一點都不比之前少。


    刑如心捉摸著給稻苗搭棚,卻被紀源拉到了一旁。


    “估計這裏溫度也會很快降下來,我發現了幾處已經成熟的稻田,隻是離得比較遠,咱們先把荒地裏能收的都收回來吧,不然幾場凍雨下去就都浪費了。”


    “你說得對。”


    於是接下去一段時間裏,刑如心就帶領著喪屍小弟們浩浩蕩蕩地前往荒地裏收稻子,這些無人打理的稻田被雜草占據了大半,按理說稻子收成應該不太好,偏偏每一穗都顆粒飽滿。


    喪屍們手中鐮刀揮舞成風,收下來的稻子當場就找了個大桶手動脫粒。


    刑如心也沒閑著,用鐵鍬將脫粒的稻子裝進麻袋裏。


    到這邊的路沒有開出來,要把這些稻子運回去還有點麻煩,隻能用人力扛,還好這些喪屍不怕苦不怕累。


    唯一令人擔憂的是負責脫粒的兩隻喪屍用力過猛,差點把自己的手臂給甩掉。刑如心可不想給它們縫胳膊,她的針線活不能用在這種地方。


    於是喪屍們有了排班,接替幹活,做一段時間這個就換成那個,免得同一個姿勢久了就累壞了。


    忙活了許多天,家裏的穀倉竟不知不覺就堆滿了,估一估大概有上千斤了,隻是這都是沒脫殼的帶客稻子,想要脫殼還得想辦法舂米。從前有機器很方麵,如今沒了機器幫助,手動舂米那是個累死人的活,就算是喪屍能幹,刑如心都怕直接把它們給累沒了起來造反把她這個地主給殺了。


    “現在的幫手還是不太夠。”


    刑如心發出魔鬼的歎息。


    幾隻幹活幹到渾身狼狽的喪屍似乎投過來一抹幽怨的目光。


    雖說發不出抗議,刑如心也沒虧待它們,特地給它們抓了好些魚,又去自己能認得出的喪屍家中找出一些從前的衣服給它們換上,天冷了,它們也都穿得厚了,遠遠看去誰也看不出來那是喪屍。


    紀源這幾天穿得也厚了些,但為了飛行方便,他裹得還不算太多,隻是裏外兩件長袖而已,甚至都沒有穿厚外套。


    刑如心很是不解:“你不冷?”


    紀源搖頭:“不覺得啊。你很冷?”


    刑如心斜眼瞅他翅膀上新長出來的一層絨毛,可能為了保暖,他的五官周圍都是一圈絨毛,有點像孫悟空。刑如心有些好奇地掀開他的衣服往裏看了一眼。


    果然,他的軀幹上也全都覆蓋了一層細密絨毛,這些絨毛不算很長卻非常厚實柔軟,簡直天然就穿了一層羽絨。


    誰穿了羽絨還冷啊!


    刑如心揪起自己不爭氣的尾巴拍了一下,她這尾巴現在甩動時帶起的風哇涼哇涼的,都吹到她後腦勺了,涼得她一哆嗦。


    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是,她的尾巴根不像猴子一樣細細一條,為了給尾巴留出足夠的空間,夏天她的褲子後麵都會特地挖出一個洞來,上麵長衣服蓋住尷尬的洞,但冬天這麽做就非常離譜,風從洞裏灌進來跟沒穿沒什麽兩樣。


    她隻能將褲子再特別改造一下,把褲子洞周圍都縫一圈塞滿棉花的布條,免得再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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