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漁第一反應是傅隊,隻有他才會讓她意想不到,其他人誰是內鬼她都能接受。


    就算說她是內鬼她也……這個還是不能接受的,她選擇的可是純紅。


    把了解到的內容發給了傅隊,夏漁接著去了一隊找柯憶。


    目前隻發現司白筠和司時景有嫌疑,兩人都買過藥。從死者一家活著到死亡期間,活著的就隻發現他們兩個加上保姆到達過案發現場。


    然而因為無法判斷在這段時間裏是否還有別人進過司家,所以買了毒藥的兩人都被放出去了。


    但不管是柯憶還是夏漁,都一致認為司時景和司白筠這兩叔侄有很大的問題。


    第125章


    司白筠和司時景的動機都很常規, 司家老兩口對兒孫有著極強的掌控欲,偏偏這兩叔侄極為討厭被控製。


    保姆叫李寶沐,兩個月前才到司家當住家阿姨, 在她之前是個年輕的阿姨。


    雖然雇主事多, 但好歹工資給的高, 李寶沐就忍了下來。


    “我們調查過那個年輕保姆, 她說這家的男主人愛動手動腳, 女主人愛說三道四, 她受不了就跑了。”


    一些人總把自己當皇帝,以為找了個保姆就是買了個奴隸,錢沒出幾個,譜子擺得倒大。


    “那個年輕保姆重新找了個女雇主,事少工資中等還有雙休, 我們已經排除了她的嫌疑。”


    “至於這個李寶沐……”


    李寶沐不愛喝牛奶,但毒不但下在了牛奶裏, 也下在了飲用水裏。


    從晚上到第二天淩晨, 李寶沐一口水都沒喝過?


    “有一件事不知道和案件有沒有關係。”柯憶拿出一份檔案, “李寶沐的兒子走丟過, 但這麽多年過去,她一直沒找到她的兒子。”


    夏漁自動把走丟替換成被拐賣:“那她還在找嗎?”


    “在, 她邊打工邊找孩子。”說到這裏, 柯憶有些唏噓。這都過去二十多年了, 想要找到談何容易。


    “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司家有問題, 所以她才會到司家做工, 查清後就下毒把司家人毒死了。之所以趁司白筠不在的時候下毒,是因為她看到司白筠就想到了她的兒子。下在牛奶裏是想把自己摘出去, 畢竟她不愛喝牛奶。”


    “很有新意的想法。”柯憶提醒她,“但是飲用水裏也有毒。”


    夏漁拍手:“那就更簡單了!柯隊,你想想看,我們之前辦的毒殺案都有兩撥人下手,說不定這起案子也有多個凶手呢。”


    往壞處想,三選二;往好處想,三選三!


    “……”柯憶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但之前的案子隻有一方是下毒,另一個凶手用的是刀。”


    “那就是這起案子的凶手心有靈犀,他們都選擇了下毒。”


    好一個心有靈犀。


    但夏漁說得沒錯,已經在飲用水下毒就沒必要在牛奶裏下毒了,浪費毒藥。


    “司白筠能搞到毒藥,李寶沐估計也能,她找了兒子這麽多年,接觸麵很廣。”


    飲用水裏的劑量太大了,不知道會是誰下的毒。


    先把李寶沐圈上,柯憶隨口問:“司白筠還在你家?”


    “在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還不走。”


    “挺好理解的,雖然學校想要保他,但他在寢室藏(cang)毒是不爭的事實,再怎麽學校也不能拿其他孩子的生命安全開玩笑,隻能先讓他回家休養。”


    夏漁想到了從丹老師,估計從老師正在心痛。她這屆就有兩個殺人犯,輪到司白筠那屆,他又是個寢室藏(cang)毒意圖殺全家的潛在罪犯。


    幸好從老師還有她。


    “你小心一些。他能找小商販買一次毒藥,就能找他們買第二次。”


    “他要是敢下毒就好了,這不就人贓俱獲了。”


    “他不一定會承認,殺人未遂和已經殺了四個人是有區別的。”


    對哦。可惡,凶手就不能老老實實地用刀子嗎?下毒很難揪出凶手。


    她們在討論的時候,柯憶的隊員敲門說:“柯隊,李寶沐來了。”


    柯憶之前約了李寶沐。雖然不知道和案子有沒有關係,但到底是線索一個,她還是要問問,萬一有關係呢?


    司白筠暫時跑不掉,夏漁想了想,說:“那我去找司時景。”


    她對他的了解比較少,雖然他的父母要代替他發退圈聲明,但他的粉絲那麽多,他提前賣慘一下,不就能夠借助粉絲的力量擺脫父母的控製嗎?


    就像是顏與鶴的粉絲,他們還會幫偶像殺人呢。


    想到就做,夏漁給司時景發了個消息過去,問他在不在畫室,有沒有時間。


    【畫家:[地理位置]歡迎。】


    很上道,加一分。


    夏漁路過自家辦公室,看到辦公室裏隻有傅隊一人,他正眉頭緊鎖地寫著東西。


    多半是在寫材料,夏漁在心裏替他加油。


    司時景的畫室就在市中心,方位朝南,采光極好。


    畫室占據著一層樓的位置,牆上掛著司時景的畫作——幾乎都是風景畫。


    夏漁站在了一副人物畫前。畫裏一共有五個人,看起來是一家五口,一對夫妻和三個孩子。


    作品名叫做《親愛的小孩》。


    迎接她的助手介紹說:“這幅畫是委托,小樺畫了好幾年才畫出來,委托人也非常滿意。”


    小樺就是司時景的藝名司樺。


    這幅畫確實畫得非常好,細節掌控得非常好,看著就覺得畫中人是幸福的一家。


    司時景在最裏麵的房間休息。


    夏漁剛踏進去,就被撲麵而來的熱風糊了一臉。


    這才十月底,司時景就開了空調,熱風盈滿整個房間,但他還嫌不夠,裹著毛毯坐在躺椅上。


    她進來的時候帶著些許冷風,隔這麽遠他都要打個寒顫。


    他真的好弱不禁風。


    夏漁把門帶上,他也停止了打顫。


    “讓你見笑了。”司時景虛弱地開口,“今天降溫劇烈,等我適應了就好了。”


    “你現在就開空調,冬天怎麽辦哇?”


    “下下個月我就會飛去南半球。”


    他根本不需要擔心冬天,他會自己尋找夏天。要不是他父母突然死了,他本來下個月就可以走的。


    無懈可擊的回答。


    夏漁慶幸自己把痛覺調低了,她不怕痛也不會怕冷更不會怕熱。


    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夏漁誠懇地問:“小叔叔,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買毒藥?”


    他又不像司白筠還住在家裏,他經濟獨立,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必要非得殺父母。


    “我沒比你大多少,你叫我名字就好。”


    “我和你的侄子侄女同輩,輩分不能亂。”


    “好吧。”司時景也不是很在意稱呼的問題,“我把氰化物加在顏料裏試試看能不能調出想要的顏色。”


    夏漁:“?”


    調顏色?


    “有種顏色我怎麽調也調不出來,所以打算另辟蹊徑。”


    “你都用過哪些東西調顏色?”


    “顏色鮮豔的蟲子和蘑菇,還有各種致命毒藥,我還放過血。”


    ……您這個方法有點奇特。


    她現在總算知道他的身體為什麽這麽差了,他天天拿這些東西調色身體能好嗎。


    “你要當我的模特嗎?正好我剛放了血,可以用來畫你的眼睛。”


    “?”


    所以你今天這麽怕冷跟天氣轉涼沒關係吧?


    “你外麵那些畫……是用正常的顏料畫出來的嗎?”


    “是,委托人不讓我用我的珍藏。”


    司時景很委屈。但沒辦法,人家出了錢,他就得無條件滿足對方,他是合格的乙方。


    不讓你用是對的。


    “你沒跟警察說這件事嗎?”


    “他們說我在狡辯。”


    確實像是狡辯。要不是她遇到的腦子有病的多,她都無法跟上他的這個腦回路。


    “可能是因為你當天晚上回了家,但是沒跟警方說,你回家做什麽?”


    司時景卡頓了。熱空調沒讓他臉紅,反而是她的問話讓他的臉上多了紅暈。


    夏漁懂了:“說這麽多,你還是為了殺人。”


    “不是這樣。”


    “你不說我就把你的空調關了。”


    這個威脅果然很有威懾力,司時景猶猶豫豫的,還是說了:“我去拿戶口本,打算另立門戶。”


    司家一家人都在一個戶口本上,當初他二哥也是悄悄偷的戶口本和二嫂結的婚。


    本來他都偷出來了,但父母突然死了,就整得他偷竊的行為很掉價,所以他沒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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