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許開自己,也不太能理解現狀。


    雖然他提出的科學確實隨著諸皇學府以及各個地方的遍地開花讓他境界進境飛快,但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不論如何現在的他都不可能達到能夠引動天驗的境界。


    在這種懷疑之中,許開的意識浸入了一個未知之地。


    這裏天空清澈而美好,大地亦柔美而輕盈,與一般的天空大地帶給人的印象有很大的不同,簡直像是所謂的天堂一般。


    “……這裏是哪?”


    不清楚這裏到底是哪裏,許開雖然很少讀一些諸子百家的學術著作,但關於天言大陸的曆史、隱秘卻讀的也不算少,而在這已經可以用廣博形容的閱讀量中,許開並沒有找到那些書籍中有符合此地的記載。


    【問。】


    當許開疑惑時,天上忽然傳來了一個特別的聲音。


    那聲音無喜無怒,無情無識。若要許開去形容這個聲音給人的感覺,那就是“最客觀公正的觀測者”。


    而且,這個語言並不是他聽過的任何一種,但當它傳入自己的耳朵,本能卻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甚至他自己都可以說這種語言。


    於是他回答:【什麽?】


    【你會那種語言?】


    許開一時之間不知道對方說的是自己會這所謂的“起源之語”,還是說自己會拉丁語的事情。


    【你是說我現在與你對話所用的語言?】


    【並非如此。】


    那道聲音貼心地解釋道。


    【指的是伱與災厄對話時,所用的語言。】


    原來如此。許開心中多了幾分了然。


    看來就是自己所用的拉丁語。


    說起來,自己會一些拉丁語還要扯到自己那個天才師弟身上去,不過這些事情在這裏說估計這所謂的“天驗”並不會感興趣。


    而且他還有一個問題。


    在自己讀過的那些記載中,有提到過“天驗”是所謂天言大陸的整體意誌,亦是雲青山所說過的“天言大陸之靈”,若是如此,那麽它是否知曉自己乃是穿越而來的事情?


    【我不會,一點都不會。】許開老老實實地說道。


    【……不會?】


    這一次,“客觀的觀測者”竟然產生了幾分情緒波動。


    【如果你真不會,為何它會一瞬間停手?】


    【你沒看它後來打得更加猛嗎?】


    【……】


    這一次,來自天上的聲音竟然沉默了。


    然後,周圍的世界就像電影快進一般飛速地跳轉。


    “——什麽?”


    難以理解的聲音從許開口中發出。


    他忽然站在了一座高樓的最高層。


    並不是天言大陸場間的亭台樓榭,而是一座鋼筋混凝土的高樓大廈。


    高樓大廈的下方,是他很熟悉的車水馬龍。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吹著清冷的夜風,許開的身上卻還是那套黑衣。黑色的衣服在夜風之中飄蕩,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座他熟悉的城市,忽然他內心好像有某種感覺被點燃了。


    “……哈啊,莫名其妙地開始思鄉了啊。”


    吐出一口氣,許開輕輕地搖頭,似乎害怕自己動作一重便會讓這片夜空變為虛無:【——原來如此。看來你似乎知曉了。】


    【那麽,災厄之言語,到底是什麽意思?】


    許開咧嘴一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不告訴,亦有辦法。】天上的聲音說道。


    【看來你對我的世界知道一些,但不多。不然他們穿的衣服不會是那樣。】許開指著樓下那些依然穿著有著鮮明的天言大陸風格的衣服的行人說道,【如果你知道了一切,就不會向我問出這個問題。】


    這一次,天上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天驗乃是上天降下的考驗,我還以為是什麽樣子的,原來是與你談話嗎?不過,作為交換,我回答你的問題,你能否也回答我一些問題?】


    【若你回答的問題,可以在你接受天驗時網開一麵。】


    許開微微眯起雙眼,他之前就感覺這個聲音的說法方式有什麽問題,卻一直找不到哪裏不對勁。而現在,這句話出來之後,他才發現問題出在哪裏。


    這個聲音,似乎不會說“我”。之前的話語不連貫的地方,都是因為它沒有說“我”。


    這有什麽含義?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回答我的問題?】


    【那不會在你接受天驗的時候網開一麵。】


    【這就足夠了。求知欲才是我最大的欲望。】許開站在樓頂的護欄上麵,然後直接任由自己摔下去。在即將失控的一瞬間,用自己的腳板鉤住護欄,以這種極其考驗腳部肌肉的方式將自己吊在夜空之中,享受著這來自自己前世的夜風。


    【災厄所說的話語,意思是[監測到高能碳基生命體,執行毀滅]。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話語是[統括機關分析核對——聲紋認證:失敗;堿基序列認證:失敗]……】


    許開為人相當老實,把自己聽過的【末厄】說過的話都說出來了。


    而回應他的聲音,則充滿了疑惑。


    【碳基生命體……?聲紋?堿基序列?還有什麽機關……這都是些什麽?】


    【我還以為你會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在天言大陸上,【末厄】可是被猜測為你的自衛機製啊。】許開以天言大陸上常見的說法簡單地解釋了這些名詞,隨後說道。


    【你有什麽問題想問的?】


    沒有順著許開的話語往下說,天上的聲音僅僅隻是毫無感情地響起。


    自己的試探沒有起到什麽作用,許開也並不因此失望。


    他想起來當初雲青山打算告訴他她的真實身份,但卻被莫名奇妙的天雷出現並將話語打斷。


    於是他問道:【雲青山到底是誰?】


    【雲青山是誰?】


    但他等來的回答,卻是一個反問。


    第525章 一顆珠子


    【雲青山是誰?】


    麵對自己的問題。“天驗”幹脆利落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難道不應該知道天言大陸上的每一個人嗎?他之前想說一些事情,還說被你阻攔了。】


    【什麽事情?】


    見對方好像確實不知道的樣子,許開隻好問道:【那伱告訴我,說出什麽事情會讓你降下天罰?】


    【如果這些事情是能夠告訴你的,那還會降下天罰嗎?】


    許開黑著個臉:【那你告訴我,什麽事情是你能告訴我的?】


    【不知道。不知道你要問什麽問題,自然不知道什麽事情是是不能告訴你的。】


    許開的臉色變得更黑了。


    【那你告訴我,災厄都是怎麽成型的?】


    【災厄……你首先遇到的【命塵】乃生命的殘渣,無死無生,自然無法毀滅;【末厄】之起源,亦不知曉,隻知其異常古老,在誕生意識之前便已然存在;【死朽】乃純正的死亡,與命源處於兩個極端。】


    許開將這些話語一一記下。


    “原來如此……說這話還真是累人啊。”許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雖然是這樣說,但他根本就沒有聽懂。


    生命的殘渣?什麽意思?【死朽】與命源出於兩個極端又是什麽意思?


    難以理解,不知道到時候把這些事情告訴王先生的話他會不會知道一些東西。


    如此想著,許開再度說道:“那你能不能把那些人趕走啊?我快被他們弄死了,你想弄懂災厄的語言,也得讓我活下來是不是?”


    【不能。自誕生以來,從未插手過生命之間的爭端,哪怕你們之間的戰鬥令損傷、令被分割,乃至當初斷樹之時亦未曾插手,又為何要為你的事徒加幹涉?】


    “那你到底能做什麽?”許開嘴角抽了抽。


    【還能這樣。】


    話語未落。


    許開忽然雙眼一黑。


    ……


    ……


    天驗結束。


    一切回歸於原本應有的軌跡之上。


    飛起的石子跌落在地,濺出的鮮血亦正常滴落到地麵,灰塵依然隨風飄蕩,一切都回到了應有的軌跡之上。


    但那兩位來自妖魔的天尊,卻猛然縮了回去。


    那是一種非常狼狽的姿勢,甚至其中帶著一種驚恐。


    他們甚至想要逃離這裏。


    但當他們回過神來,發現這裏並沒有發生什麽半聖破境的異象。


    而在那邊,人族大賢已經帶著許開加速逃離了。


    “人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天天有飯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天天有飯開並收藏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