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出海一段時間,要不了多久,晚上應該就能回來。”許開不動聲色地收下許初的頭發,又拿起輪回池往許初頭上灑了幾滴水。


    說來也奇怪,明明從水中出來,許初身上卻沒有一絲打濕的地方。


    但這幾滴水,卻讓許初的頭發有了幾點水意。


    許開輕輕撫摸著許初的小腦袋,動作不像以前那樣柔和,反而像是在揉麵一般:“張雲漾也住在這裏,你要聽她的話。”


    說完,不等許初回複,許開直接騰空而起,飛向海邊。


    “喂!”


    許初跑出小院,卻隻見許開飛向海外的影子。


    她氣得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許初目送著許開越來越遠的背影。


    當許開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之後,她的目光首次轉向了海麵。


    看著波瀾不驚的海洋。


    ……


    ……


    “三位殿下,東亭侯出海去了。”


    聽到屬下的匯報,大曆皇室在東亭縣的三位皇子皇女都驚愕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跟哪一家出去的?”五皇女問道。


    “回殿下,東亭侯他沒有跟任何人一起出去,他是直接飛出去的。”


    聞言,三人更加驚愕了。


    飛出去。這很簡單,舉人就可以短暫地飛行。


    然而,在海上飛行卻是對真龍眷屬的一種挑釁,這種行為會被視為敵對行為,所以之前出海他們都是駕駛船隻前往,就是不想增加多餘的麻煩。


    真龍眷屬雖然擔心人族,但僅僅隻是一些不出格的攔路行為,又比如掀起風浪、喚下天雷,還是能夠做到。


    “他朝哪裏去的?”雲元極問道。


    屬下說出了許開前往的方向:“回殿下,東亭侯前往的是二號遺址,距離主城還是頗為遙遠。但如果我們失去了對那裏的掌控,想必會對接下來的行動造成非常大影響。”


    七皇子雲元正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我記得我們剛剛才發出拜帖對吧?”


    另外二人對視一眼,說道:“是。”


    雲元正露出了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許開現在出海去了,恐怕短時間內無法回來,可他卻也沒有派人回絕我們的拜訪,這是怎麽一回事?”


    對方送上拜帖,自己答應了,等對方上門,卻不在家,這是一種很失禮的行為。


    五皇女思索了一陣:“會不會是他沒想到?根據此前得到的消息,許開是個不在意小節的人。”


    雲元極卻搖了搖頭:“我看並非如此?”


    “皇兄有何指教?”雲元正看向自己兄長那邊。


    “我想,恐怕是他認為自己能夠很快回來,因此無需讓我們改換時間。”


    ……


    ……


    賈家此時也與皇室有著類似的想法,但這些許開都聽不到。


    他在海麵上飛馳,速度非常快。


    當初雲青山曾告訴他,若他隱瞞身份前往海邊,搞不好會被那些眷屬們認為是真龍,從而將他視為主人。


    但隨著他屠龍歸來,他的名號早就傳遍整座天言大陸,即使是消息慢一些的真龍眷屬,肯定也知曉了他的消息。


    即使輪回池能夠遮擋他的身份,但此時海上忽然出現一個具有真龍氣息的神秘人,而且還是在許開所處的東亭縣的海域,就算是愚蠢的妖魔也能猜到此人的身份。


    既在海上飛行,又是一位屠龍者,在常人看來,許開這種行為,跟刨人家真龍眷屬的祖墳也差不多了。


    然而事實是,許開已經飛行了將近一個時辰,已經開始來到深海區,卻依然沒有任何阻礙。


    甚至海麵上都風平浪靜,天空也萬裏無雲。那些真龍眷屬好似連一絲阻礙許開的勇氣都沒有,連弄壞天氣這種事情都不敢做。


    成就現在的準聖道之後,許開的速度非常驚人。又再飛行了片刻之後,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座大陣。


    大陣呈現著一種半透明的狀態,隱約可以看到其中的城市。一座座的高樓拔地而起,本應有著通天之高的建築卻從中折斷,倒塌在地。整座城市呈現一種破敗至極的模樣。


    “這裏應該就是何仁節說的神國遺址了。”許開對照了一下何仁節說的方向和距離,點了點頭。


    隻是這座大陣確實驚人,若無至少聖道青雲二品的實力,破不開此陣。


    但無妨。


    區區聖道二品罷了,他當時可是連半聖賜下的保命之物都能破開的。


    他從懷中取出輪回池,就像舉起一塊板磚一般高高舉起。


    輪回池瘋狂顫抖,好似在瘋狂抱怨著自己是堂堂至寶輪回池,可不是什麽板磚!


    許開看了漆黑的盤子一眼。


    很神奇地,那顫抖瞬間平息,似乎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就這麽舉著板磚——不對,是輪回池——狠狠地砸下,動作嫻熟地好像經常用板磚打架。


    轟——!!!


    大陣瞬間破開,露出其中的真容!


    以及,一汪漆黑的泉水。


    許開露出微笑。


    那便是石油。


    第265章 掌控遺址


    “什麽,許開去海上了?”


    明紹城驚訝得坐了起來,而後瞬間又被疼得齜牙咧嘴。


    即使有張雲漾給他治療,還為他接上了斷臂,他的傷勢也不是這短短幾個時辰就能完全痊愈的。


    更何況,張雲漾還乘機敲詐了他們一筆,花的治療費足夠請五位聖道醫家而有餘。偏偏他們還沒有時間去請別的聖道醫家來,於是隻能咬牙接受。


    “別動。”明紹武微微皺眉,“蘭英,有更具體一些的消息嗎。”


    “東亭侯大人前往的是二號遺址,而且……”蘭英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難以置信地接著說道,“他是飛著去的。”


    “……哈?”


    此言一出,不光是明紹城,明紹武也發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許開啊許開,你簡直是個白癡啊!連情況都沒摸清楚——咳咳咳!”


    明紹城激動得再次牽扯到了他的傷口,但他得臉上依然布滿笑意。


    “不僅沒有到遺址開啟的時間,而且還直接飛行。兄長,我們就在這等著許開是如何狼狽地回來的吧!”明紹城猙獰地笑道,許開可謂是讓他丟盡顏麵,更是斷他一臂,即使許開非常受重視,他也要報一箭之仇。


    蘭英卻猶豫了一下,說道:“根據探子的匯報,一直到深海區前,東亭侯都暢通無阻。”


    一片寂靜。


    “……你認真的?”


    “是的。不過進入深海區之後的情況我們就不知曉了,沒法在那裏布置探子。”蘭英老實說道。


    明紹城沉默一陣,隨即似乎是放鬆地笑了一聲:“無妨,他去的是他們大曆掌控的二號遺址,跟我們無關。”


    明紹武卻皺眉,他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許開為何忽然出海?就算他急著去神國遺址,沒有到時間也沒有辦法進去。而就算他因為明紹城之事去搞破壞,又為何去大曆掌控的遺址?


    便在這時,有手下驚慌失措地跑來:“兩、兩位公子,不好了!我們掌控的遺址全部脫離了!”


    “什麽?!”


    ……


    ……


    許開看著眼前的黑色湖泊,沾了一點細細檢查。


    雖然在這裏沒有條件做細致的檢驗,但許開知道,這就是石油。


    隻是……


    許開環顧四周。


    大陣已經被他破壞,那麽接下來,就應該確保這裏。


    這裏距離海岸有一段距離,想要開采,首先就要確保航路的暢通。然而雖然他可以輕易地到達這裏,卻無法確保每一艘航船都可以輕鬆地來到。


    不過,無妨。這個問題他已經找到了處理的方法。


    更何況,想要高效地利用石油,還是需要工業設施。原油固然可以直接拿來燃燒,然而汽油之類的高燃值的燃料都是從原油中分離出來的,直接燃燒原油實在是太浪費。


    “不過,還是得先確保能夠完全掌控這裏啊。”


    許開打了一個響指。


    自他的儲物戒中,飛出一個又一個的珍奇材料。


    當初意給了許開許多連半聖都垂涎之物,隻是那些東西都需要花費時間去培育。若許開也花費時間去培育這些,想必會收獲會非常的大。但許開拿出了一部分,其中就換成了這些陣法的材料。


    許開手指輕彈,同時張開經天緯地,那些珍奇材料便飛散落入各個節點。


    所謂布陣,在許開看來,其實就是一種解題。明確天地之氣的流動方式並加以引導,最後形成一種特定的流轉方式,便是所謂結陣。在其他學派看來需要培養的“陣感”,在經天緯地之下,全部化為了可以精確計算的數值,所以現在的場景若是讓陣法大師來看,恐怕會驚駭欲絕。


    珍寶如同溶解進天地一般消散不見,而後一座金色的大陣取代原先的陣法,矗立在這座遺址之上。


    這座陣法遠超先前皇室之人在此布置的陣法,非大賢不可破。而能建立這樣一座大陣,不光是許開開創了一門以精確的計算代替“陣感”的全新陣法之道,也有著輪回池的幫助。


    許開現在越看輪回池越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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