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得到自己心儀的突擊步槍,蘇月這幾天睡覺嘴角都在笑。


    李向陽開玩笑地說:“你再抱著它,估計就要生個小突擊步槍出來了。”


    即使聽到這樣的玩笑話,蘇月也沒有皺眉頭,反而是興奮地左思右想,給自己的武器起一個什麽樣好聽的名字呢。


    “戰神!”蘇月搖搖頭,“太男性化了。”


    “月牙!”蘇月還是搖搖頭,“好像叫不出口。”


    “大臣,如何?”李向陽隨口吐出一個詞。


    “大臣!”


    “大臣!”蘇月竟然沒有反對,反複把玩著這個名字,“大臣!那以後你就是我的大臣了!”


    說著,無比歡喜地把大臣捧得高高的,蘇月盯著它看的眼睛,閃閃發光。


    自從那次在隧道打敗了土匪三人,不知不覺一個星期過去了。蘇月掰著指頭數了數,大概靈兔應該平靜下來了吧。


    這一天早上,蘇月提議去隧道找一找變回原形的靈兔。


    她和李向陽走在返回之前他出生地的路上。


    蘇月穿一件深紫色的運動背心,背上背著那把新獲取的銀白色步槍,烏黑發亮的馬尾辮在槍身上蕩來蕩去。


    “蘇月!”李向陽幾步跟上她的靈巧步伐,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什麽是靈槍?什麽是靈彈呢?我可從沒看見你給它裝卸過子彈,它怎麽開槍呢?”


    蘇月回過頭來,臉上的笑意映襯著萬裏無雲的天空,看來她的心情挺不錯。


    她放慢了腳步,從後背上掏出銀白色的大臣,然後輕鬆地把槍身端在自己麵前。


    蘇月解釋道:


    “靈槍嘛!它是一種特殊的武器,能利用人自身的靈力,然後把它築入到彈頭,最後發射出去。”


    蘇月覺得講起來太枯燥了,不如演練一下。


    於是她抬起靈槍,透過槍背上的基礎瞄準鏡,隨隨便便向遠處的某個地方開了一槍。


    靈槍發出的槍聲不是很大,更像是裝了消音器發出的咻咻聲。


    隻見槍口一道拉長的白點射了出去,一道在白天都能看清楚的弧線,擊中在五十米開外的立交橋上。


    遠處被擊中的地方,從立交橋上垂掛下來的藤蔓,起了一陣灰塵,從空中掉落下來。


    李向陽看得興奮不已,這麽帥氣的槍他還是頭一次見。


    “也就是說,這把槍不需要子彈,然後能夠無限發射?”李向陽端自揣摩道。


    蘇月再次把大臣背在了身後,邁開步子跨上了爬滿細藤條的街道樓梯。


    “並不是能無限發射!”蘇月似乎說得很隱晦,這沒有什麽好掩蓋的,語氣有些生硬地補充道,“以我現在的實力,估計發個六十發左右,恐怕就到極限了。”


    李向陽神經比較大抽,並沒有聽出蘇月那細微的語調,還在一個勁兒地刨根問底。


    “那靈力消耗完了,怎麽辦?”


    蘇月已經爬上了殘缺的立交橋,順著這一段立交橋,能夠越過地麵倒塌的大樓。


    蘇月站在高處,那背影從低處看上去,顯得身材苗條而修長,身姿綽約。


    她回過頭說道:


    “靈力沒了就得休息,好好睡一覺就恢複啦。”


    “那不是也挺簡單的嘛。”李向陽笑哈哈地說道,急忙追了上去。


    此時爬上了立交橋,站在高聳的橋麵上,他一抬頭,不經意間就看見了那棟攔腰斷掉的商場大樓。


    大樓的梁柱有兩三層直插入天空,六層以上的上半身全都向後倒在另一邊。


    這就是李向陽來到這個世界的出生地。


    再一次看見它,心裏竟然萌生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回想當時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看見走廊裏一地的死屍,他還以為自己命不久矣。


    之後,他就遇見了靈兔和蘇月。


    此時,出生的那棟大樓映入眼簾,李向陽再次看向蘇月的背影,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暖意,說不出的舒心和放鬆。


    從這裏去往靈兔所在的洞穴,他已經記得路怎麽走了。


    然而,他們並沒有放慢腳步,沿著之前靈兔逃跑的路線,他們再次找到了那個地鐵站下到隧道去的入口。


    再次進入那個曾經槍林彈雨的隧道,李向陽胸腔裏的心髒咚咚狂跳不止。


    踩在熟悉的鐵軌上,看著混凝土牆麵上密密麻麻的彈坑,他才稍微意識到,自己之前趴在木枕之間昏過去,是多麽危險的一件事。


    李向陽和蘇月並排走在兩根鐵軌上,兩束手電筒的燈光在前方開路,這時李向陽又聽到了之前在商場樓梯間聽到的那種細碎的劃牆聲。


    “是蜈蚣!”蘇月扯住了李向陽想要後退的衣角,“不用怕的,這種蜈蚣在地底下吃蟑螂和鼠婦,是吃害蟲的益獸,不傷人的。”


    李向陽的手電筒掃過混凝土的潮濕牆麵,又看見那些細密的如刀刮的刻痕。於是當燈光再次掃落前方時,燈光捕捉到了巨型蜈蚣落在後方的黑紅色尾巴。


    呼,李向陽深吸一口氣。自我解釋道:


    “我可不知道它會不會吃人,這看起來也太大了一點兒吧。”


    蘇月聽後,已經能十分友善地覺得李向陽的話很好笑。


    沿著漆黑的隧道繼續走了十來分鍾,李向陽納悶道:


    “記得當初沒走這麽遠。”


    後來一回想,大概當時是坐在靈兔的後背上,再加上困意綿綿,靈兔又跑得賊快,所以才讓他有了距離上的錯覺。


    此時,他們來到了三個土匪壯烈犧牲的地方。


    地麵的血跡已經很難看清,隻有牆壁上和鋼軌上零星有一些黑褐色的斑跡,訴說著當時的慘烈。


    而那些土匪的屍首,早已被地底下食腐肉的昆蟲吃得隻剩下一堆白骨,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他們能在這兒遇上蜈蚣吧。


    害蟲吃腐肉,蜈蚣吃害蟲,一環扣一環。


    當他們再次來到地底下兩列火車追尾的地方,蘇月停了下來,站在原地閉上雙眼,打開了感應血統,掃視兔子洞裏的情況。


    “好像靈兔在搬家!”蘇月閉著眼睛說道。


    “搬家?為什麽要搬家?”李向陽想到會不會是自己打擾到了靈兔的生活。


    “靈兔很機靈的,一旦覺得那個地方不安全了,就會立馬換下一個住處。


    “現在靈兔不在洞穴裏,我們就在這兒坐著等一會兒吧,看樣子它應該還會回來的。”蘇月說著,睜開了眼。


    蘇月和李向陽在黑暗中安靜地等待著。


    自從蘇月決定接納李向陽之後,作為李向陽的重要戰鬥力,靈兔的存在是必須被鞏固的。


    換句話說,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一點能力,那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蘇月用感應血統回頭看了看李向陽一眼。雖然四周一片漆黑,李向陽隻能聽到微風擾動她秀發的聲音,或者冥冥之中可以感覺到蘇月在看他。


    李向陽身上藍色的火焰靜靜地燃燒著,明亮而旺盛,是那麽與眾不同。可是他這一身藍火,除了與眾不同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麽過人之處。


    今天,隻不過遇到幾個小土匪。往後,更厲害的對手不知道還要遇見多少。


    就他們兩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慘死在不知道在哪的某個街頭。


    蘇月摸了摸自己後背的大臣,雖然自己有了一把突擊步槍,但畢竟這不是自己的真實本領。


    自己真正的本領,說到底她還沒有完全掌握成熟。她是被逼在結婚前的前夜,偷偷逃出來的。那個力量太可怕了,她自己都會被自己給嚇住。


    就在她還在胡思亂想之際,左邊的隧道盡頭傳來了兔子靈巧的腳步聲。


    或許靈兔也已經嗅到了他們的蹤跡,正一刻不停地向他們奔來。


    “來了?”李向陽在黑暗中打盹,差點兒睡過去了。


    此時他擰開手電筒,於是就看見潔白的像是一朵雲的靈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們這邊跑了過來。


    “哇!它還認識我們。”靈兔跳來李向陽的跟前,用濕漉漉的鼻子使勁兒蹭李向陽的臉。


    “李向陽,你的大兄弟算是回來了。”蘇月也來到靈兔的身邊,她想了想,終究沒敢伸出手去,靈兔的脾性是很難捉摸的。


    “大兔子。”李向陽歡快地伸手去自己的背包裏,摸出那瓶凍成冰塊兒的水杯,“聽說你喜歡吃這種奇怪的花,我去天上給你摘下來了。”


    靈兔一看見水杯裏綻放的六瓣花朵,整個眼睛都咕嚕嚕興奮起來,鼻子不停觸著裝冰淩花的水杯,粉紅色的舌頭已經伸了出來,迫不及待地滴著唾液。


    “這就喂給你嚐嚐嘛!”說著,李向陽從水杯裏揪出一朵。


    看還有一朵,於是把水杯遞給蘇月說道:“你不是說,用這種花喂了靈兔,靈兔就不會傷害自己了嗎?那剩下的一朵你來吧。”


    蘇月有些感動地接過冰凍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從冰塊兒上也掰下那朵冰淩花。


    李向陽把手伸到靈兔的嘴邊,蘇月也把手伸到靈兔的嘴邊,靈兔吃得不亦樂乎。


    當靈兔因為啃食蘇月手上的冰淩花而觸碰到她的手時,蘇月內心一顫,在這一刻,她才十分確定,以後靈兔是不會傷害她的了。


    “吃了冰淩花,靈兔就能突破到三階狀態。如果是你的話,它一定會為你誓死戰鬥。”


    蘇月能從靈兔的眼神中看出它對李向陽的喜歡。


    從此,靈兔也不再回去它新找的洞穴啦。而是跟在了李向陽的身後,李向陽去到哪裏,它靈兔就會跟到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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