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幹淨。”楚雲歌確認了:“你或許不滿,但本公主身體不好,我們之間也沒什麽夫妻情誼,不可能為了給你解毒拚命對吧?”


    謝罔擇沉默片刻:“殿下說的是。”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眼生的丫鬟,上前來將榻上的矮桌往旁邊挪,在榻上鋪好毯子,擺好幾個他沒見過的方形枕頭,隨後又擺上茶點水果,點上熏香。


    一瞬間,有些簡陋的房間便高雅舒適起來。


    丫鬟小心扶著楚雲歌坐下,給她調整好背靠的枕頭。


    謝罔擇:“……”


    很好,整個房間因為公主,都蓬蓽生輝高貴起來了。


    謝罔擇剛要上前,丫鬟又脫下楚雲歌腳下的鞋子。


    而熟悉的杜若似乎也變了樣,很狗腿的淨手給楚雲歌剝葡萄。


    最後楚雲歌舒舒服服依靠著新製的抱枕,張嘴吃著杜若喂過來的葡萄。


    謝罔擇:“……”


    公主為何一副昏君模樣?


    不過分別短短幾日,為何感覺什麽都變了,熟悉的丫鬟都變陌生了。


    公主姿態慵懶,隨手將搭在榻桌上,用眼尾掃了他一眼。


    “你自己來。”


    謝罔擇手緊了一下,自己來……


    榻本來就不大,楚雲歌這一躺,留給他的空間,最多隻能側坐。


    楚雲歌也看到了,但她可不管,真毒發難受,位置小點就小點,不帶挑剔的。


    她都已經來監牢來給他解毒了。


    謝罔擇動了,卻不是去留給他的狹窄位置,而是繞到榻後。


    “殿下,得罪了。”


    說完手落到了她肩上。


    他說過,他不可能被她輕易拿捏,也不可能屈尊去坐那個小位置。


    楚雲歌挑眉:“謝公子這是想給本公主按摩?”


    “是。”


    碰到楚雲歌刹那,謝罔擇還是忍不住呼出一口氣,胸中翻滾的鑽心蝕骨的疼痛消失,焦躁如潮水般退去。


    他也是經曆這一次毒發,才知道及時解毒的重要性。


    也怪不得這毒能讓人崩潰,徹底控製人,它實在折磨人,便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容忍多久。


    也虧得公主來了,不然……


    還好他還能理智的麵對一切。


    謝罔擇慶幸了一瞬,隨後皺起眉。


    已經觸碰到公主了,已經解毒了,但是為什麽他還是不滿足?


    謝罔擇控製著,讓自己冷靜,輕輕揉捏按壓。


    可眼睛和思緒卻不受控製,內心深處又湧上來新的念頭:不夠,還不夠。


    他雙眸不由自主看向白玉般修長纖細,看著仿佛一折就斷的脖頸,他內心深處,越發不滿足於簡單的觸碰,而是想要觸碰更多。


    內心湧起陌生的衝動,想控製,可眼神卻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


    掃過楚雲歌濕潤顫抖的睫毛,閃過因為吃葡萄開合的嘴唇,眸色幽深。


    如果一個人的視線是實質存在,那此刻楚雲歌必然能感受到身後的視線,不斷落在她的唇上身上鎖骨上。


    蜿蜒著爬過她每一寸皮膚,像是野獸標記占滿領地一般,一寸也不放過。


    他想吻遍她每一寸肌膚……


    謝罔擇猛地閉上眼,不行。


    他咬舌冷靜,這都是被藥物所控製。


    他怒斥自己:謝罔擇,想一想你的身份,你的目標,你是要回去陳國的人。


    公主和你不是一路的人,想一想府中那些麵首,想一想李觀棋,你能容忍他嗎?


    你不能。


    謝罔擇確認自己不能,逼著自己冷靜,但是一不小心也想起之前她親吻李觀棋的模樣。


    最後……所有理智冷靜,都隨風而去。


    他緩緩幫她放鬆頸肩,一句話脫口而出:“聽說殿下很喜歡李觀棋的按摩手法。”


    楚雲歌挑眉,清冷矜貴的謝公子屈尊紆貴替她按摩,看來真是毒發了。


    但是這是什麽怪問題。


    “是很喜歡。”


    謝罔擇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是打算死心,但是為什麽如此不爽,他哪裏比李觀棋差了?


    那些麵首又哪裏比他強?


    他很不甘心,明明他和她才是夫妻。


    “那殿下,我和李公子,不知道誰按得更好?”


    楚雲歌毫不猶豫:“當然是李觀棋。”


    她看了一眼謝罔擇:“他知道本公主喜歡,還專門去學過,很用心的。”


    謝罔擇:“……我穴位也都知道,殿下怕是心中有偏私。”


    說得好像他沒學過一般,他也學過!


    楚雲歌:“……謝公子曆來都是被伺候那一個,又哪裏會知道怎麽按。”


    謝罔擇嘴緊抿了一下,楚雲歌看出他不高興了,但又如何?


    她才不慣著他。


    她喜歡誰按的就是誰按的。


    “我還是喜歡李觀棋按的。”手軟軟的,又有力,主要人溫柔,氣息又安靜,總歸就是好。


    謝罔擇聽到這裏,手頓住了。


    “那我給殿下念書吧。”


    他不想自取其辱按下去了。


    楚雲歌點頭:“嗯,這方麵你強。”


    謝罔擇頓了一下:“殿下,我並不想和他比。”


    他堂堂駙馬,憑什麽拿他和李觀棋對比?


    楚雲歌:“你自己開始比的。”


    比輸了又不高興。


    男人啊,可真難伺候。


    楚雲歌故意歎息:“男人心,海底針。”


    謝罔擇被會心一擊:“……”


    第94章 他輕易不動情


    謝罔擇心中憋著一口氣,還有些無奈。


    她都來幫他解毒了,為什麽就不能說幾句好聽話,以此來博得好感,讓他感激。


    答案隻有一個:她對他沒想法。


    因為沒任何想法,他才如此。


    謝罔擇想,如此也挺好的,她若對他有意,反而不好收場,他會越發難以死心。


    沒錯,挺好的。


    楚雲歌看謝罔擇沒動靜,回頭就看到他青著臉,她皺眉:“你什麽表情?不是要念書嗎?念啊,本公主想知道上次沒聽到的結局。”


    聽到楚雲歌開口,謝罔擇笑了一下。


    他不生氣,他怎麽會為了比不上李觀棋而生氣。


    他是誰?他是謝罔擇,絕無可能陷入這種比較情緒中。


    不就是沒被她喜歡罷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之前他們關係惡劣,他們沒了解過而已。


    是了,他和殿下現在還是夫妻,他們之間就像那本書,還沒有到結局。


    他也暫時不能回陳國,沒必要太過緊繃控製自己,越發弄僵和公主的關係。


    “結局我都記得,殿下想聽,我可以念,但是殿下不先猜猜凶手嗎?”


    那本書最後被他帶入了監牢中,他沒事就翻出來看看。


    看著就忍不住想起當時她的表情,好似一切都重演,看了太多遍,如今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楚雲歌眼睛一亮,也不吃葡萄了,微微坐直身體開始猜。


    “我猜對了嗎?”


    謝罔擇沒回答,走過來坐到楚雲歌身旁:“我給殿下念後麵的劇情吧。”


    謝罔擇緩緩道來,雖然隔了幾天,但是楚雲歌對這故事印象深刻,很快再次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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