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些日子,那般殷切討好這個蕭夫人,就是想消除昔日與她之間的芥蒂。可未曾想蕭夫人如今非但不再想與她家t結親,而且竟然還想將她那喬程撮合到一起,虞婉兒當下就覺得備受屈辱。


    想她堂堂關東二姝之首,前世好歹也是嫁給劉氏太子做太子妃的。


    今生縱然不再想行差踏錯,成為亡國皇後,可她又怎會屈就一個如此蠢鈍窩囊的男人呢。


    但虞婉兒又不敢再和蕭夫人撕破臉,畢竟她還想著能做謝家二郎的正室,隻好佯裝笑道,“伯母有心了,隻是如今父母年紀漸長,膝下唯有小女,婉兒這幾年便還想留在他們身邊多陪陪他們,盡一盡孝道。”


    “婉兒果真蕙質蘭心,不僅樣貌生的好,還是有個善心的好孩子。”蕭夫人誇讚,隻是眼底笑意輕淺。


    喬老夫人聽著卻是更滿意了。


    一場宴席,吃的是眾人心中各有滋味。


    後坐上虞氏的馬車,虞婉兒心中委屈翻湧,坐在虞氏跟前都忍不住憤憤揪著手中的帕子。


    “堂姐,婉兒當真不明白,為何蕭夫人變了,她昔日不是有同我們家接親的心思嗎?”


    聽虞婉兒這番發問,虞氏隻覺無奈,挑眉看向她道:“往日可是你親口拒絕的,難道旁人還要厚著臉皮一直等你不成?”


    虞婉兒咬唇,有些委屈,“以前不過是年輕氣盛不懂事才那般心高氣傲,可我…可我如今已知曉錯了呀,難道我還比不上那個妾室嗎?”


    虞氏見她心氣依舊高的很,心中更是覺得可笑,忍不住開口。


    “今兒出身雖不高,可品行容貌也是出類拔萃的,如今婆母將傳給兒媳婦的手鐲都給了她,想必不日便會抬她做二郎的夫人了,我看你還是歇了這份心思吧。”


    虞婉兒一聽果然怔愣,她見過虞氏的那枚手鐲,碧幽翠綠,晶瑩剔透,是蕭夫人特意送給兒媳的手鐲。


    她此刻聽虞氏一說,一顆心直接跌入穀底。


    蕭夫人怕是認定了尤氏這個人了。


    若是尤氏知曉自己日後能做謝之驍的正妻,那她先前在賞花宴上同她說那些敲打她的話還有什麽用呢。


    既然都能做正妻了,何必害怕會有什麽同她爭寵的旁人。


    虞婉兒思來想去,覺得事已至此,討好蕭夫人這條路怕是行不通了。


    而蕭夫人這條路行不通,那便隻能從哪謝二郎身上著手了。


    畢竟男人,說到底都是一個樣。


    她就不信,謝之驍當真喜歡那妾室喜歡的不得了嗎?


    …


    不知被人猜忌了都謝之驍此刻正在屋子裏纏著小女郎要負責。


    自己惹得禍,自然自己要負責。


    尤今今沒法子,沐浴過後就被那人死乞白賴地拉上了榻。


    此刻榻上帳幔微垂,遮住了那雕花拔步床,搖曳的燭光下,隱隱綽綽人影晃動。


    帳內馥鬱的桂花和積雪鬆木香曖‘昧糾纏,空氣都比之別處熱烈了幾分。


    尤今今臉頰紅紅,坐在謝之驍身側廢手廢力。


    謝之驍往後撐著胳膊,半仰著身子,臉皮發燙,耳根更是鮮豔欲滴。


    漆黑的眸子有些迷茫懵懂,忍不住低低地喘。


    那兒臂般的物件好似愈發可怖。


    尤今今眼睫微顫,心裏想著這般恐怖的東西平日裏又是如何進出……她胸口砰砰,迅速移開目光,不敢再深想,隻是手上不由得施了幾分力氣,圓潤的指甲不小心刮蹭了他一下。


    謝之驍“嘶”了一聲,闔了闔眼,眼睫猛地顫了一下,似是到了關鍵之處。


    霎時那蓬勃旺盛的石楠花氣息便在帳內湧動而出了。


    尤今今如釋負重,水汪汪的杏眼眨了眨,抬著手,囁嚅著:“好了……”


    謝之驍睜開眼,耳根泛紅,羞惱死了。那雙漆黑的眸子委屈盯著她,仿佛小女郎對他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一般。


    尤今今心虛避開他的目光。


    她方才又不是故意的,隻是不小心多用了幾分力氣,誰讓他、誰讓他自己不爭氣呢。


    而且都差不多兩刻鍾了,她的手都酸了。


    謝之驍不情願了,如若不是她、她突然刮了那一下,他才不會那麽快呢。


    於是在尤今今想要下榻去盥室洗手時,謝之驍扯住了她的手腕,眸色漆黑似是含著墨。


    “不行,剛剛不算,再來一次。”


    聽他這般耍賴,小女郎當然不依,立刻嬌聲嚷嚷,“怎麽不算了,我明明都幫你了,你不許耍賴!”


    她明明都幫了他兩刻鍾了,這人竟然還想這般賴賬,真真是討厭死了。


    謝之驍知道自己理虧,可偏偏又不太甘心。


    隻能紅著耳根,繼續扯她的手,那雙眸子巴巴望著她,狀似哀求:“求求你了,幫幫我。”


    尤今今無言。


    看著那又瞬間精神抖擻的小謝,她當真是無奈了。


    往日在樓中便聽聞那些經驗豐富的女郎在一起一臉曖昧地說著什麽男人年紀大了便無用了,愈是十八九的少年郎君才愈發生龍活虎。


    她當時還懵懵懂懂,不解其中之意,如今可真算是親身體會了。


    可怕,簡直太可怕了。


    可看謝之驍那可憐巴巴小狗似的眼神,尤今今又有些心軟了。


    算了算了,剛剛也卻是是她不小心刮到的,她一向心善,幹脆好人做到底再幫他一次算了。


    可好心沒好報。


    尤今今這一次幫謝之驍的結果就是他太盡興了,盡興到她還未反應過來便猝不及防地被灑了一臉的石楠花。


    小女郎霎時就呆住了。


    謝之驍也怔住了,看到自己幹了什麽好事後,立刻抬手就要替她去擦,卻見女郎小臉一偏,濃密眼睫一顫,唇瓣一抿,就要委屈地哭了。


    這人怎麽這樣啊,她明明好心幫他的。


    “我、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別哭,別哭啊……”謝之驍急死了,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給她解氣,他當真不是故意的啊!


    方才隻是太快樂,他想抽身的,誰叫她故意捏他……


    可小女郎此刻哪裏能聽得進去解釋,隻覺得自己好生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就流了下來,伸手想去擦眼淚,可在反應過來自己臉上還有什麽東西後,頓時哭得更厲害了。


    謝之驍衣裳都沒穿好,便飛奔下榻跑去盥室,熱水沾濕一條巾子擰幹後,便又立刻跑了回來。


    “你別哭,我來幫你擦幹淨!”謝之驍將熱巾子湊到女郎跟前,見她未再躲開後便抬著她小巧的下巴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地替她擦著那些痕跡。


    全是他的……謝之驍紅著耳根,黑淩淩的眼有些羞澀,又有些新奇。


    這樣看,好像眼前的小女郎徹徹底底屬於他了一般。


    他心口砰砰,擦的更仔細了。


    直到那張嬌豔小臉恢複白嫩如初,尤今今心情才平複了些,不過依舊不想搭理那個罪魁禍首。


    謝之驍丟開那黏糊的巾子,坐到她跟前去巴巴地拉她的手,那張向來囂張肆意的臉上帶著微微澀然。


    “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尤今今沒好氣地去推他的胳膊,卻被他牢牢握住捏了捏。


    “你報複我,報複回來你就不生氣了好不好?”謝之驍低頭看她,生怕她一時惱怒又不理人了。


    尤今今一怔,有些沒懂謝之驍嘴裏的“報複”,而下一秒他便俯身低頭身體力行了。


    小女郎愣住,反應過來後立刻漲紅著小臉去推他的頭,“你、你想幹嘛啊?”


    謝之驍認定了的事那便沒有做不成的,既然尤今今因為被他弄到了臉上的事情生氣,那他也讓她弄到臉上好了,這樣就公平了。


    所以不顧尤今今的推拒,俯身就將臉埋了下去。


    霎時緋紅帳幔裏一團旖旎。


    不到一刻鍾,馥鬱的木犀桂花香便彌漫開來,謝之驍抬頭,那張淩厲俊秀的臉上,殷紅薄唇上都掛著一層亮晶晶的水漬。


    尤今今隻將小臉埋進軟枕內,不想直麵那仿佛飄忽到雲端的快樂。


    那是一種陌生的,羞澀的,難以言喻的快樂。


    謝之驍耳根通紅,舌尖似乎還殘留著那花蜜似的甜香,不禁有些食髓知味。


    他方才隻想著讓小女郎報複回來,誰知這報複不像報複的,倒像是給他的賞賜似的。


    且他見尤今今似是也很快樂的模樣,心裏更覺滿足了,她快樂,比方才他那般快樂還要讓他心中愉悅。


    他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小女郎丟過來的帕子砸中了臉。


    “快去洗臉!”


    尤今今羞憤欲死,真的一點也不想和謝之驍說話了t。


    人為什麽能親密至此呢?


    她明明是用手,可他竟然用嘴……實在是太過分了。


    謝之驍接過那個帕子胡亂擦了擦,又死乞白賴地纏了過來,抱著女郎在她耳邊心滿意足地笑。


    “不用洗,幹淨著呢,不僅幹淨還——”


    尤今今立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再說出些什麽虎狼之詞來。


    謝之驍看著她的漆黑瞳孔熠熠生輝,那意思不言而喻。


    不僅幹淨,還香,還甜,他最喜歡。


    第71章 盤問


    因為前些日子冷戰的緣故,這幾日尤今今隻覺得謝之驍纏她纏得更厲害了些。


    雖然有時實在難以應付謝之驍蓬勃旺盛的精力,不過大抵上小女郎覺得自己也是無比快樂的。


    不過讓尤今今有些難以啟齒的是,二人這些時日雖廝磨了不少次,可除了初次在盥室那次,還有後麵幾次謝之驍毫無顧及以外,後麵二人再多的親密交融,每次最後關頭,他都會抽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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