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歎息一聲:“被詛咒的當事人,如今來了,你說怎麽辦?”


    管事聽長老的話,一時之間愣了:“長老,這可是雲衍宗的弟子。


    我們宗門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輕易詛咒了金丹真人?”


    長老看著管事:“前不久,誰沒有了?”


    “道君不是修煉時,一不小心走火入魔沒有的嗎?”


    “這裏沒有外人,我要是不和你說明白,你就不會小心翼翼的對待他們。”


    長老把事說給管事聽,管事聽了後,張口結舌道:“道君詛咒一個嬰兒。


    他既然做下這樣的惡事,為何偏偏留下這個孩子一條命?”


    長老麵上浮現嘲諷的笑容:“他要是不留下這個孩子一條命,他當時就出不了雲衍宗。


    他以為詛咒的事情,至少能隱瞞好幾年,他後續可以彌補一些事情。


    可惜鳳元真君那般的人,很快發現孩子身上不對勁之處。


    他和雲衍宗的掌門一起護了這個孩子的周全。


    現在雲衍宗掌門又回歸掌門的位置,他們這一次來了,我們要是讓他們不滿意,你認為雲衍宗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客院管事不說話了,他吩咐手下的人,一定要友善對待平陽真人和施澤蘭兩位金丹真人。


    客院裏,平陽真人設置下防護屏障後,問施澤蘭:“你在這裏發現了好東西?”


    施澤蘭笑眯眯的點頭說:“是啊。


    這些年,長輩們因為我身上詛咒的事情,也花費了不少的精力。


    我們來了這裏,總要尋找一些補償吧。


    他們宗門不方便明著給的便宜,我們自行取用便是了。”


    平陽真人認真的想了想,道:“他們宗門的人,最初大約是不知情的,但是後續一定是有人知道那位作孽的事。”


    施澤蘭認同平陽真人的話,笑眯眯道:“所以我們現在來了。


    否則等到我羽毛豐滿了,我那個時候來,對他們宗門,就不會這般的簡單了事。”


    平陽真人認同施澤蘭的話,大手一揮:“蘭姐兒,你在他們宗門隨意,後麵有我在。”


    施澤蘭笑眯眯的看著平陽真人:“小師伯,他們宗門還是有一些好東西。


    兩個宗門之間不可能完全斷了來往,這一趟來,我們要是不弄到好東西回去,也平不了我心裏那一口悶氣。”


    第二日長老來了,平陽真人和長老愉快的交談起來,施澤蘭則是在前麵帶路。


    她的好奇心很重,不管什麽地方,她都要進去走一走。


    長老看著施澤蘭很是輕鬆的破解陣眼,然後進陣尋找出他們宗門最最重要的花和草。


    他當下苦著臉說:“澤蘭真人,這兩樣對你們應該是無用的。”


    “長老,有用的,我族兄最愛鑽研花草。


    這一趟,我來得急了一些,沒有叫我族兄陪著一道來。”


    平陽真人看了一眼長老,解釋:“她是我師父親自照顧長大的孩子,我們師兄弟對待她,隻有捧在手心裏疼愛。”


    施澤蘭把損壞的陣眼,動了幾下手後,很快的恢複原樣。


    她對長老笑著說:“你們宗門對本宗門的弟子,也是這般的防備心重嗎?


    這一路走過來,我都破解了好一些的陣法。”


    “蘭姐兒,你以後拜訪各宗門的時候,我還是要陪同你,你太愛說實話了,很容易得罪人。”


    第609章 前麵是迷幻陣


    長老尋了一個理由告辭了,平陽真人問施澤蘭:“雕蟲小技,也值得你浪費時間?”


    施澤蘭看著平陽真人笑了:“小師伯,平常沒有這麽多的陣法讓我練手。


    這個宗門的陣法多,各種各樣,正好讓我練手,也可以讓我知道我與夏玉之間的差距。”


    平陽真人看了施澤蘭麵上的神情,想了想,笑道:“行吧,正好這些日子無事。”


    白日裏,長老又來陪伴平陽真人和施澤蘭在宗門裏走動。


    他現在看得明白,平陽真人對施澤蘭是完全的放任,而施澤蘭現在對他們宗門的陣法特別的感興趣。


    至於宗門裏的花花草草,她沒有那麽的上心了。


    接連好幾日,平陽真人和施澤蘭的行事,還是招來了一些的閑話。


    有弟子攔阻平陽真人和施澤蘭:“兩位真人,我們在我們宗門如此放肆的行事,是不是太不尊重我們掌門的人了?”


    施澤蘭抬眉淡淡的懟他:“你們宗門的道君在雲衍宗,詛咒雲衍宗的小嬰兒,是不是欺軟怕硬?


    你們宗門的人,是不是隻敢行這等上不了台麵的暗事?”


    “不可能,我們宗門的道君行事光明磊落,他們絕對不會對小嬰兒出手的。”


    “嗬嗬嗬嗬,你先去問過你的師父,你師父要是敢否認我說的事情,我可以和他當麵對質。”


    這位弟子看了看施澤蘭麵上的神情,又見平陽真人很是坦然的樣子,他匆匆的跑走了。


    “師父,那人說我們宗門道君詛咒了小嬰兒,他胡說八道,對吧?”


    弟子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師父,好半會,道:“他說的難道是實情?


    我想一想啊,啊,啊,那位道君難道不是走火入魔,而是被反噬了?”


    “事情過了好幾年後,掌門才發覺道君做了糊塗的事情,但是已經沒有任何彌補的法子可以想了。”


    “師父,我覺得他在我們宗門行事太過放肆了,我攔了他們說話。


    師父,原本大家不知道的事情,這一次會不會宣揚出去?”


    “雲衍宗其實一直不想壞了兩個宗門的交情,前些年,一直在查詢誰做下的事情。


    他們猜到是道君做下的醜事,因為澤蘭真人一直活著,因此他們沒有對我們宗門出手,隻是暗中斷了兩個宗門的來往。”


    “難怪這一百年來,有師兄前往雲衍宗學習,都說隻學了一個皮毛。


    師父,道君最後是不是也後悔當年的行事?”


    他的師父沉默下來,弟子看到他麵上的神情,驚訝道:“師父,澤蘭真人的父母如何得罪了道君?”


    當師父的把陳年舊事說了一遍,弟子看著他師父說:“道君這是對付不了樓家人,他把一腔怒火全往無辜小嬰兒身上發作了?”


    “樓家女子也不是什麽好人,才會招惹別人對她一往情深。”


    “師父,澤蘭真人長得想像樓家女子嗎?”


    當師父的認真想了想,搖頭說:“她長得像她的父親。


    我曾經見過她的父親,很是俊美,待人很是親和,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相中樓家女子。”


    “師父,我錯了,我明天去向澤蘭真人道歉。”


    “唉,去吧,掌門的意思,也是想著讓她尋機會,好好的發泄一下心頭窩著的悶氣。”


    “師父,我那樣的對待她,她會不會尋機會教訓我?”


    “你明天見她,好好的道歉吧。”


    “好。我明日大早上就候在客院外,我會好好的道歉。”


    第二日,平陽真人和施澤蘭出客院,看到候著外麵的弟子,兩人也不曾過多的理會。


    那弟子卻滿臉羞愧神色上前,衝著平陽真人和施澤蘭行禮:“小的昨日不識禮數,對澤蘭真人不敬,願請澤蘭真人責罰。”


    平陽真人看著施澤蘭,她對那弟子語重心長道:“你將心比心,換成你,你會不會恨那個害你的人?


    你會不會遷怒他的宗門,以及那些明知道他犯下大錯了,卻還是想法子為他遮掩的人?


    我這是宗門長輩們傾其所有,護我到了今日。


    否則我早在百年前,就化成一團灰了。”


    那弟子低垂著頭不敢出聲,長老過來了,看到候在一旁的弟子,瞪眼道:“走吧。”


    弟子趕緊灰溜溜的走了,平陽真人看了看長老,對施澤蘭說:“蘭姐兒,你年紀不大,還不到老氣橫秋的時候。


    走吧,你今日想去哪裏玩耍?”


    施澤蘭伸手指了指:“小師伯,我們繼續往那條路上去。”


    長老神色變了變,平陽真人見後,冷笑道:“您安心,她還沒有那麽眼皮子淺,會相中你們宗門的寶物。”


    “長老,我現在對你們宗門陣法和花花草草有興趣,別的,還真沒有什麽興趣。”


    “澤蘭真人,還請你放過我們宗門的護山陣法。”


    施澤蘭往遠處看了看:“我對你們的護山陣法沒有興趣。”


    長老一下子無語了,他看了看平陽真人的神情,卻見他這個時候抬頭在看天。


    長老跟著看了看天,皺眉頭說:“這幾日會有大雨。”


    “哈哈哈,下雨天,留客天啊。”


    平陽真人笑著開了口,長老隻能客氣道:“我們宗門也願意兩位真人能多住一些日子。”


    施澤蘭往前走,走著走著,她就走進一條小道。


    長老的麵色一下子變了,對平陽真人說:“前麵是迷幻陣。”


    平陽真人看了看他的神色:“此陣可有不妥當之處?”


    “道君設置下的迷幻陣。”


    “你擔心那一位還能害了她?”


    “不,我沒有這個想法,道君不會害同門之人。


    唉,道君已經去了,此陣法要破解有幾分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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