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會想到背後有簡家南的手?筆了。


    呂祖德從前是馬家班的大師兄,雖然廚藝在裏?麵不算是上等,頂多頂多隻能排到中等的位置。


    但是他來的時間最長,年紀和資曆擺在那裏?,馬誌平對他又那麽看重,其他師兄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然也不好多加反駁。


    呂祖德之?前在馬家班裏?麵一項是領頭?人?的角色,對其他師兄弟呼來喝去?的,讓拿碟子就拿碟子,讓燒水就燒水,好不威風。


    但是現在指揮的人?換了一個,馬秀麗雖然也會指揮其他人?做事情,但是都有理有據,並不會特地為了凸顯自己的威風就讓其他人?去?幹一些根本不合常理的事情,因此,不少?馬家班師兄弟心裏?雖然不服,其他人?對於她仍然有排斥,但從表麵上來說?都接受良好。


    呂祖德也想忙起來,他想從中幫忙,起碼不要讓自己被這個團隊排擠出去?才行?。


    但是他不忙還?好,一忙起來幫的還?全是倒忙。


    要不然就是勺子不小心飛出去?了,要不然就是菜糊鍋了,或者?其他零零散散的小錯誤,讓最是包含的人?都不能容忍。


    於是等他再想來幫忙的時候,收獲的就全是其他人?的推辭謙讓。


    “不要了不要了,大師兄你?就好好休息吧。”


    “真不用?真不用?,不過這裏?沒啥需要您幫忙的,您歇著吧。”


    呂祖德細細琢磨之?下惱怒的很,好啊你?們一個兩個的,現在換了個管事的就可以不認我這個大師兄了是吧,好,好哇,好得很!


    看誰稀罕一樣!


    呂祖德因此閑了下來,成為忙忙碌碌者?的馬家班眾人?裏?,唯一的那個異樣存在。


    呂祖德煩躁之?下,又有空閑時間,又恰好有那麽一點閑錢在手?,幹脆重拾起他的愛好——酗酒來了。


    呂祖德現在呢,一日三餐都離不開酒,酒不離手?,早餐是酒,午餐也是酒,晚飯呢也是酒,總而言之?,酒這個東西伴隨了他一天的生活。


    別看酒這個東西經常被人?詬病,說?喝酒害人?,但是在鬱鬱不得誌的呂祖德看來,酒可真是個好東西。


    一醉解千愁啊,無論他在馬家班裏?麵遭到了多麽不公正的待遇,又或者?是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馬秀麗逐漸爬到上位,成為眾人?的主心骨,呂祖德在心裏?就是一陣說?不上來的煩悶。


    但是煩歸煩,他又不能去?做些什麽,隻能借酒澆愁了。


    這天,呂祖德在金匯居白白待了一天的時間,卻什麽都沒幹,到了下班的點,其他人?還?在興致勃勃地準備著第二天的新菜式,呂祖德卻無事可幹,幹脆就轉身下班。


    他一從金匯居門口走出來,就被一個人?給盯上了。


    那個人?坐在呂祖德身後,不管他去?哪裏?都緊緊跟著,好像一個背後靈一樣,呂祖德根本就沒有留意這個人?的蹤跡,七轉八轉的在自己最喜歡的蒼蠅館子裏?坐下來,先點了幾盤小菜,還?有必不可少?的一瓶啤酒。


    呂祖德坐下來剛剛點完菜,一個抬頭?發現自己對麵的位置上竟然也坐下來一個人?。


    那個陌生人?還?絲毫不見外,看到呂祖德留意到自己,伸手?就跟他打招呼:“哎哥,介紹一下哈,我叫何角……”


    呂祖德一臉奇怪:“我管你?叫什麽,何角還?是豆角,我又不認識你?,你?坐我麵前幹嘛,不會是想來蹭我的下酒菜吃吧,我可告訴你?,沒門!”


    對麵那個自我介紹叫做何角的人?,聞言頓時唇角抽搐,好像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會來挖麵前這個人?的牆角。


    何角臉皮極厚,好像沒聽到呂祖德跟他那句反問一樣,繼續神色自若地往下說?:“是這樣的,我名下有一家新開的店叫做龍鳳閣,急需您這樣的大廚坐鎮,就是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你?來我們這裏?了解了解呢?”


    呂祖德聞言眯起了眼,龍鳳閣?這個名字倒是熟悉,起碼比這什麽何角豆角的要熟悉很多。


    他好像前幾天剛從蘇老板嘴裏?聽過龍鳳閣這三個字,這應該是近幾個月深圳本地新開的一家茶樓,定位正好跟金匯居撞上了,因此蘇琴軒等人?十分留意。


    想不到今天,這個龍鳳閣的老板竟然會來找自己,就是不明白他來找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麽事情啊。


    何角自我介紹完,見自己的身份並沒有引起呂祖德多大的注意,有一絲絲惱怒,但是想到今天自己來這裏?的目的,還?是強行?按捺下來了。


    “呂師傅,我在外麵也聽過您的名聲,馬家班能有如今這個地位,您的貢獻可是不容小覷的,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你?來我們團隊看看……”


    何角那叫一個滔滔不絕,但是沒說?幾句話就被呂祖德打斷了。


    “等一下等一下,你?別往下說?了,我可算是知道你?為什麽來找我了,不就是想來挖人?嗎。那我今天就把?這話撂在這裏?了,即便我現在


    是遇到點困難,但是我師傅對我的知遇之?恩不是虛的,要是我現在去?了你?那邊,那不就是個白眼狼嗎,不去?不去?!”


    何角馬上反駁:“那怎麽能叫做白眼狼呢,隻不過是棄暗投明,想要謀求更好的發展算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那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是呂祖德就跟鐵了心一樣不接何角的話茬,何角一個人?演獨角戲也沒多大意思。


    眼見今天挖牆腳很大可能玩不成了,還?是來日方長比較好,於是他抬手?跟餐館老板示意:“老板結下賬,這一單我請了。”


    然後又看向呂祖德:”我明白你?在顧慮些什麽,沒事兒,我也知道這種事情是應該好好想一想,我也不急於老弟你?一兩天就給我一個答複,我可以等你?,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來找我都行?。”


    呂祖德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半點被打動的意思都沒有。


    然而在吃完飯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從何角來充當說?客的這個行?為中得到了些許靈感,呂祖德突然覺得,他也可以曲線救國,從師父馬誌平這裏?下手?啊!


    以前怎麽沒想到呢!


    於是第二天,呂祖德趁著馬秀麗等人?去?金匯居照常上班的時候提著一大袋果籃和補品,去?馬誌平家裏?探望師父他老人?家去?了。


    兩個人?畢竟有幾十年的師徒情分在這裏?,還?是聊得起來的,不僅如此,聊得還?挺開心,談話末尾呂祖德更是把?馬誌平老師傅給逗笑了好幾次。


    話說?完了,呂祖德就要告辭離開,馬誌平還?親自把?他送到家門口,在轉身離開的那個瞬間,呂祖德最後笑著問了師父一句。


    “那師父,咱們這樣就算說?好了是吧?”


    第54章 我呸


    呂祖德上門的時候究竟跟正在養病的馬誌平說了什麽, 沒有?人?知道?,因為呂祖德一見到馬誌平,就清場了, 僅剩下二人?空間, 也不知道在密謀著什麽。


    但是馬秀麗請的看護張大姐,卻很有?責任感地把這件事告訴了主家,也就是雇她的人?——馬秀麗。


    這?天晚上,金匯居辦公室裏, 三個女人?坐在一起, 正好談論起這些事情。


    馬秀麗說:“也不知道?那個人給我老爸灌了什麽迷魂湯, 反正我聽張大姐說,呂祖德離開的時?候他還十分開心,走到門口?送了送。”


    簡家南也很好奇:“秀麗姐,你沒有?囑咐保姆說你爸正在生病不見客嗎,怎麽就這?麽輕易得讓呂祖德進來了呢?”


    馬秀麗兩手一攤表示無奈, “我也不懂呀,我雖然知道?這?個道?理, 但是又不能完全照做, 畢竟這?是我爸的人?生自由,我也不能限製他跟誰說話做什麽動作不是嗎?”


    簡家南點點頭:“也是,就是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說了什麽東西, 會不會對?接下來的事情有?影響,我老?是感覺呂祖德巧舌如簧, 希望馬誌平爺爺不要被他說服才好。”


    馬秀麗若有?所思點點頭,“確實, 希望爸爸不要被他動搖了什麽才行。”


    不過聽張大姐的意思,雖然不知道?呂祖德跟馬誌平說了什麽呢, 但是想來肯定是讓馬誌平高興的話,要不然馬誌平也不會笑?的心花怒放,一臉笑?容,還親自送呂祖德離開了。


    用張大姐的原話來說,就是“也不知道?給老?爺子灌了什麽迷魂湯,老?爺子腰都不好了還硬是要起身送他到門口?。”


    馬秀麗想到這?裏,瞥起兩條秀麗的眉毛,“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沒說,呂祖德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我總覺得有?一些?蹊蹺。”


    簡家南十分好奇,不斷催促馬秀麗快說說。


    馬秀麗皺起眉毛,一字一句緩緩的道?:“師父,那咱們倆就這?樣說好了啊。呂祖德是這?麽跟我爸說的。”


    簡家南如臨大敵,剛剛他們還在開玩笑?說呂祖德到底是給馬誌平老?爺子灌了什麽迷魂湯,才讓老?爺子對?他言聽計從,但現?在聽起來,好像不隻是開玩笑?啊。


    說好了?什麽說好了?他們兩個到底講好了什麽東西?


    自己早就料到,依照呂祖德那個性格,不可能坐以待斃,白?白?等著他們幾個人?漸漸架空自己的權利,把馬秀麗網上馬加班繼承人?的位置。


    呂祖德漸漸意識到危機,於是私底下就早上了馬誌平老?爺子,不管他們兩個到底達成什麽協議,想必必定是對?呂祖德有?利,然而卻對?馬秀麗不利的東西。


    看到簡家南沉默無聲,板著一張小臉嚴肅極了,好像陷入了沉沉思考的樣子,馬秀麗不由得笑?了。


    “好了好了,南南你也別想了,就算不知道?那呂祖德到底跟我爸說了啥,但是想來總歸是些?沒意思的事兒?,畢竟我是他唯一的女兒?,我爸爸也不可能害我,不是嗎?況且現?在我爸對?我學習廚藝的態度越來越放鬆,想必早已時?日,我一定能打動他的!”


    簡家南重重地“嗯”了一聲,“沒錯,秀麗姐你現?在廚藝越發高深,你一定可以打動馬爺爺的!”


    金匯居這?邊的幾個女人?放了心,她們並不把呂祖德放在眼裏,反而在逐步推進自己的改革計劃。


    第一步就是分而化之?,把馬家班給分化治理,拉攏那些?動搖派,動搖那些?中立派,反對?那些?頑固派。


    頑固派指的自然是那些?對?愛馬秀麗冷眼相待,連帶著偶爾還會遷怒到蘇琴軒和簡家南身上的人?,隻有?簡家南有?時?需要狐假虎威帶著哥哥簡家北過去,這?些?人?才會順利配合工作。


    雖然馬家班裏麵很多人?從前都是頑固派,他們十分傳統,一點都不會有?讓女子主事的可能,大男子主義到了幾點。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蘇琴軒有?意識地培養簡家南識人?看人?的功夫,簡家南這?段時?間需要做的就是觀察哪些?人?是可以動搖拉攏的,哪些?人?是不可動搖的,再分而化之?。


    況且,就算是在最最頑固的頑固派裏麵,也是大有?可為的,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跟錢過不去。


    雖然舊思想成就了頑固派,但他們也是要吃飯要喝水要玩樂要生活的,沒錢可不行,簡家南明?擺著是蘇琴軒實際的繼承人?了,如果不在向老?板麵前討好一下,等小老?板以後成了大老?板監管了他們,那他們豈不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這?一方麵是他們自己琢磨出來的,另一方麵也是簡家南有?意無意中透露出來的。


    這?樣一來,為了自己以後的生計著想,再頑固的頑固派都會改變思想和策略了,如果說之?前是見到簡家南就拚命翻白?眼,甚至還會在她湊過來觀看廚藝的時?候擺擺手把她趕出廚房,那現?在起碼已經練就了一副視而不見的好眼力?,眼白?不會四處亂動了。


    簡家南對?自己的這?副勞動成果非常滿意,馬家班的人?在改變,等以後馬秀麗接手了馬家班,成為主廚,馬加班會更加改變,這?樣一來就完全符合自己和媽媽的多年籌劃了。


    真好,一切都朝著正軌穩步進行,這?讓簡家南極其開心。


    但是跟開心的簡家南不同,馬秀麗這?幾日卻有?不小的,卻又不能跟外人?道?的煩惱。


    呂祖德對?自己也太好了吧!


    不是說不能對?自己好,而是如果這?份好裏麵夾雜著什麽包裹在糖衣炮彈之?下的不懷好意,那可就不行了。


    現?在可是自己成為主廚的關鍵時?刻,不能被影響到,也不能被動搖到,不管呂祖德他心裏打的是什麽小九九,隻要自己堅守本分,堅持底線,不被呂祖德表麵上的好所迷惑,那她就會繼續勝利。


    馬秀麗一邊顛鍋一邊專注做菜。


    “哎師妹啊,我來幫你拿東西吧。”


    就在馬秀麗炒好了菜,想要將爐灶上的火關掉的時?候,呂祖德突然就神出鬼沒地出現?在馬秀麗的身子後麵,拿出了他早就準備好的盤子,微微笑?著對?馬秀麗這?樣說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一點也沒有?要得到馬秀麗他才會行動的意思,反而呂祖德是一邊問一邊行動,直接拿盤子過去把馬秀麗剛剛好炒完的菜放上去。


    不得不說呂祖德在馬家班待了這?麽多年來,還是有?一些?真功夫的,雖然他做菜的手藝不行,但起碼他擺盤的技術是真的好。


    通心菜一根根地擺在上麵,碟子末尾還放了


    朵雕好的蘿卜花做裝飾,綠的綠紅的紅,顏色倒是好看得緊。


    秀麗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呂祖德到底是抽了什麽風,明?顯表示出對?自己的關愛出來,可是自己也不需要啊!


    就像現?在這?樣,非常留意自己的一舉一動,恨不得包攬所有?工作。


    馬秀麗都覺得,要不是呂祖德廚藝不好,她肯定連炒菜這?個工作都一起包攬了過去。


    馬秀麗趕緊擺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師兄你去忙你的吧!”


    呂祖德哈哈一笑?,“哈哈哈,我也沒什麽好忙的呀,還是師妹你這?裏的事情比較重要。再說了,我不就裝個盤裝個碟子端個碟子什麽的嗎,對?我來說小菜一碟啦,不礙事不礙事,你現?在就全部交給我吧。”


    說完就大步離開,將剛剛裝好的菜放在窗台上,讓服務員及時?端出去。


    剩下馬秀麗站在原地,看著呂祖德離開的背影心理警鈴聲大作。


    一級戒備!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七零年代大富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如夢得佛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如夢得佛說並收藏七零年代大富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