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格灼看過白皎的檔案,覺得白皎進入這裏,並不在他瞧不起的罪犯範圍類,與之相反,仰格灼很欣賞白皎。


    一個為了保護自己被家暴的母親,殺光人渣的少年,在他眼裏完全是白蓮花一般的存在。


    他覺得白皎隻是小孩子脾氣而已,年紀太輕不夠沉穩,所以才選擇了如此極端的方式,真是個單純的小可憐,也因此生出幾分憐愛之心。


    “那就餓死吧。”白皎無所謂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仰格灼心目中的形象已經成了一隻毛都沒長齊的小狐狸。


    有點狡猾,但不多,一眼就能看穿的那一種。


    仰格灼當然不會讓他餓死。


    “過來。”


    白皎不動,仰格灼在心裏感慨他脾氣倔,自己拿出手銬走過去。


    他低估了白皎的戰鬥力。


    一個能以一敵十,讓所有有槍有棍的獄警為止忌憚的囚犯,怎麽可能真的是乖乖聽話的角色。


    兩分鍾後,靠近白皎不成反被拷起來的仰格灼進行了深刻的反思。


    他對白皎沒有任何防備,身體的所有下意識反應像是化作了泡影,在嗅到白皎身上清雅的香味時完全失效。


    “典獄長大人,不大聲呼喊找人求救嗎?”白皎從身後貼上他,抓著仰格灼的手臂,湊到他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撩起一陣羽毛輕掃般的癢意。


    仰格灼竟可恥地有了反應。


    他臊得臉紅脖子粗,隻能慶幸黑暗裏什麽都看不出來,冷聲訓斥道:“你想死在監獄?放開我!”


    “不放,”白皎拒絕,“有本事你現在就一槍崩了我。”


    仰格灼自然是做不到一槍崩了白皎,不說他舍不舍得,就單說現在姿勢,他被白皎牢牢固定住,無法動彈,怎麽可能去掏腰間的槍?


    “你想幹什麽?”仰格灼很快冷靜下來。


    他心裏有種莫名的自信,覺得白皎不會拿他怎麽樣,頂多教訓一頓罷了。


    至於是什麽教訓……


    “我早就說了,我想做你,不讓我做別人,你就用自己彌補我好了。”白皎扒了他的褲子。


    仰格灼感受到下半身一涼,身體暴露在潮濕的空氣中,難以啟齒的反應再也遮掩不住。


    “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你都敢把我關禁閉室了,”白皎抓住仰格灼,仰格灼背在身後的手也抓住了他,“你縱容監獄裏的這種氣象,不應該早就想到自己身上會有這麽一天嗎?”


    白皎被抓住完全不害怕,“有本事你就捏,捏壞了,我保你後悔終身。”


    “你把我放開!”仰格灼晃動著身體想要掙脫白皎,“你現在把我放開我還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要,我中午連飯都沒吃,就被你關了禁閉室,你要補償我。”


    這麽一套胡攪蠻纏,白皎當然是在最親近的人身上學的。


    他的演技一如既往敷衍拙劣,仰格灼卻是聽出幾分小孩子鬧脾氣的意思,手上的力道都鬆了幾分。


    仰格灼的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輕哄,“我帶你去吃午飯,肯定不讓你吃爛菜葉和有蟲的饅頭,也不會怪你,好不好?”


    白皎挑了挑眉,發現了問題的存在。


    他忽然有點意識到他在仰格灼心裏的形象了。


    “真的?”


    “嗯,真的。”仰格灼感受到白皎的手收緊,努力克製住喉嚨裏即將溢出來的悶哼,身體繃直。


    被白皎抓住了,他不僅沒有任何不適,心底最深處居然有幾分暗爽,似乎在期待白皎真的做那種事情,狠狠挖掘他的身體。


    太羞恥了,仰格灼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白皎隻是一個孩子而已,哄一哄定然不會做那樣的事,想想甚至覺得有些可惜,不過這孩子的發育……真好。


    白皎鬆開仰格灼,裝作天真地點菜,“那我要吃豐盛一點,午餐要有大螃蟹、海參、鮑魚……”


    仰格灼現在還光著呢,“把我的手銬解開……”


    “你一直抓著我,我要怎麽解開?都給我抓痛了。”白皎倒打一耙。


    仰格灼鬆開了手,誰知道白皎捏了一下他的屁股。


    “典獄長,你的屁股好翹。”白皎的語氣格外單純,似乎隻是簡單的誇讚,沒有任何其他心思。


    仰格灼:“……”


    他想他應該覺得冒犯,應該生氣,應該掏出槍把這個以下犯上的囚犯一槍崩了,就像是以往對待出言調戲他的罪犯一樣。


    白皎提起了他的褲子,在口袋裏找到鑰匙幫他解開手銬,還貼心地替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褲子,最後將手銬放進仰格灼的口袋,拉住了他的手。


    “走吧,我餓了。”


    白皎理直氣壯。


    仰格灼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還在思考自己對待白皎是不是太放縱了。


    “仰格灼,我餓了。”白皎習慣性地捏了一下旁邊人的臉。


    這臉看上去挺硬的,沒想到捏上去這麽軟。


    “把手銬戴上。”仰格灼把手銬重新拿出來。


    “不要,戴著不舒服。”白皎拒絕。


    “不戴手銬不能去我的辦公室。”仰格灼有些無奈。


    哪有典獄長哄著犯人戴手銬?


    “你跟我拷在一起,我就戴。”


    “好。”


    仰格灼把自己和白皎拷在一起。


    他腰間的槍被白皎剛才重新裝了回去,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掏出槍將這個肆意妄為的罪犯擊斃。


    仰格灼覺得自己的理智被分割了,他沒有辦法按照預想的那般去做。


    現實中,他領著白皎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電話讓助理送來豐盛的海鮮大餐,和一張懶人沙發——白皎的要求。


    白皎坐在他的真皮座椅上,無聊地轉著圈等待,又站起來在辦公室內晃蕩一圈,最後推開休息室的門,一頭栽到了仰格灼的床上。


    沒有防備,舒舒服服地直接睡了上去。


    仰格灼:“……”


    他不理解,白皎是怎麽能在一個凶殘的暴君麵前如此放縱從容。


    果然還是小孩心性吧,天不怕地不怕。


    白皎確實是有點累了,這裏的環境古樸但溫馨,是昏黃華麗的風格,加上床上有仰格灼身上的味道,他很自然地陷入沉睡中。


    不得不承認,昨晚懷裏少一個人,他睡得沒有那麽踏實。


    886也打了個哈欠,揮舞著小翅膀在白皎的肩頭落下。


    它不困,不需要睡覺,隻是無聊模仿一下宿主,然後睜著兩個變成o型的大眼睛盯著仰格灼。


    這個世界的崽崽好特別,看上去好冷漠,像是能一拳把它砸死的樣子。


    886正思考著,被原本應該睡著的白皎拍了一下。


    “你盯著他幹什麽?”白皎語氣不明。


    【崽崽好看。】886吹彩虹屁。


    “那你能看出來他在想什麽嗎?”白皎饒有興致地問。


    【886不行,886做不到。】


    “他拿我當小孩,”白皎語氣中有那麽一絲不可置信,“他居然將一個殺人犯,當成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心是有多大?不過現在應該在糾結要不要殺了我了。”


    白皎翻了個身,裝作夢遊的模樣,將一旁站著的仰格灼扯入懷裏,輕車熟路地蹭了蹭,喊道:“哥哥。”


    這般像是夢魘的行為,讓原本想要掙紮的仰格灼瞬間心軟了。


    什麽冒犯,白皎隻是個孩子而已。


    資料上剛滿十八歲,實際犯罪年齡十七,本不應該送到這裏。


    仰格灼覺得以後似乎可以給白皎操作一下,好好的少年,不應該把一生都毀在秘魯監獄。


    原主的捏造的身份背景裏,白皎確實有一個哥哥,不過英年早逝,被繼父家暴死了。


    設定裏繼父是一個有錢的富商,表麵功夫維持得很好,對白皎也很好,因為有白皎的母親和哥哥負重前行,直到母親和哥哥被虐待致死,白皎才得知繼父原來是個禽獸,並且一家子都是,於是發瘋把繼父一家全部痛死了。


    仰格灼憐惜地摸了摸白皎的臉蛋,心中無限感慨,真是個小可憐。


    至於白皎的性格、身手、心高氣傲的挑剔,在白皎沒有受過虐待這一點上很好圓過去,被富養長大的少爺得知自己獲取的寧靜是用最親近之人的傷害獲取。


    他是矜傲的富家少爺,學過很多東西再正常不過,否則也不會一個人捅死那麽多人。


    仰格灼認為自己隻是之前大意了,所以才會被白皎製服罷了。


    白皎覺得仰格灼一直摸自己讓他睡不著,幹脆把臉埋仰格灼胸口去了。


    不埋不知道,一埋不得了。


    “……”仰格灼到底練到了多大?


    白皎確定自己沒有這方麵的癖好,戀人什麽模樣他都喜歡,不過他現在發現,原來是因為戀人以前沒有,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癖好。


    好大,好軟,好喜歡!


    白皎又埋了埋,感覺自己陷入了軟綿綿的雲朵裏,要是沒有衣服礙事就更好了。


    “你裝睡?”仰格灼感受到自己身前的動靜,沒忍住按住白皎的頭。


    白皎學著戀人以前敷衍地哼唧了一聲,沒動了。


    把戀人自己那套用在戀人身上,也是很管用的,仰格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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