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機器人那樣嗎?


    樂灼嚇了一跳,差點就暴露了。


    “就像什麽?”


    “沒什麽。”樂灼裝鵪鶉。


    兩個人好半晌都沒有說話,樂灼是因為覺得自己騙人心虛,白皎則純粹是在平複自己的身體異常。


    樂灼找話題,感慨道:“真的沒有被戳的感覺了,看來剛才真的是我的錯覺。”


    白皎:“……”


    白皎捏了捏他的臉,麵無表情地問:“今晚還要跟我一起睡覺嗎?”


    樂灼眨巴著眼,小心翼翼地問:“可以嗎?”


    隨即他想起來白皎喜歡他,又理直氣壯起來。


    “要睡!”


    “那現在就睡覺,”白皎將被子拉起來,不過樂灼的半邊身體沒蓋上,“你屁股上的藥還沒被吸收完,你先忍一忍。”


    “……”


    把屁股漏在外麵,尷尬死了!


    為什麽他感覺自己在白皎麵前,一點麵子都沒有?白皎到底喜歡他什麽?


    樂灼好奇,也就這麽問了出來。


    “沒有理由,”白皎腦海中閃現過一些回憶,彎唇笑了笑,“喜歡一個人沒有理由,我喜歡你應如是。”


    樂灼聽得有些不好意思,抱住了白皎,悶悶道:“可你是失憶了,才喜歡我,等你有一天全部都記起來了……”


    “我沒有失憶。”


    白皎一句話打斷樂灼剛剛醞釀起來的悲傷。


    “什麽?你說什麽?”樂灼驚愕地抬起頭,目瞪口呆地望著白皎。


    “我說,我沒有失憶,隻是覺得他們太煩,所以裝失憶。”白皎覺得他這副模樣可愛,又揉捏了一下他的臉,湊過去親一口。


    “吧唧”一聲,讓樂灼覺得自己人都傻了。


    “覺得他們太煩?可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以前都是裝的,其實我很煩他們,而且我不喜歡樂杉,我早就知道他出軌了。”白皎淡定道。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比你早,隻不過我那時候在荒星,所以沒有采取特別的手段,”白皎輕笑道:“我知道的時候,你還是個真正的小傻子。”


    “你真喜歡傻了的我?”


    “我第一眼見到你時,就開始喜歡你了,”白皎額頭抵住他的額頭,嗓音低沉而輕柔,“寶寶,你也喜歡我嗎?”


    “我怎麽可能……”


    “想清楚,如果你拒絕我了,日後我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


    白皎的聲音依然如他的樣貌般溫柔,動作中透著無言的親昵,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


    樂灼的心髒沒由來地猛烈抽痛起來,“不……”


    他的神經係統似乎本能地替他做出選擇,白皎消失不見的場麵浮現在眼前,滿是孤獨與寂寥。


    仿佛隻要白皎離開了,他又會變成那個誰都不會懂他、不會親近他、更不會愛他的小傻子。


    即使他現在已經不傻了。


    “不,不要,”樂灼的手收緊,臉埋在白皎的胸膛之上,“我不要你消失。”


    他的驚慌,猶如預見恐怖的未來,帶著顫抖與膽寒,死死地抱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若是你不喜歡我,我還在你的身邊,你會有危險的。”白皎捧起樂灼的臉,湊過去輕輕咬住樂灼的嘴唇。


    這是一種無聲的威脅,在告訴樂灼他絕非善類。


    如果樂灼不接受他,白皎會選擇世界脫離這個世界。


    因為白皎發現自己不舍得對樂灼下手,就連打屁股的力道,都難以下幾分真正的重手,更別提其他過分的事情。


    戀人一哭,他就心軟。


    “我不要你離開我。”


    樂灼的心髒仍舊抽疼不停,讓他幾近窒息,眼淚重新落下來。


    “哭什麽?隻要你說喜歡我,我不就不離開你了?”白皎的手指抹掉他眼角的淚,“不喜歡我還不允許我離開,是想吊著我嗎?”


    白皎說的離開是真正意義上的離開,這個世界將不會有白皎的存在,隻剩下一個木訥的機器人,去機械性地完成那種類似於舔狗的追求任務。


    “不是,我,我……”


    樂灼在這個世界更加敏感自卑,所以總是嘴硬地說一些反話,試圖用跟白皎反著幹這種幼稚的方法吸引白皎的注意力。


    他本應該慢慢看清自己的心,可這件事就這麽被白皎措不及防提上了日程,逼得他不得不加速自己的思考。


    白皎耐心地等著,眸光停留在樂灼殷紅的唇瓣上,似乎在等待白皎回答後,立即開始品嚐自己的甜點。


    “寶寶,喜歡我嗎?”他問。


    那種抽疼的感覺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猛烈的跳動。


    樂灼紅著耳朵,睫毛顫了顫,聲如蚊呐:“喜歡。”


    白皎不需要他的重複,做了之前想做的事情,吻住樂灼的唇瓣,細心品嚐他的甜點。


    “唔……”


    樂灼被親得有些手足無措,環住白皎的脖頸,思緒開始模糊起來。


    白皎的動作很溫柔,勾纏著樂灼的舌頭,慢條斯理地吸吮,引導著樂灼與他共同動作。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白皎沒有著急把自己的糕點全部拆包完。


    樂灼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這一切。


    他剛經曆了從傻子清醒的過程,得知自己被背叛的重大打擊,現如今能說出“喜歡”,已經是非常難得。


    白皎之前急了一些,但現在不用急了,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白皎又親了親樂灼的臉和額頭,哄道:“今天早點睡覺,乖。”


    樂灼沒說話,似乎是在消化這一重大的轉變。


    好半晌,白皎忽然聽見他問。


    “你以前是不是跟樂杉親過!”


    白皎:“……”


    “沒有,我和他連手都沒牽過,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的。”


    “那你的吻技為什麽這麽好?”樂灼碎碎念:“一點都不像第一次親嘴。”


    “天賦異稟。”白皎言簡意賅。


    他還有更好的技術呢,等樂灼以後就知道了。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樂灼有點不信,“我們剛見麵的時候,你就對我動手動腳,看著很像老手,你在荒星真的沒有別的哨兵嗎?”


    樂灼越想越不對勁。


    白皎這麽大的人了,有生理需求很正常,在荒星那種地方,幫哨兵們做精神安撫,有些擦槍走火也很正常。


    不過他想到這些可能,心裏就跟打翻了醋壇子到海裏一樣,醋海滔天大浪。


    “你說吧,你就算是有,我也不會怪你的,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過去,真不會吃醋的。”


    完全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白皎看他那幽怨的眼神,就知道樂灼已經在心裏腦補並吃上醋了。


    如果他真編造出個七七八八,這家夥說不準能自己把自己醋死。


    “沒有,你可以去查,”白皎坦然道:“還可以問我的那些下屬,這些年我潔身自好,就連拉手,也隻拉過你一個。”


    白皎潔身自好的傳聞便是從荒星傳過來,回來後更是名氣大漲。


    樂灼以前特意留意過白皎的一些八卦,無非是說從沒有見過白皎這麽正直的向導,精神安撫連手都不碰,同去的副將已經把那邊的哨兵都睡遍了。


    “可是你的技術真的很可疑。”樂灼湊過去主動親了親白皎的唇。


    好喜歡親親哦,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麽舒服有趣的事情,到底少了多少樂子!


    “你還可以嚐試一下測謊儀。”白皎真金不怕火煉。


    “那也太不信任你了!”樂灼搖了搖頭,“我信你了,不用測。”


    “嗯,睡覺吧。”


    “睡不著了……”樂灼支支吾吾道:“我,我不困了。”


    “那你想幹什麽?”白皎挑眉。


    “再,再親一會兒……”


    *


    這個世界的樂灼第一次談戀愛,隻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很好親,纏著親了又親,興奮到半夜都沒睡著。


    白皎第二天休息,也就隨他去了,兩人一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準確來說是被電話吵醒,樂杉不知道從哪裏掌握了白皎休息的時間,約白皎出去吃飯。


    白皎直接了當拒絕,回過頭,發現樂灼一臉委屈樣。


    “你都有我了,”樂灼皺著臉,可憐巴巴道:“怎麽還能有未婚夫。”


    白皎揚了揚眉,“你沒有嗎?”


    樂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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