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怪自己年少不知事,讓世上少了十位可與我論道的道友。”


    “陰冥,你這是何意?”神墟至尊的神念愈加的冰冷:


    “就憑你的暮年之身,真以為能像當年一般,以一敵十?”


    天斷山脈至尊也冷聲道:


    “你真以為自己尚在狀年,要麽即刻退去,要麽自斬一刀,不然今日我等不妨沐浴當世成道者的人皇血。”


    席明彰幽幽地道:


    “龍居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我隻想和聲和氣拿一株不死神藥而已,為何要逼我?”


    “陰冥,今日活該你有此劫,既已至晚年,竟不躲起來苟延殘喘,還敢來禁區要不死神藥,就讓我來吞了你這一尊當世人皇的精血命元。”


    天斷山脈之中一股至強的氣勢勃發,以葬帝星為起點,向四麵八方擴散,致使所有星辰都震了三震,宇宙各大星域的生靈更為之心悸。


    不由地猜想是不是陰冥人皇的出世,讓禁區裏的黑暗至尊對這位時至暮年的人皇有了別樣的想法。


    “諸位,還在等什麽,這可是送上門的大藥,少說也能為我們延壽幾千年。”


    天斷山脈走出一尊身形巨大的人形生物,他通體散發耀眼刺目的光芒,周身隱有血光閃動,還有萬千生靈的哀嚎之音。


    旋即,各大禁區接連爆發蓋壓宇宙星域的至強氣息。


    “不錯,發動一場黑暗動亂,哪有痛飲當世人皇血劃算。”


    “算我一個。”


    “人皇血主動上門,豈能錯過?”


    “哈哈哈,我還從未嚐過人族皇者的精血,就讓我看一看有何不同?”


    “我也想知道人皇血,是比古皇血好,還是差?”


    “血食出身的人皇,就該是被我們享用的大藥,這等出身,又怎能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不多時,除了神墟出世兩尊至尊以外,仙陵、輪回海、天斷山脈、上蒼、太初古礦、太古禁地皆出世了一尊禁區至尊,他們將席明彰團團圍住。


    “我是變老了,但不代表你等變強了,區區八尊至尊,隻怕是無法取我精血命元。”席明彰眸光內斂,從容淡定的道。


    神墟至尊冷漠道:


    “廢話少說,你作為當世人皇,也不想我們之間的交戰,禍及宇宙生靈吧,須知當今之世,唯人族最多,你是選宇宙邊荒,還是神話戰場?”


    “罷了,死生,晝夜事也,倘若這一生,拖近二十尊一同赴死,也不枉此生。”


    金色大道鋪展至星空深處,一道人影忽地顯化在宇宙邊荒。


    “狂妄,區區垂死人皇,你能撐到幾時。”


    仙陵至尊一腳踏滅一顆好似亙古永存的星辰,直抵宇宙邊荒,其餘七尊禁區至尊,紛至遝來。


    刹那間,混沌氣澎湃,好似整個大宇宙就將炸開,諸多驚世神術,殺生大法在這荒涼孤寂的邊荒之中,不知崩碎了多少條星河,熄滅了多少片星域。上蒼至尊望著雖被混沌氣繚繞,襯托的猶如仙王降世的身影,但一瞧其艱難抵禦的架勢,不禁譏諷道:


    “陰冥,你已經老到隻會咳血,乃至演化出的混沌體,都顯現不出昔日的三分風采。”


    “可笑禁區的諸多至尊,還認為你在背地使詐,不敢出世與你一戰。”


    輪回海至尊冷笑道:


    “不過是一尊後天演化的有缺的混沌體,”


    太初古礦的至尊聽後,不以為意,嘴角微勾,道:


    “有缺混沌體,也是混沌體,定會比以往的當世古皇還要大補的多。”


    “既然你等給臉不要臉,那我又何惜此身。”席明彰周身顯現出萬道交融,法則燃燒,舉世生霞的慨然大勢。


    與萬道相合的瞬間,那股傾覆九天十地,破滅八荒六合的無敵之勢便驚的萬族失聲顫栗。


    “轟隆!”


    一片混沌氣流激蕩,兩尊黑暗至尊淹沒在其中。


    與此同時,宇宙邊荒爆發六股覆壓宇宙的無上氣息,正是六尊禁區至尊眼見不妙,不約而同的極盡升華,短暫的取回巔峰戰力。


    “陰冥,你果然一如既往的陰險奸詐。”


    天斷山脈至尊看見磅礴的混沌氣海之中若隱若現出兩尊混沌色墓碑,哪裏還不知上蒼和仙陵出世的兩尊至尊遭了暗算。


    席明彰一語不發,頭上一尊混沌色的大碑沉浮,當即一股無匹的鎮壓之力,壓的禁區至尊身形一個趔趄。


    頓時,邊荒之地,虛空扭曲,出現一股奇異的力量,“哧”的一聲。


    席明彰身形虛幻不定,猶如行走在時間長河的萬古虛影,超脫了空間和時間的偉岸存在。


    天斷山脈那一尊由聖靈成道的至尊,被這股極速撞的四分五裂,血肉橫飛,就在血肉重組之際,陰冥碑落下,又一股震蕩宇宙的帝威消失在世間。。


    “不愧是除了逍遙天尊之外,最擅行字秘的古皇。”輪回海至尊麵無表情的開口:


    “不過你又能堅持多久,這一次,換我們來拖死你。”


    他與剩下四尊禁區至尊齊聚一起,再用各自的古皇兵護體,準備一同抵禦重返巔峰的陰冥人皇。


    “都說八尊至尊,不過爾爾,一看你們就是生命禁區中的後輩,要麽就是古皇之中庸碌無能之徒,被貪性蒙住的雙眼。”


    “根本不知何謂混沌體血脈之力,從頭到尾,你等的各種神術攻擊,隻是不值一提的塵埃罷了。”


    “所謂混沌體,便是天生就能吞並八荒,容納宇宙一切法!”


    席明彰似是立身在歲月長河之中,紊亂時間,肆意的橫穿空間。


    五大禁區至尊的身形接連一個踉蹌,驟然間,便出現了少胳膊,少腿,乃至少了大半個身子的慘狀。


    隨流光一閃,他們施展出療傷神術,轉眼恢複如初。


    正在這時,無盡陣紋落下,將五大至尊環繞。


    “想痛飲當世成道者的人皇血?”


    席明彰古井無波的聲音響徹邊荒:


    “還是化作碑墓,奉獻出一生所學用來贖罪吧,正所謂一報還一報,生於紅塵,當還紅塵,方不負一世證道成皇。”


    (本章完)


    第251章 所謂執著,不見棺材不掉淚,而純粹是見了棺材,也不掉淚


    “陰冥,就憑如今的你,怎能一次性鎮壓我等。”有至尊在猙獰怒吼。


    “有時候,不僅人跟人之間,有天差地別的差距,種族之間,亦是。”


    席明彰落在成型的大陣之上,足底一震,似是萬道之力覆壓其上,震的下方氣勢大衰,古皇兵哀鳴不止。


    “而古皇之間,亦有高下之分,你等可知何謂一粒蜉蝣見青天。”


    突然,大陣震蕩出一聲大吼:


    “陰冥,這不過是你最後的輝煌之刻,一旦你衰老瀕臨死亡,就等著被分食吧。”


    席明彰雙手背負,輕緩之音飄然落下:


    “我時常自詡對於組字秘的參悟,不弱於靈寶天尊,但運氣總是不好,沒有過多的神料,但自從證道以來,就明悟了一個道理。”


    “殺至尊,可有天尊仙經,古皇精血,神料仙金。”


    “從前的十尊禁區至尊,不僅讓我九秘獲其六,還得到各種神料仙金,我能用四種仙金重煉陰冥碑,可都是托了禁區至尊的福。”


    “當初剩下的至尊精血還剩不少,再加上你們八尊禁區至尊的話,不但仙金又有了,還能擁有古皇精血,雖說你等體內精血命元不多,但也聊勝於無。”


    “不管怎麽樣,延壽上千年,肯定不在話下。”


    太初古礦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


    “好膽,你這是以一己之力,對我等禁區展開黑暗動亂。”


    席明彰神色悠然:


    “不要說的那麽難聽,我可是勢單力薄的一個人,怎敢對禁區至尊出手。”


    “各大生命禁區,少說也有二十多位至尊,我如何會是對手。”


    “這僅是沒有不死神藥的我,隻好做一做亡命之徒。”


    “談性已盡,周邊我也早就布下帝陣,自然不會將我們之間的談話流露出去,諸位安心去吧。”


    “陰冥,成仙路在百萬年後,你要是不自斬一刀,遁入禁區,便不可能活到後世,就算你不斷獵殺禁區至尊,就以他們的精血命元,也不可能讓你堅持到後世。”


    “你若繼續這麽下去,也遲早會被發現,終有一天,你會被各大禁區至尊聯手圍殺。”


    “真是夠單純的,我說什麽,你還真信什麽,於仙台之中自斬一刀後,果然都變了,既無一世成皇的心胸,腦子又不怎麽好用了,化作一心苟且偷生的蟲豸。”


    席明彰足底帝陣蕩漾出凶戾萬分的劍光,陰冥碑再落入陣內。


    少頃,金色大道橫貫各大星域,緊接著一位身披黑袍的俊俏青年再次來到了北鬥。


    他麵色蒼白,氣機起伏不定,步履更好似有些不穩,很快來到北域的一片大地赤紅如血,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


    一眼望去,千裏赤紅,枯寂如荒漠,赫然是太初古礦。


    古礦深處,傳出冷酷又低沉的聲音:


    “陰冥,既已逃過一劫,何必來此,你當真是想行平定禁區之舉?”


    席明彰鏗鏘有力的道:


    “陰冥一生,不弱於人,從證道之初,拚著道傷,將十尊禁區至尊打殺,年老體衰之際,不過是想求不死神藥,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


    一位至尊似是忍無可忍,道: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你以為我們真會相信你年老體衰?”


    “自古以來,就從未有即將衰亡的古皇,能短時間內耗死八尊至尊。”


    席明彰沉默半響,才慢悠悠的開口:


    “時至今日,我會老,會死,可就是戰力不衰,至死都能至強,未到壽盡之際,我便能恒強,這才拖死他們。”


    這位至尊有些難言的說道:


    “陰冥,你要不是聽一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在宇宙邊荒被帝陣遮蔽之時,禁區裏的眾多至尊一下子恍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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