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頌看著他挺拔疏冷的背影,眉心扭了一下,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還是那?輛黑色的吉普。


    陸北嶼開了導航之後,或許是覺得車上太過安靜,聯了網,點開了軟件音樂。


    悠長的音樂聲從音響裏流淌出來,也算解了兩個人無聲相處的尷尬。


    直到……


    “倘若那?天,把該說的話好好說,該體諒的不執著……”


    是林俊傑的《可惜沒如果》。


    要是換做平常,薑頌還能哼上兩句,但聽著這歌詞,她就止不住地想起陸北嶼走之前在車上和他吵的那?一天,忍不住輕咳一聲,似是為了掩飾什麽的,抬起手故作平常地切了一首歌,還不忘解釋一下。


    “那?什麽,這歌太悲傷了,換一首。”


    然後,就切到了於文文的《體麵》。


    薑頌:“……”


    她有些無語地偏頭看?向旁邊看?似正?專心開車的男人。


    “你平常就聽這麽哀傷的情歌?”


    陸北嶼目光都不偏移一下,瘦削的脊背有些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一隻?手轉著方向盤,聽到這句話也不過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怎麽了?”


    趁著紅燈,他才偏過頭,有些冷淡的目光輕飄飄掠過她一眼。


    “誰年輕時候沒受過點情傷。”


    薑頌冷不防被他這話一嗆,唰的扭過了頭,想到一貫心高氣傲的陸北嶼能說出這話,一看?就被傷的很深,無厘頭地開始心虛起來,撓撓耳朵,小聲嘀咕了聲,開始找補。


    “誰知道你在國外怎麽交女朋友的……”


    “沒交過。”


    男人嗓音很平,聲線穩當。


    薑頌:“……”


    所以話裏明裏暗裏指著她讓他心傷了唄。


    她老臉一紅,幹脆把頭往後一靠,閉上眼,開始裝死?,可胸腔裏加速的心跳聲暴露了她此刻的不平靜。


    又不是她不讓他談。


    這樣一來好像搞得她左右不是人一樣。


    而陸北嶼自然注意到了薑頌的些許不自然,唇角不經意扯了下,但很快就收了回來,然後把車裏的空調往下降了降。


    不一會兒?,旁邊的人就發出了輕微的綿長呼吸聲。


    陸北嶼聽到,不由得無聲嗤笑。


    果然,上車不久就能心無旁騖倒頭就睡的人,也隻?有她了。


    等到了她家?樓下,陸北嶼也沒有立刻叫醒她,一直到薑頌醒了,她才發現自己身上披著他的衣服。


    旁邊陸北嶼揉著眉心,看?上去有些疲憊。


    她靜待了一會兒?,才從座位上坐了起來,把衣服還給他。


    “沒事的話,我就下車了。”


    她抬起頭,借著路燈橙黃色的光暈,微微抿著唇,看?向駕駛座的男人,等待著他的回應。


    陸北嶼沒有去接衣服,而是抬起眼,對上她清黑的雙眸,嗓音有些啞。


    “你就不問問我,前段時間幹什麽去了嗎?”


    薑頌正?要開口,他就先冷嗤一聲,自顧自地回道。


    “也對,你肯定又要說,這些不關你的事,你也沒興趣知道,是麽?”


    薑頌深吸一口氣,直接將他的衣服放在了旁邊,指尖稍稍用力扣進?了自己的手心裏,然後別過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陸北嶼,你應該從那?段感情裏走出來。”


    她的語氣用力了起來,似是在強調著什麽。


    “我們不應該被困在過去,你看?,我們現在不都過得很好麽,你留學歸來,大?可以再?找一個更好的女孩……”


    “既然如此,薑頌,你怎麽沒有想過,那?個女孩為什麽不能是你?”


    沒等她說完,車上的男人倏地語氣冷淡地出聲打斷了她,澄黑深遠的目光就朝她直白地射了過來。


    薑頌的話猛得被止住,他的話反複敲擊著她的耳膜,讓她胸腔裏的心也跟著重?重?地震動?起來,一下又一下,連帶著她的呼吸都重?了起來。


    她握緊拳頭,立刻否決:“不可能。”


    不能再?這樣聊下去了。


    她沒有辦法從他的話裏分?辨出來,他出現在她的麵前,到底是不甘於當初稀裏糊塗的分?手,還是這麽久都沒辦法放下她。


    可是,這些都不重?要了,破過的感覺,還能縫補地像最開始在一起那?樣麽?


    如果他和她之間最根本?的問題沒有解決,那?重?新在一起又有什麽意義,最後不過是重?複之前的結局而已?。


    薑頌用力抿了下唇,就要擰開車把手推門下車,陸北嶼似是料定了她會臨陣脫逃,直接扯開安全帶,朝她壓近過來,扣住了她放在車門鎖上的手,目光黑沉冷淡地瞅著她,語氣很淡,帶了點諷刺的嘲意。


    “判刑還需要個罪行名頭呢,就這麽毫無理由地在你這裏被按死?,怎麽,你的意思是,我連個罪犯都不如麽?”


    薑頌張了張嘴,似是要開口說些什麽,但她又用力閉了眼,似是要將那?翻滾的情緒全都壓製住,避開他直逼下來的目光,慢慢開口說了一句。


    “陸北嶼,這樣有意思麽?”


    陸北嶼神色不變。


    “你先把話說清楚。”


    “你還不明白嗎?分?手還有什麽理由,非要我說的這麽清楚是嗎?我對你沒感覺了,不行嗎?!”


    一來二去都被他這樣逼問,薑頌也被問的有些不耐,幹脆帶了點破罐子破摔的語氣,目光帶了點氣意地瞪向他。


    但比起上次,這次更多的是委屈,睜大?了目不轉睛地抬頭仰看?著他,在黑暗裏越發的澄亮。


    一陣沉默。


    陸北嶼看?著她帶了點濕意的眸子,目光漸漸退去了壓迫和緊逼的意味,眼皮開始耷拉,嗓音低了不少,多了幾分?讓步的意味,態度放軟了不少,但還是專注地看?著她,輕輕地開口說道,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對我沒感覺,是指跟我接吻,擁抱,還是和我做……”


    薑頌眼瞅著他要說出那?個太過於敏感的字眼,心猛的一顫,連忙出聲製止。


    “不是——!”


    可這話一出,她就立刻後悔了,因為她麵前的男人在聽到這兩個字後,蹙起的眉仿佛鬆開了些,帶了點放鬆和慶幸,又朝她低靠了些身子,俊朗的眉眼仔細地打量著她的五官,一雙瞳仁黑黢黢的是,然後端著一副正?經的作派認真問道。


    “那?是什麽還有感覺呢,接吻,擁抱,還是……”


    “你不要再?說了!”


    薑頌幾乎是慌不擇亂地伸出手去擋他的嘴,帶了點羞憤地看?著他立刻開口。


    不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吵架吵的,轉到這個話題上了呢?


    可擋陸北嶼呼吸時,濕熱的氣息接連噴灑在薑頌的手心,她又一副觸電似的連忙收回來。


    不能,她和他現在靠的太近了。


    明明外麵路燈不算明亮,可透過車窗,她卻能將他挺拔卓越的五官都能細細地看?清楚,一些記憶也跟著聯想出來。


    他們以前不是沒有在車裏接吻過。


    而且,陸北嶼的接吻技術很好。他喜歡在車上抱著她親,但每次手都老老實實地摟著她的腰不亂動?,開始的時候,他習慣於托著她的後頸,好借點力,然後低下頭,先親一下她的鼻尖,再?往下去挨個磨一磨她的上下唇,等親到她閉著眼暈暈乎乎的時候,他有時候抵著她的唇角惡作劇地輕笑一聲:“是不是很舒服?”


    然後他又會讓她勾住他的脖頸,再?閉上眼,同時衝她抬抬下巴,一副傲嬌還不滿足開拽的樣子。


    “好了,現在換你親親我。”


    而現在,像極了當初。


    陸北嶼朝她壓下來,鼻尖幾乎也快要噴上了她的,兩人彼此的呼吸仿佛都交錯在了一起,他嗓音越發的低,還帶了點蠱惑的呢喃,稍稍垂下臉,蹭了一下她秀氣的鼻尖,嗓音很輕。


    “既然不讓說,那?要不再?嚐試一下,看?看?到底還有沒有感覺?”


    薑頌呼吸急促起來,看?著他越來越近的唇,腦中的理智正?瘋狂叫囂著她現在應該立刻推開他,可冥冥之中好像還有另一股聲音,在肆無忌憚地告訴她。


    又不是親第一次,反正?都那?麽多次,不多這一次。


    反正?他長那?麽好看?,也不虧。


    但薑頌此刻還存留了點那?點堅強的意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但力小的幾乎可以不計,呼吸一聲比一聲重?,用氣音快速說道。


    “不能親,我們已?經分?手了……”


    陸北嶼語氣很平靜,淡定從容:“分?手再?親又不犯法。”


    他的唇角挨上她,帶了點不容置疑的肯定。


    “所以,可以親。”


    到了現在,陸北嶼才一點點發現,原來薑頌這人,還真是吃軟不吃硬。


    看?來,他以前還真用錯了方法。


    第50章 第50章


    所以到底親了沒??


    晚上, 薑頌洗完澡,在自己的臉頰上拍了拍水,眼微微眯著, 一旁放著的手機裏麵?傳出江澄橙再次發出的疑問?。


    “薑頌,你別賣關子了。”


    薑頌把臉拍的水水潤潤的, 隨手把吹幹了的頭發拿夾子夾了起來,露出白皙漂亮的後頸,身上穿著淺黃色的睡裙, 拿著手機就跪倒在了床上, 想起晚上在車上的那些旖旎,猛的悶住臉, 語氣長歎。


    “算是親了吧。”


    她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了。而且,從過去到現在,她是真?對陸北嶼那張臉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所以在陸北嶼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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