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連忙上前攙扶住洛冰婧,眼眸瞥到地上的信,當瞧見上麵的內容之色,身子微顫。


    “主子,你可莫要犯傻,奴婢已吩咐宮人出宮前去尋陛下。太子爺定會安然無恙,主子莫要亂了陣腳。”


    洛冰婧心急如焚,對方要她死,若她不死,死的便是她的天慶。


    隻有半日的時辰,就算侯宏文能快馬加鞭趕回後宮,又能如何尋得著天慶。


    這朝華宮可是布滿了暗衛,可今日天慶失蹤之時,卻沒有一個暗衛發現。


    洛冰婧眼眸驟變,她們現在這般動靜,為何沒有一個暗衛前來。


    當下洛冰婧便發現了不妥之處,立馬行至主殿對著空中喊道:


    “出來,你們給本宮出來。”


    無論洛冰婧如何叫喊,始終無一人應答。


    洛冰婧心已涼透,無人應答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暗衛得到吩咐默許了此事的發生。


    二是朝華宮中現在沒有一個暗衛守著。


    能讓暗衛聽從吩咐的,整個後宮之中無非二人。


    侯宏文與太祖太後。


    侯宏文此番出宮,加之她與天慶對他有利,更有可能是他手中的棋子,侯宏文不可能此事便對天慶出手,更不可能現在將她給逼死。


    動此手腳的定是恨她母子入骨的太祖太後。


    她與天慶已是太祖太後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快。


    思及此處,洛冰儆立馬朝承鳳宮而去。


    若是換作其她之事,她或許會等等想出法子對付。


    可現在是她的孩兒她的骨血在她人手中,這怎能讓她靜下心來。


    雲青與石竹跟出來之時,便瞧見主子衝出大殿的身影,二人眼眸之中皆是焦急之事。


    可還未行出兩步,二人便感頭昏腦漲,眼冒金星,待搖搖晃晃看著主子一人離去之時,二人噗通一聲摔倒在地,直接暈死了過去。


    洛冰婧身為西皇後,一路之上宮人見了紛紛行禮,都在詫異西皇後娘娘神情為何這般著急。


    不顧大體,提起裙擺一路狂跑。


    因著弧度過大,發髻上的首飾東倒西歪甚至不少跌落在地。


    洛冰婧發了瘋一般朝承鳳宮衝去。


    全然沒有發現她身後空無一人。


    承鳳宮宮門大開著,早已有宮人在此等候多時。


    洛冰婧瞧這陣仗便知此番天慶失蹤是太祖太後的手筆。


    老嬤嬤上前,恭敬道:


    “老奴恭迎娘娘,太祖太後已等候多時,還望娘娘隨老奴而來。”


    洛冰婧眼眸赤紅,雖心急火燎,強忍著衝動緊跟老嬤嬤身後。


    承鳳宮主殿之中,太祖太後懷中正抱著一個嬰孩。


    太祖太後拿著手中的玉器逗弄著小兒,本就和藹可親的臉麵讓人瞧著更是慈祥。


    如若洛冰婧不知太祖太後的為人,不知太祖太後的心思,或許會被太祖太後的慈眉善目所迷惑。


    太祖太後隻抬眼看了一眼洛冰婧,便繼續逗弄懷中小兒。


    聲音清冷道:


    “哀家沒曾想你反應如此迅速,這般便猜到是哀家所為。書信上的內容你可是看清了。該如何抉擇全靠你的心意。”


    洛冰婧心中急切不已,生怕她說一個惹怒太祖太後的字眼,太祖太後便會狠心殺了天慶。


    洛冰婧眸中含淚,一雙眼眸緊緊的盯著天慶。


    聲音哽咽道:


    “太祖太後你若殺便殺我,莫要動天慶。稚兒何其無辜。”


    太祖太後抬起眼眸看著洛冰婧,眼底皆是惱意。


    “哀家給過你機會,是你不懂得珍惜。為何你要這般聰穎,能猜測得到哀家的動機。若你是個不諳世事隻顧享福之人,哀家怎會動你。你千不該萬不該逃離哀家的掌控。現在知曉後悔,已晚矣。”


    洛冰婧貪婪的看著天慶,她此生足矣。


    她兩輩子加起來已是百歲,還有何可留戀的。


    若是能用她的命換天慶的命,她甘之如飴。


    “太祖太後,若我是個傀儡,不懂這世事,隻活在您的掌控之中。或許我能活到壽終正寢。可那樣的人生與提線木偶又有何區別。太祖太後你掌控了許多人的秘密,可您真的開心嗎喜悅嗎。”


    太祖太後眼眸之中閃過不耐煩,手不自覺的攀上天慶嬌嫩的脖頸。


    洛冰婧見此,發出一聲尖叫:


    “不要……不要!該死之人是我,太祖太後手下留情,我立馬了解自個性命。”


    洛冰婧迅速拔下發髻上的金釵,對準脖頸,握著發釵的手隱隱發抖。


    就在這關鍵時刻,侯宇輝赫然出現在殿門之處。


    侯宇輝麵色潮紅氣喘籲籲,幸而他在朝華宮安排了內應,若無他看到內應發出的信號,此時婧兒豈不是要死在承鳳宮。


    “住手。”


    洛冰婧猛然回頭,當看見侯宇輝之時,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看在侯宇輝眼中疼在侯宇輝心中。


    太祖太後眼眸驟變,這半路居然殺出個程咬金。


    “放肆,哀家的承鳳宮可是準許你隨便闖入的。莫要因著不起眼的功勞,便讓哀家對你忍讓,若非因著老義親王的緣故,哀家定要奪了你的性命。還不快快離去,莫要將今日之事宣揚出去,否則哀家滅了你左貴王一門。”


    侯宇輝不退反進,拔出腰間佩劍,眼眸之中並無懼意。


    “今日我敢前來,便沒想著活著出去。倘若我死了,今日太祖太後所為將傳遍天下。太祖太後一世英名將會毀於一旦。祖父效忠與你不代表我效忠與你。我前來之時已通知了陛下,祖父已是知道。倘若我今日失蹤或者是死,太祖太後的名譽皆會受損。”


    太祖太後眼眸陰森可怖,手上用力掐住天慶的下頜。


    “哇哇……”


    天慶發出一聲響亮的哭聲,哭的洛冰婧心碎不已。


    “你居然敢威脅哀家,無知小兒,哀家怎會在乎這虛名,今日哀家不僅要了她們母子的性命,連帶你的狗命哀家一並收了。”


    侯宇輝眼神驟變,因著太祖太後的手移到了天慶的脖頸之上。


    就在這萬分關鍵之時,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您這是要斷了皇室血脈,斷了你的血脈。”


    本該前去齊安侯府的老義親王,出現在了承鳳宮。


    侯宇輝與洛冰婧二人瞧見老義親王之時,眼眸之中皆燃起一絲希望。


    太祖太後手下微鬆,看著老義親王十分失望道:


    “現在連你都要威脅哀家了嗎,你莫要忘了你的性命是誰給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東宮難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半折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半折扇並收藏東宮難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