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五萬塊,1號夫人給,30號沒用完,計入次月,夫人補齊五萬。”周京臣噙了笑,打量程禧。


    她耳尖紅豔豔的。


    “循環使用?”太太訝異,“那周會長上個月用了三萬,這個月周夫人隻給兩萬了,豈不是虧了?”


    “虧妻者,百財不入;虧夫者,家財萬貫。”他荒唐,又正經。


    太太們曉得是玩笑,周會長的一場酒局何止十個五萬,不過,程禧舅舅入獄,娘家垮塌,如同無根的浮萍了,周京臣寵愛如初,肯捧著夫人,她們自然是羨慕的,“周夫人馭夫有術啊。”


    程禧羞臊,推搡他,“沈家大喜,你湊什麽熱鬧,惹人笑話。”


    周京臣戲弄她,“真金白銀啊,夫人不稀罕?”


    “不稀罕。”


    他拿手機,“我通知秘書,集團最漂亮的女員工,一人十萬獎金,去我辦公室領。”


    她急了,搶手機,“什麽理由發獎金啊。”


    “丈夫賺錢,夫人花,夫人不稀罕,換個夫人花。”周京臣一肚子的歪理,“女員工多,我一一考驗,哪個擅長花錢,我換哪個。”


    程禧一手奪,一手捂他嘴,“是我的。”


    “什麽是你的?”


    “財產。”


    “爭財產,爭不爭人?”周京臣挨著她,“我在女人堆裏,是炙手可熱。”


    “熬到四、五十歲,老男人了,誰爭你啊。”程禧撇開頭。


    “四十一枝花,夫人還是警惕一些,多愛護我一些。”翡翠晃晃悠悠走過來,周京臣撈起她,擱在腿上,她抓一旁禮禮的衣襟。


    禮禮看向她,風度紳士,“橙妹妹。”


    白柏莉一路跟著翡翠,見狀,感慨了一句,“翡翠不黏任何人,隻黏禮禮哥哥。”


    “一個大院的,有緣分。”沈承瀚一副老父親的擔憂,“周家這小子,以後十有八九拐了我女兒。”


    第407章 番外二十七 愛她風情,亦愛她皺紋


    周京臣的女兒叫小珍珠,是‘小’字輩,沈承瀚一琢磨,必須壓周家一頭,於是,兒子乳名叫‘大金鏈子’,‘大’字輩。


    他也考慮過‘大瑪瑙’,‘大寶石’,總覺得分量不夠,‘大金鏈子’顯得厚重,小男子漢嘛,海納百川,金光閃閃。


    何況,土到極致是時髦。


    兩家的公子是鐵杆兄弟,少奶奶是親密妯娌,唯獨兩家的孫輩,是‘歡喜冤家’。


    沈家冤,周家喜。


    沈家長孫女翡翠剛八歲,追著十歲半的周正修,口口聲聲喚‘帥哥哥’、‘修哥哥’。據說,翡翠八個月時,一開口,不是爸爸媽媽奶奶,是‘嘚嘚’。


    這無妨。


    畢竟翡翠是女孩,周正修小小年紀雖然高冷,從幼兒園到小學蠻照顧她,很有哥哥風度,外人眼中的青梅竹馬,翡翠不丟人。


    沈家長孫太丟人了。


    大金鏈子六歲,小珍珠六歲半。


    繼承了周京臣夫婦的俊俏,出落得粉雕玉琢,仿佛一顆小蜜桃,和周正修一起上學,街坊鄰居紛紛誇獎周會長的一雙兒女比畫裏的‘金童玉女’還漂亮。


    而大金鏈子繼承了父親沈承瀚的風流早熟,打扮得花裏胡哨,堵李宅大門,樂嗬嗬喊,‘珍珠姐姐’,‘小美女姐姐’。


    小珍珠不開門。


    自從大金鏈子讀一年級,白柏莉奇怪,主臥首飾盒的項鏈、翠玉,一星期少一個。


    起初,她沒在意。


    以為是忘記放哪了,沈家有的是錢,有的是珠寶古董。


    漸漸地,一共少了三十多個。


    莫非是宅子的傭人手腳不幹淨?


    白柏莉疑惑,安裝了監控。


    大金鏈子鬼鬼祟祟入鏡了。


    撅著肥嘟嘟的屁股拱來拱去,拿了一枚金手鐲,小東西鬼精,拿大的,粗的,其實,匣子裏的青綠玉鐲最值錢,但不如金鐲粗。


    她明白了。


    拿親媽的珠寶,送小女神。


    論‘養豬’,是一隻合格的豬,知道討好‘白菜’;論養兒子,不養也罷。


    隔壁的李家。


    程禧瞧著一抽屜的首飾,隨便一個市價六、七位數,她又瞧著小珍珠,“周正儀,誰送你的?”


    小珍珠誠實,“沈業。”


    “柏莉阿姨同意他送嗎?”


    “沒問。”


    “不問清楚了,不能收。”程禧一一清點,一一收好。


    一邊收,一邊懊惱。


    白柏莉的首飾比她多。


    傍晚,周京臣下班。


    程禧反鎖了門,倚著窗戶。


    梅雨時節,長長的後院潮漉漉。


    男人撐了傘,灰蒙蒙的天,灰襯衫,一張白玉臉,俊秀英挺。


    四十歲的周京臣,勝過三十歲的模樣,沒有發福,沉穩,內斂,大約是混血的緣故,骨相深邃,濃鬱的熟味。


    一部分男人花期短,一部分男人是陳茶,是陳釀,回甘悠長,曆久彌新。


    他屬於陳釀。


    烈酒入喉,人自醉。


    “怎麽了,夫人?”他擰門鎖,“玩什麽情趣?”


    程禧撇開頭。


    周京臣站在窗下,探頭。


    她後仰。


    “誰得罪李家的女主人了?簡直放肆。”


    “你。”


    他皺眉。


    飛來橫禍。


    周京臣招呼了保姆用鑰匙開鎖,進門。


    一瞥茶幾,一堆首飾,“逛商場了?”


    “沒逛,撿的。”


    他笑了一聲,“夫人在什麽地方撿的,我也撿。”


    “在柏莉的首飾盒裏。”程禧托腮,歎息,“承瀚哥哥真是有心了,一些款式我沒有。”


    “夫人稀罕,我買。”周京臣彎腰,撫摸她,“不值得賭氣,氣一氣,老十歲。”


    她躲,“買了再摸。”


    入夜,程禧收拾了他的毯子,睡衣,擱在書房。


    周京臣洗完澡,一撩紗帳,她睡中央。


    “禧兒?”


    “分居。”她嗓音懶懶。


    “不分。”他強行上床。


    她一踹,“我和珍珠睡。”


    “珍珠多大了?”周京臣板著臉,“自己有兒童房。”


    “你多大了?”程禧反駁,“自己有書房。”


    他驀地笑。


    什麽邏輯。


    翌日,周京臣在酒樓應酬。


    吩咐了秘書去臨市的珠寶城挑禮物,什麽貴挑什麽,隻求今夜可以睡床上。


    秘書雷厲風行,大包小包捎回了酒樓。


    周京臣挨個開盒,挨個品鑒,“貴嗎。”


    “非常貴。”秘書是個實誠人,“一個月買一件,買破產。”


    桌上的一名老總打趣,“憑李家的財力,一天買一件也破不了產啊。”好奇一瞟,倒吸氣。


    的確破產。


    周京臣平靜,“比沈太太的如何?”


    “更奢侈。”


    他踏實了。


    百分百睡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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