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錦瑟重病垂危的消息,風一樣傳開了。


    到後來晉王府似乎也覺得瞞不住,再有人來問,索性就公開了。


    這下,全京城都在議論這件事,人人都說夏錦瑟人好命不好。經曆了那麽多苦難挫折才和九王爺成親,哪知道剛大婚就出事了,真是福薄。


    但並不是人人都為夏錦瑟感到遺憾不值,幸災樂禍的人大有人在。


    玉妍公主從晉王府出來後,滿麵春風的樣子看在眾人眼裏,她可不管別人對她的看法。她是公主,誰還敢對她怎麽樣嗎?


    連天上飄起了雪花,空氣寒冷刺骨,暖爐的炭火熄了她都沒太在意,隻問身旁跟上來的伊斯坦,斜睨了一眼道:“是你做的,還是她真這麽湊巧病了?”


    伊斯坦是答應了幫玉妍公主收拾夏錦瑟,可手腳哪這麽快?


    心頭轉了一圈,他沒承認也沒否認,隻微微一笑:“公主覺得呢?”


    “真是你做的?”


    玉妍公主卻一下子認定了,他這是在反問,當即微微一笑:“看不出來,你們伊索人還有些手段嘛。那女人成天跟在九叔身邊,晉王府也守衛森嚴,你居然還能得手,也算不錯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上,伊斯坦也不打算否認了。


    反正是這女人自己認為的,他就順水推舟接了這個功勞,反正不費半點力。


    “要下手也不是沒機會,就比如大婚當日,那麽多人,隨便找個機會靠近,不就得手了?”伊斯坦說的模棱兩可,可言下之意,這是就是他派人做的,已經履行了對玉妍公主的承諾。


    二人站在馬車前,伊斯坦朝玉妍公主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既然小王做到了公主要求的事,那公主是不是應該……也答應小王的請求呢?”


    玉妍公主一下子警覺起來:“你想說什麽?”


    “小王想說什麽,公主應該很清楚,不過看來公主現在還沒考慮好,那小王就再等等。”伊斯坦也沒逼的太緊,隻溫和的笑著道:“公主請,雪天太冷,還是上車暖和一些。”


    玉妍公主頓了頓,還是上車了。


    剛上車才做穩,伊斯坦也跟著上車了,玉妍公主頓時縮在馬車的角落,警惕的看著他:“你上來幹什麽?誰讓你上來的?”


    “小王和公主就快是一家人了,共乘一輛馬車有何不可?”伊斯坦根本沒理會她的驚慌,隻顧著的坐在了玉妍公主旁邊,拿起她的手,強硬的放在自己另一隻手上,力氣大的她根本無法反抗。


    玉妍公主掙紮無用,隻能任由他握著,剛才的得意已經煙消雲散,隻剩慌亂。


    伊斯坦轉頭看著她驚恐不安的樣子,笑了起來,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公主為何要怕小王呢?小王對公主有求必應,公主應該笑才是。”


    越說玉妍公主越慌,她天不怕地不怕,現在終於知道怕一個人是什麽滋味了。


    竭力的往後靠去,可身後就是車廂,她退無可退,渾身顫抖起來:“你想、想幹什麽?”


    “今天是個好日子,小王想帶公主去見識一下小王的銀月。”


    越發覺得碾壓一個高貴的女人,看著她徹底臣服的感覺太好了,伊斯坦輕輕的撫摸著玉妍公主的粉嫩的臉頰,得意的道:“公主一定會喜歡的。”


    車輪滾滾,朝著鴻臚寺駛去,在雪地上壓出一行長長的痕跡……


    自從晉王府出事後,前來探望的人就多了起來。


    眾人心思各異,但來表達自己對九王妃的關心是有必要的,晉王府門口每天都停著無數馬車,各家的貴婦女眷們都帶來了不少滋補的藥材,表達自己的心意。


    接待客人的管家和碎星、冷墨都忙壞了。冷墨還好,成天扳著一張臉,見了人也沒什麽話說,幾乎所有人都不想看到他,連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出。


    到後來幾天,人人都挑著碎星和何管家在的時候來,不是問九王妃如何了,就是打聽九王爺如何了,都想探聽點消息回去,問的碎星和何叔不厭其煩。


    第四天上,碎星又將戶部一個官員的家眷送走,正好進來看到了來接班的冷墨,剛要說話便覺得嗓子裏一陣難受,頓時咳嗽了起來。


    “話多!”冷墨丟下兩個字走了,理都沒理他。


    “哎,你這人……”碎星剛想給他抱怨兩句,哪知冷墨聽都不聽,還嫌棄。


    他連忙端著追雲送上來的茶一口氣喝幹,才對她抱怨道:“你看冷墨這人,真的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我幫他擋了多少人,他卻這樣!”


    追雲瞥了他一眼,也是一臉嫌棄:“人家那是穩重,做事不多話,王爺才喜歡!哪像你……成天話多的跟個長舌婦似的,哪點像男人了?”


    碎星不服氣了:“連你都幫他,你到底是哪邊的?”


    追雲哼了一聲:“我是王爺和王妃這邊的,要你管!”


    “哎,你把話說清楚!當初是誰覺得我幽默風趣,說喜歡和我說話,還嫌棄冷墨那小子啞巴的?怎麽到手了就嫌棄了?你跑什麽,把話說清楚……”


    追雲聽得麵紅耳赤,停步狠狠的踩了碎星一腳:“你嚷嚷什麽,什麽到手了?再胡說,信不信我讓射月姐姐把你嘴縫起來?”


    碎星剛要說什麽,追雲瞪了他一眼:“閉嘴,別嚷嚷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如今王妃可是病重,我可沒閑心給你吵架。”


    碎星這才反應過來,看著不遠處走來的幾個丫頭,隻能閉了嘴。


    真相隻有他們少數幾個人知道,府上的丫頭下人全以為王妃不行了,所以才愁雲慘淡,很是逼真。


    “空了再給你說,你去伺候王妃吧。”他隻能離開,想著等今晚無人的時候,再好好給這女人算算賬,她當初說那些話究竟是真是假。


    房間裏,夏錦瑟並不是如眾人想象的那樣,病的都快咽氣了。


    滿滿一桌子好菜,她正在和藍北辰吃飯。


    “四天沒出門了,好無聊。”夏錦瑟一邊吃一邊抱怨,連管先生做的禦膳都覺得沒滋味了。


    “有好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藍北辰吃的不徐不疾,每一個動作都極其優雅,又夾了一筷子魚肉在她碗裏:“快吃,你剛大病初愈,身子還虛,吃了魚肉好,滋補的。”


    東西是好吃,可夏錦瑟沒什麽胃口。


    成天關在房裏,連臥室的門都不能出去,吃飯出恭都在屋子裏,連想去沐浴都不行,動靜太大。隻能讓追雲射月準備木桶在房間裏,她勉強泡個澡就算不錯了。


    不得不如此啊!


    夏錦瑟知道,畢竟自己現在扮演的是一個快要咽氣的人,若是還能正常行動,那才怪了。


    “早知道我就不裝那麽嚴重了,好歹還能活動一下,透透氣。”


    她一邊鬱悶的扒飯,一邊看著藍北辰,可憐兮兮的抱怨:“要不,今天就夠了,好不好?”


    藍北辰又夾了一筷子魚肉給她:“不行,你自己決定的,不能反悔。”


    夏錦瑟真的後悔了,哀嚎一聲:“我就後悔了行不行啊,還讓我關兩天,要死人的!”


    她當初和藍北辰商量將計就計,繼續裝病,隻是讓兩位太醫不放棄的配藥醫治她。反正一開始也沒說,她究竟是怎麽回事,對外都隻知道她是突發疾病。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再放出風聲,就說皇上送來的千年雪參效果好,吊住了她的命。兩位太醫又機緣巧合的終於查出了她什麽病,再開出方子,使得她病情開始好……然後就是實施計劃。


    這中間需要時間,他們商量的是六天左右,畢竟一開始病的太嚴重,說快了不真實!


    可夏錦瑟高估了自己的宅屬性,她真受不了了啊!


    “忍一忍,反正我也在。”藍北辰依舊那麽溫和有耐心。


    夏錦瑟無語了,她知道藍北辰的性格,雖然大多數時候會將就她,但遇到大事時是不容置否的。更何況他巴不得她多休養一段時間,哪願意她大冷天的到處跑?


    默默的扒了兩口飯,夏錦瑟忽然想起了什麽:“那我要喝酒。”


    既然出不去,那就練習精神力。


    “不行!”藍北辰一口拒絕。


    “上次你喝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這次又喝?”


    他也不吃飯了,眼神裏帶著一股算賬的味道,眯著眼看著她:“也不想想你喝了酒什麽樣,在家就那樣了,要出去被人看見,你這臉麵還要不要


    ?”


    夏錦瑟一滯,脫口而出:“哪有怎麽嚴重?都扯到臉麵了,你嫌我喝醉了丟你臉?”


    一股不爽的感覺油然而生,就聽藍北辰哼了一聲:“本王的臉麵有沒有無所謂,可等有些人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幹了什麽,怕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夏錦瑟頓時奇怪起來,她不就喝醉一次嗎?


    到底上次幹了什麽,讓藍北辰這麽忌諱她喝酒?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話多,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我上次怎麽了?”她趕緊問。


    “沒什麽,反正你不許喝酒。”藍北辰不說,又給她盛了一碗湯,“快喝,吃飽了繼續上床躺著。”


    夏錦瑟大叫起來:“再躺著我就該癱瘓了!”


    她堅決不上床了,明明是假裝的,為什麽非要上床躺著?她已經聽話的沒出門了,藍北辰居然這麽過分,也不想想她會不會躺的肌肉酸痛。


    “你不是說身上痛,讓我給你捏捏嗎?不躺我怎麽捏?”


    藍北辰掃了她一眼,“那你是不要捏了,想睡覺?”


    夏錦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要伺候她啊,這可好。


    她趕忙喝完了湯,又漱了口擦嘴,剛要上床又被藍北辰拉住了:“急什麽,休息一會兒,才吃飽了躺床上不好。”


    真是什麽理由都讓他說完了,夏錦瑟越發明白,這人就是越來越霸道了,什麽都要按照他的來,一點自己做主的權利都沒有。


    終於等到享受的一刻,夏錦瑟趴在床上,任由藍北辰給她服務時,就聽他幽幽的道:“錦瑟,你說我們成親有多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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