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戲雖然冷清,可看的真是解氣啊!


    夏錦瑟無比痛快,提醒道:“二妹妹,快上轎吧,耽擱了時間,這喜事可就不喜了。”


    黛兒更是看的想笑,捂著嘴說的陰陽怪氣:“可真是稀奇了,當初妾身進門的時候,也是這麽冷冷清清,可我是個妾,自然也認了。怎麽今日二小姐嫁給皇子,也這麽冷清呢?該不會大皇子娶的不是正妃,也是個妾吧?”


    趙氏一巴掌朝黛兒扇去,卻被她早有防備,靈活的躲開:“大夫人,你打我幹什麽?今日是二小姐的喜事,你都要鬧事嗎?”


    “你個小賤蹄子,敢諷刺如雪,我不教訓你,你還翻天了!”


    “老爺,大夫人欺負人了……”


    眼看著家裏鬧成一團,絲毫沒有喜慶的樣子,堪比市井,夏如雪拳頭緊握,渾身冰涼。


    這就是她求來的婚事?她期盼了已久的婚事?


    不,不會的,她不會這麽快就認輸!


    大皇子一定在那邊等她,隻要她過去了,大皇子看到她一定會高興的。就算心情不好,可她會安慰大皇子啊……隻要她和大皇子齊心協力,眼前的難關一定能度過!


    想到這裏,夏如雪總算生出一絲希望,扶了扶鳳冠,自己拿起蓋頭蓋上,慢慢的朝外走去。


    喜婆和侍書忙不迭的跟上去扶著,巴不得趕忙完事才好。


    劈裏啪啦,相府門口的鞭炮終於響起,喜樂聲中,花轎朝著大皇子府的方向出發。


    夏錦瑟站在門口,很是感慨:“二妹妹終於如願以償了,能夠嫁給大皇子,她一定會幸福的。”


    她身後,夏夢瑤哭喪著臉,哪裏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可她什麽都不敢說,隻能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蘇氏也心驚不已,看來二小姐嫁過去,是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花轎搖搖晃晃,走了一條街,樂聲竟然沒了。


    夏如雪坐在轎子裏,心情忐忑,也不敢揭開蓋頭。最壞的景況已經被她碰到了,難道還能再壞嗎?她不會放棄的,緊攥著拳頭,暗暗咬牙。


    一路上人群的指指點點,好奇這是哪家娶媳婦,怎麽隊伍這麽冷清,像辦喪事一樣,各種議論聲傳入夏如雪的耳中,她隻能死命忍著。


    好容易終於下轎了,她被人扶著,慢慢的進了大皇子府。


    一路而行,夏如雪被人引著到了大廳,沒有樂聲,沒有恭喜,依舊是清冷一片。但她已經有心理準備了,縱然拜堂的時候隻有一個聲音公式化的在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她也隻能規規矩矩的拜下去。


    隻是,夏如雪看不到旁邊下人丫頭的眼神,更聽不到他們小聲議論的話。


    “相府的嫡小姐真是可憐,成親連大皇子都不在,一個人就


    和空氣拜堂了,還不知道以後是什麽慘日子呢。”


    “哎,聽說大皇子心情鬱悶,喝花酒去了……”


    “小聲點,可別被大皇子妃聽見了!”


    洞房裏,夏如雪枯坐了一整天,餓的頭暈眼花,饑腸轆轆,終於忍不住揭開了蓋頭。


    還好,洞房裝飾的一片大紅,門上還貼了一對喜字,桌上的龍鳳紅燭和合鸞酒總算讓她找到了一點安慰。不管怎麽樣,大皇子還是有心的,隻是他從山峰跌到穀底,心情鬱悶也正常,她會好好安慰大皇子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如雪靠在婚床上都快睡著了,一聲門響讓她驚醒。


    她猛然睜開眼睛,就見大皇子藍景澄醉醺醺的,滿身酒氣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嘴裏還嘟囔著什麽。


    “大皇子!”夏如雪歡喜的迎了上去。


    藍景澄東倒西歪的走著,並沒有穿喜服,可夏如雪顧不得介意這些,趕緊去扶他。


    頓時,一大股濃鬱的酒臭傳來,熏的她都要流淚。藍景澄渾然不覺,一把勾起她的下巴,眯著眼嘟囔著的笑道:“夢兒,青青,你、你們真好看……”


    夏如雪心頭一沉:“大皇子,你喊錯人了。”


    這又是哪裏來的女人?聽名字,難道大皇子他……


    可藍景澄什麽都分不清了,抱著夏如雪就親起來,一邊脫她的衣服,一邊嘴裏又嘟囔著什麽‘翠兒’、‘碧玉’,聽得夏如雪火氣,一把狠狠推開了他。


    藍景澄直接撞在桌子上,劇痛讓他清醒了過來,一看眼前的女人,他摸著頭站了起來,臉色陰沉如墨。


    夏如雪嚇著了,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想要道歉:“大皇子,妾身不是故意的……”


    “賤人,剛過門,就想謀殺親夫?”藍景澄一把扼住了夏如雪的咽喉,眼中全是恨意,“本皇子要是早知道你是個喪門星,當初就不會找你了!你害的本皇子失去了父皇的信任,失去了一切,都是你害的!”


    “大皇子,我、我沒有……放、放手……”夏如雪痛苦的掙紮著。


    完全沒想到,大皇子竟然如此恨她,難怪他不來迎親,還恨不得殺了她。


    可她根本沒有害大皇子啊!


    “你這個賤貨,若不是你存心勾引,你父親會逼著本皇子去找父皇賜婚?本想借助你父親的勢力,為本皇子拉攏人心,結果你父親也越混越慘,真是個老廢物!”


    醉酒之中,藍景澄將憋了好幾天的怨氣憤怒,通通發泄了出來:“若不是夏錦瑟聯合藍北辰暗害本皇子,我會落到這個地步?你們一家都是居心叵測,想要害死本皇子,可本皇子絕對不會如你們的意!”


    他手下的力氣越來越大,死命的掐著夏如雪的脖子,看著她呼吸困難,拚命掙紮,仿佛才得


    到了一點報複的樂趣。


    “賤人,本皇子不會殺了你的,要留著你一條命,好好的折磨!”


    藍景澄狠狠的推開夏如雪,陰沉沉的看著她。他眼中滿滿的不甘,強烈的報複之心,在夏如雪劇烈的咳嗽中桀桀的大笑,宛如癲狂。


    眼看他就要開門離去,夏如雪終於不死心的喊道:“大皇子,我是愛你的,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說著,她撲了上去,抱著藍景澄的腰,苦苦哀求:“大皇子,如雪是真心愛你的啊,我不介意你現在落魄,不介意你失了寵,隻要我們……”


    話沒說完,藍景澄惡狠狠的推開了她:“你還敢嘲笑本皇子?賤人,都是你害的!”


    他狠狠一巴掌扇過去,夏如雪被抽的站立不穩,整個人撞在身後的桌子上。


    腰間一陣劇痛,仿佛腰骨都要斷了,痛的她慘叫一聲。


    藍景澄卻頭也不回的摔門離去,門外的丫頭侍書呆立了半天,才跑進來一看,驚呼起來:“小姐,小姐……啊!小姐流血了,快來人啊——”


    ……


    就在大皇子府這邊鬧得夜不安寧時,相府中,夏錦瑟已經進入了夢鄉。


    礙眼的夏如雪終於出嫁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夏錦瑟也心想事成,等著相府一日日破敗下去,才能了結她心頭之恨。


    沈氏擔心了一夜,夏延修卻是想通了,反正都這樣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能怎樣?他反而好睡了一夜,等過了這個坎,再慢慢做打算。


    冷靜的想了一天,夏延修漸漸恢複了理智。


    皇上現在是因為大皇子的事震怒,又恰好遇到相府和大皇子的婚事,才遷怒了他。可實際上,皇上對他是半點責罰都沒有的,不過是冷落一陣罷了。


    等風聲過了,他照樣和平時一樣如魚得水,擔心什麽?因為他有個被稱為軍神的老子,在邊關鎮守,這才是相府的屹立多年不倒的根本原因。


    夏延修一點都不擔心,隻因為自己最近接連不斷的倒黴事反省,絕對不要再重蹈覆轍。


    第二日大清早,聖旨就來了。


    因為夏錦瑟在美人醉案子中立了大功,研究出解藥,解救了無數被毒害的官員民眾,避免了事情進一步惡化,元慶帝龍心大悅,將西大街的景和園賜給夏錦瑟,一並賞賜宮女二十名、侍衛二十名等打理院子的人,全部布置到位了。


    “謝皇上。”夏錦瑟接過聖旨,很是高興,卻弄不懂景和園是哪裏。


    盧公公貼心的笑道:“夏大下姐,之前會寧侯的宅子不是已經抄了嗎,皇上給改了個名字,賜給你了。從現在開始,這景和園就是夏大小姐你的私產了。”


    說著,他將房契地契拿出來,一並交給夏錦瑟。


    旁邊一同接旨


    的夏延修和趙氏等人都驚呆了。


    會寧侯的宅子,那可是前朝修建的古宅,京城裏數一數二的大宅子啊!皇上竟然直接賜給夏錦瑟了,這是多大的恩賜!


    “恭喜夏相了。”盧公公也笑眯眯的朝夏延修拱手:“昨日二小姐出嫁,今日大小姐又被皇上賞賜了宅子,真是雙喜臨門啊。”


    “同喜,同喜。”夏延修趕緊回禮,心裏卻不知道什麽滋味。


    趙氏越聽越不對勁,忽的一想,夏錦瑟連解藥都配好了,才得到了皇上的賞賜,豈不是說,這件事她早就知道,甚至還參與了其中?


    若不是夏錦瑟和九王爺揭發此事,大皇子怎麽會落個如此地步?


    “夏錦瑟,原來是你害的大皇子?!”


    趙氏頓生怒氣,想起昨天如雪出嫁的淒涼,這全是夏錦瑟造成的,她就恨不得掐死她:“你這惡毒的女人,見不得自己妹妹好,你害了大皇子,還害了如雪,害了整個相府,隻顧自己在皇上麵前邀寵!”


    夏延修聽得猶如當頭一棒,沒想到趙氏居然當著盧公公的麵發瘋。


    他還來不及阻止,趙氏就如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的怨氣發泄了,盧公公聽的臉色一變,冷冷道:“夏相夫人竟然如此愚昧,將此事責怪到大小姐頭上?若非大小姐研究出解藥,救了那麽多人,大皇子早就被皇上判斬立決了!二小姐能順利當大皇子妃,這可是大小姐的解藥換來的!”


    “想不到夏相夫人如此糊塗,顛倒是非,可想而知平日大小姐在相府過的是什麽日子。”盧公公冷冷道:“難怪皇上要賜給大小姐一座宅子,原來大小姐太可憐了。”


    夏延修急的連忙解釋:“盧公公,你誤會了,不是這樣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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