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踏雪衝聞姝叫喚,想要吃的。


    聞姝就從桌上擺著的一個瓷罐裏拿出幾顆蒸製後烘幹的雞肉丁扔給踏雪,“皇上真?將善蘭堂交給我打理了?”


    聞姝都不敢信,沈翊不僅僅將善堂的名字冠與了她,還?為她爭取到打理善堂,朝堂上這麽多官員,交給誰不行,但?交給聞姝可就是大大恩賞,能背靠朝廷為民辦差,豈不是類似官員,這在此前可沒有過先例。


    沈翊一麵?吃著西瓜,一麵?看?踏雪吃雞肉幹,“原本?就是你想的法?子,別人憑什麽占了你的功勞,這下你就有事忙了,先前不是還?說有些閑得慌,辦好善蘭堂,將來再辦大一些,最好將善蘭堂普及到整個大周,來日你的名聲比皇後都要高出一截。”


    皇後雖說母儀天下,可也就是個名頭,誰對老百姓好,老百姓心裏亮堂著呢,魏家這次得罪的不僅僅是鐮州的百姓,是整個大周的百姓,這個時候聞姝出來安撫難民,百姓未必會記得這是朝廷的恩典,但?一定記得聞姝,這樣好的事,沈翊怎可能讓它旁落。


    聞姝都被這番話說得熱血沸騰起來,“整個大周遍布善蘭堂,那得付出多少艱難呀,哪有這麽容易。”


    “但?你說的對,這樣我的確可以忙起來了。”聞姝雖忐忑,擔憂自己辦不好,卻不會再推卻,她知道這是沈翊為她促成之事,隻要辦好了這件事,不僅僅利於她的名聲,也利於整個燕王府。


    她終於,也能為四哥做點什麽。


    先前她也想過要不要做點生意,既能打發時間,也能賺點銀子,可燕王府根本?不缺錢,名下那些鋪子都有專人打理,她本?也不是精於商貿之人,她覺得自己未必有人家會賺錢,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下有了善蘭堂,就不再怕閑得慌了。


    “四哥,你說我可不可以邀請如黛和?綺雲一道幫忙呀?綺雲很會算賬,可以讓她接管善蘭堂的賬務開支,如黛很熱情,還?會武,肯定很受小?孩子的喜歡。”聞姝好友少,有什麽好事自然也想著她們。


    沈翊不管這事,吃飽喝足,從榻上起身?,“你想就可以,總之皇上都說了這件事交給你打理,你想怎麽做都行。”


    聞姝點了點下巴,已經在心裏規劃起來,從前她費盡力氣才能保得住自己的性命,如今她也能去保護別人,心裏頭暖融融的,巴不得兩天就把這事給辦成了。


    “先別想了,走,去給母親上香。”沈翊牽起聞姝的手?。


    聞姝欣慰地?笑了下,“是該告訴母親這個好消息。”


    兩人一走,踏雪也跟了上去,當真?像個“一家三口”。


    來到祠堂,沈翊從淩盛手?中接過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展開放在曲菡的牌位前。


    聞姝看?了一眼?,瞧著像一顆牙齒。


    沈翊說:“這是魏宗的牙,本?想弄一根骨頭,可怕鮮血淋漓髒了母親的眼?,就讓人取了他一顆牙。”


    因?著昨日聞姝和?沈翊說了那般交心的話,所以今日他便在聞姝跟前顯露出了一絲殘忍的血腥。


    其實,沈翊想過最殘忍的,是把魏家人帶到錫州,埋葬母親的火場中,一片片削下魏家人的血肉,以慰母親。


    聞姝燃了香,遞了一對給沈翊,“母親在天之靈,一定能知悉。”


    兩人上了香,沈翊握住聞姝的手?說:“遲早,我要用魏家所有人的血,祭奠母親。”


    聞姝與他十指相扣,望著曲菡的牌位說,“四哥,我們一定可以。”


    是“我們”,不是“你”,因?為她要與四哥一起。


    十日前,要是有人說想要魏宗的命,別人一定會以為他是瘋子,可十日後,沈翊當真?做到了,他從不是空談之人。


    “四哥,今日大喜,我們晚上喝點酒吧,今年釀的青梅酒剛好能喝了。”走出祠堂,聞姝晃了晃沈翊的手?詢問道。


    青梅酒是聞姝從侯府帶來的,不過王府也有青梅樹,明?年他們就可以在王府釀青梅酒了。


    沈翊心情甚好,是值得慶祝一下,“行,我喊了周羨青晌午後來商談公事,待忙完了我再來,你讓管家張羅,做點可口的小?菜,今晚我們小?酌兩杯。”


    “好嘞。”聞姝笑著和?沈翊分開,一人去書房,一人回蘭苑,踏雪在分岔路口看?看?沈翊,又?看?看?聞姝,最終跟著聞姝去了,跟著“娘親”有魚吃。


    聞姝回蘭苑換了身?常服,去小?廚房做荷花酥,還?做了爽口的冰製酥酪,往酥酪上灑了點今日才開的金桂,十分有意趣。


    還?有半個月就是仲秋節了,府裏有些桂花開得早,已經能嗅得到桂花香。


    夜幕降臨,依舊將晚膳擺在蘭苑的花廳,聞姝不招蚊蟲,夜晚微風拂過,聽著蛐蛐蟲鳴,嗅著花香,別有一番趣味。


    沈翊坐下來,瞧見有荷花酥便笑了,“又?勞煩你下廚了。”


    聞姝給他倒酒,有模有樣地?說:“王爺給妾身?掙了這麽大的臉麵?,可不得好好感謝王爺。”


    沈翊接過她遞來的酒杯,揶揄道:“既然要感謝,那喝個交杯酒?”


    聞姝臉上的笑容被他的話嚇得頓住,小?聲說:“四哥,你當真?是……”


    是了半天,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沈翊總是能別出心裁地?逗她。


    “王妃不樂意?可見不是誠心感謝本?王啊。”沈翊放下手?中的銀製酒杯。


    聞姝嗔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了眼?四周,月露等人都站得遠遠的,曉得二人獨處時不喜打擾。


    聞姝端起酒杯,嬌笑著說:“來吧。”


    沈翊這下精神了,端著酒杯和?與她挽臂,一同抬首飲盡杯中酒。


    大婚那日,兩人喝合巹酒時也是這樣,可那時聞姝麵?對那麽多賓客,心裏頭亂糟糟的,連酒的味道都沒品出來,此刻晚風拂麵?,歲月寧靜,兩人喝酒時呼吸交迭,氣息咫尺,青梅酒的酸甜味湧入心裏頭,連心尖都變成了酸甜味。


    “好酒!”沈翊鬆開她,歎道:“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能與他交心,能為他擔事,還?能一同與他品酒分享喜悅,這世?間獨一無二,最懂他的人,是他的妻,何?其有幸!


    “有夫如此,我也別無所求。”聞姝要是嫁給旁人,隻能在後宅相夫教子,如今嫁給四哥,卻能光明?正大地?拋頭露麵?,去做一番自己的事業,將來善蘭堂真?能做大,便是流芳百世?之舉。


    兩人相視一笑,不必說得更?多,都明?白彼此的心意。


    今夜興致好,連喝了兩壺青梅酒,連聞姝都有些醉意上頭,洗漱沐浴後躺在床上有些燥熱,拿著團扇扇風。


    沈翊從淨室出來,吩咐竹夏在屋裏多置了一盆冰,他不僅僅是出汗的熱,心間也燥熱,心癢難耐,紓解不得。


    聞姝和?他同床共枕這麽久,也算是了解他,索性坐起來,大著膽子說:“四哥,我們圓房吧。”


    兩人做了這麽久的夫妻,卻要四哥自個紓解,實在不像話。


    沈翊靠坐在側,先是詫異,隨後笑望著她,“今日喝了酒,不方便,姝兒若心疼我,可否用手?幫幫我?”


    沈翊沒想到她會提圓房這事,但?今日喝了酒,怕一會上頭魯莽傷著她,況且他也還?需要做些準備,但?又?實在忍得難受,也想紓解一番。


    “手?也可以?”聞姝抬起手?,臉色發懵地?看?著沈翊,“我、我不會……”


    “我教你。”沈翊輕輕地?握住她的柔荑。


    第035章 手酸


    “好……好了嗎?”聞姝聲音壓得極低, 但仍舊從中溢出一絲羞臊,如春日桃花花瓣上的露珠,粉而嬌。


    沈翊嗓音嘶啞低沉, 好似強忍著?的巨大壓力, 即將噴薄而出,“嘶……快了。”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愉悅並?存。


    聞姝癟著?粉唇, 通紅的小臉蛋上帶著?懊悔,“四哥……手酸, 有點疼。”


    剛才四哥分?明說?很簡單,可沒說?會疼啊,也?沒說?她的手酸得快要斷掉了。


    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告訴小白?兔,自個家裏有很多胡蘿卜, 然後小白?兔蹦蹦跳跳地跟著?他去?了,結果胡蘿卜沒有,倒是有個掀開羊皮的狼, 說?要吃了小白?兔。


    用手都這樣疼, 那圓房不得更疼啊?


    原本聞姝喊沈翊“四哥”是想求饒的, 結果這個時候一喊“四哥”, 莫名有種說?不出的禁忌感, 沈翊的血液洶湧著?直衝頭頂,要將他整個的思緒衝昏, 恨不得不顧一切的對她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姝兒,再忍忍……”沈翊一手扶住她的手,一手捏著?她的下巴, 一下一下地吮吸著?她嬌嫩的唇瓣, 宛如在太陽底下曬了半晌的人,終於?瞧見一塊冒著?寒氣的冰, 連忙塞進?了嘴裏含著?。


    此刻,沈翊就是那個暑熱難耐的人,而聞姝是那塊救命的冰。


    已經開始了,又遲遲結束不了,聞姝現下終於?明白?什麽叫騎虎難下,方才自己幹嘛要提出圓房啊?是覺不好睡嗎?


    這下好了,不用睡了。


    又過了片刻,聞姝的語氣要哭了,“……沈翊,我再也?不信你說?的快了……”


    這次她也?不喊四哥了,直呼大名,可見有多氣他,他都說?了好幾?次快了,欺負她未經情事不懂嘛!


    沈翊卻被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逗笑了,嘴角微勾,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雪腮,“我的錯,相信我,真的快了。”


    到底是頭一次幫他紓解,聞姝嘴上說?著?不情願,還是堅持到了最後。


    沈翊連忙推開她的手,拿帕子裹住,卻仍舊弄髒了聞姝的裏衣。


    聞姝雙手抬著?,盤腿坐在床榻間,愣愣地眨了眨纖長的眼睫,望著?裏衣上濕潤的某處發呆,羞得她從額頭紅到了腳尖,渾身泛著?緋色,在太陽底下曬都曬不出這樣均勻的膚色。


    “四哥……嗚……”聞姝這下通紅的眼眶真泛起了水珠,她的裏衣弄髒了,她動?都不敢動?。


    沈翊連忙來哄,扔了手上的帕子,另拿了幹淨的帕子給她擦淨,“不哭,方才沒弄好。”


    他也?是頭一次,難免出岔子,可紓解過後,神?清氣爽,要他做什麽都願意。


    “擦不幹淨,我想換衣裳。”聞姝委屈地耷拉著?眉眼,讓沈翊覺得自己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


    也?確實是十惡“不赦”,弄得他的珍寶都掉小珍珠了。


    “四哥給你換,去?洗漱一下,我給你拿幹淨的裏衣。”沈翊先?擦幹淨自己的手,才扶著?聞姝下榻。


    聞姝還真有些腿軟,初次做這樣的事,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幸好淨室還有一些溫水,不必喊人送熱水來,要不然聞姝要更羞臊了。


    若是圓房了喊水她沒覺得怎麽樣,可沒圓房喊水,她就覺得怪別?扭的。


    沈翊細致的把她每一根手指頭都清洗幹淨,因為方才做了那事,一雙白?皙的小手泛著?粉,似鮮嫩的杏花,將手從銅盆中拿起,沈翊逐一親了親,才用巾帕擦幹,笑著?說?:“謝謝姝兒的小手,辛苦了。”


    聞姝惱怒地瞪了他一眼,不說?話,一擦幹淨手就縮了回?來,背在身後,十指蜷縮成拳,她的手指頭都不靈活了。


    沈翊拿了裏衣來,想給聞姝換,聞姝卻不要他幫忙,把人推出去?了,自個換。


    沈翊笑著?退開在屏風外,聞姝卻不知,因著?屏風前有燭火,她更衣時玲瓏的曲線皆印在了屏風上,一覽無餘。


    沈翊滾了滾喉結,嘴角微微勾起弧度,也?拿過裏衣更換。


    他在遊學時,玩過各種各樣的博吸,進?過各種各樣的賭坊,但玩過幾?把就覺得無趣,從不覺得有什麽東西能讓他上癮。


    聞姝除外。


    姝兒是他報仇這條漫漫苦海中唯一的甜。


    “我好了。”聞姝換了幹淨的裏衣,一雙手還背在身後,一雙眸秋水含波,滿是未退的瀲灩春情。


    “嗯,夜深了,回去睡。”沈翊愛憐地上前,彎腰打橫抱起她,“四哥給姝兒賠罪,抱你回?去?。”


    聞姝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圈著?他的脖頸,半羞半惱地睨他,“四哥,我發現你也挺會油嘴滑舌的。”


    從前還當四哥是穩重的性子,到了榻上才曉得,哪裏有什麽穩重,就是個“登徒子”。


    “這是夫妻之間的趣味,別?人可瞧不見。”沈翊抱著她回?到榻上,熄了幾?盞燭火。


    一挨到床榻,聞姝連忙滾進?了被窩,夏日裏,卻用被子遮得嚴嚴實實,連腦袋都不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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