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選十個,那豈不是要再多十份的厭煩?


    蕭明徹內心權衡一番,答應了皇後的要求:“母後放心


    ,兒臣今夜定然選一個寵幸。”


    皇後對他的話一點也放不了心,指著聽夏道:“聽夏,你今夜跟著太子回宮,替本宮監督他。”


    聽夏應下。


    從棲梧宮離開時,聽夏果真跟著蕭明徹回了東宮。


    聽夏勸道:“殿下別生娘娘的氣,娘娘也是為了殿下好。殿下畢竟是個男人,若是一直沒有動靜,百官恐怕也會覺得殿下……身子有疾,反而不利於殿下。”


    蕭明徹揉了揉額角,腦海中閃過了那幾個女人的臉。


    那個送湯的太過主動,他不寵幸她她都能一天到晚纏著自己,倘若他真寵幸了她,那還了得?更是徒增厭煩了。


    還有那個彈琴的,也時不時在他跟前晃悠。


    除了這兩個,他記得還有兩個。有一個倒是經常跟在那個彈琴的身邊,如此一來,便隻剩下一個了。


    蕭明徹默默在心中盤算著。


    餘下那個進宮這麽久,倒是一次也沒見過,想來是個安分守己的。


    便寵幸她吧。


    蕭明徹想定,問起福滿道:“這些日子,一次也不曾在孤麵前露過臉的那個,是誰?”


    福滿想了想,道:“回殿下,是薑承徽。”


    蕭明徹道:“那今夜便擺駕她宮中。”


    福滿內心暗道不好,他畢竟收了平南侯的好處,要幫洛良娣得寵的。隻是他在東宮也有些年頭了,知曉太子的脾氣,這種時候是萬萬不可幫洛良娣說話的,隻得差人先行一步,去茗玉軒讓薑承徽趕緊準備著侍寢。


    福公公派來的人到茗玉軒時,茗玉軒的燈都熄了。那小公公趕忙道:“太子殿下今夜召幸薑承徽,薑承徽快些準備準備吧。”


    銀蟬聽得這話,驚喜地幾乎要跳起來,忙不迭進了寢宮,把薑雪容搖醒。


    “承徽,太子殿下今夜召幸您。”


    薑雪容都已經躺下睡著了,昏昏沉沉被銀蟬叫醒,茫然坐起身來。


    “什麽?什麽燒餅?我不吃燒餅……”


    銀蟬急道:“沒有燒餅!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今夜召幸您!您快些準備吧!”


    薑雪容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她指了指自己:“我?我在做夢嗎?”


    銀蟬來不及跟她廢話,把她從床榻上拉起來,簡單整理了一番儀容,又上了燈。


    太子的輿駕來得很快,薑雪容呆呆地跟著銀蟬綠蕊一道接駕。


    “嬪妾給太子殿下請安。”


    薑雪容低著頭,隻看見一道影子落在身前,而後聽見了一個有些耳熟的嗓音:“起來吧。”


    是那日她碰到的那個侍衛。


    唔,原來不是侍衛,是太子殿下……


    薑雪容懵懵地起身,直愣愣地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怎麽會召幸她?


    銀蟬與綠蕊方才都已經知情識趣地退了下去,這會子殿中隻他們一雙被拉長的影子,映在窗欞上,燭火靜靜地燃燒著。


    蕭明徹微蹙眉頭,等著薑雪容的下一步行動。


    薑雪容終於回過神來,腦袋還是混沌著,哦,侍寢……


    薑雪容福了福身,上前一步,替蕭明徹寬衣。


    她咬了咬唇,又冒出完蛋兩個字。


    上次姨娘讓她看的那幾本書,她也沒看……


    應該不影響吧?


    薑雪容覷了眼蕭明徹,太子殿下這麽厲害,應當會的吧,不需要她怎麽樣吧?


    第10章


    薑雪容垂下杏眸,漸漸清醒了幾分,心中的不安感也不停往外冒。


    侍寢……


    侍寢是怎麽一回事薑雪容雖然知曉得不全麵,但偶爾鄒姨娘也會提及一些與爹爹的床笫之事,她約莫知道一些。


    聽說女子第一回 都會很疼,薑雪容想著,心裏害怕起來。


    也不知道有多疼……


    她自小便怕疼,小時候磕著碰著都難受極了。


    但願別太疼。


    薑雪容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解蕭明徹的衣服。興許是緊張的緣故,她怎麽也解不開蕭明徹的衣服。


    場麵有些許尷尬。


    蕭明徹微微低眸,視野之中映入女子青絲如瀑,垂落在她肩頭,隨著她細微的小動作而輕輕晃蕩。


    “你怎的如此笨手笨腳?”蕭明徹微蹙眉,開口。


    話音落地那一刹那,薑雪容終於解開了蕭明徹的腰帶。她鬆了口氣,淺淺呼出一口氣。額角因為緊張而滲出一層薄汗,在燈火之下泛著微微的光亮。


    “抱歉,殿下,我是有些笨手笨腳。”薑雪容不好意思道。


    好在接下來的衣服都很好解,沒再有這樣尷尬的時刻。薑雪容順利脫下蕭明徹的外衫,隻餘下一件雪色的中衣。


    薑雪容鬆了口氣,又有些為難,脫到這裏應該就可以了吧?再脫下去,就該赤誠相見了……


    那豈不是很尷尬。


    赤誠相見這種事,總不能兩個人站在這兒就開始吧,怎麽說也應該去到床榻上再開始赤誠相見吧?


    反正薑雪容是這麽想的,便停下了手,眨了眨眼,示意蕭明徹。


    薑雪容是第一回 侍寢,蕭明徹亦是第一回召人侍寢。蕭明徹素日對此並不感興趣,因而也並不清楚具體該怎麽做。


    但大致上還是有所了解的。


    他轉過身,往床榻走去。


    薑雪容跟在他身後,慢吞吞往床榻走。


    方才銀蟬趁機將被褥整理了一番,倒是瞧不出來薑雪容才睡過的痕跡。蕭明徹掀開軟被一角,躺進去。


    薑雪容站在原地,遲疑片刻後,從另一邊爬進幔帳裏。


    她爬過去的動作略有些滑稽,蕭明徹看在眼裏,一時心情有些複雜。


    薑雪容爬進去時,腳下不小心勾到幔帳,那輕紗幔帳便從金鉤上滑落,即刻在這寢宮裏圍出一方小天地,連空氣都稀薄幾分。


    薑雪容躺在蕭明徹身邊,呼吸有些急促,心亦跳動更快。


    蕭明徹沒動,他在等著薑雪容主動。


    在他想來,既然是召她侍寢,便該她伺候自己,自然該她來。


    薑雪容也沒動,她也在等蕭明徹主動。畢竟她隻知道大概如何,想著蕭明徹應當知道全貌,還是他來吧。


    二人便這麽安靜地躺著,誰也未曾言語。


    方寸天地之間,隻聽得兩道呼吸聲。


    好一會兒,蕭明徹終於沒耐心,轉頭看向薑雪容。


    他看著薑雪容。


    薑雪容察覺到蕭明徹的目光,心中緊張起來,要……要開始了麽?


    她不由得將手中的軟被抓緊,攥做一團,睫羽輕輕扇動。


    蕭明徹看見了她的小動作,她是在緊張害怕麽?罷了。


    他思忖片刻,側過身,伸手將薑雪容攬住。


    感受到蕭明徹的氣息撲過來,薑雪容更緊張了,將手中的軟被攥得更緊,連呼吸都放緩了。她一動不動地盯著蕭明徹,四目相對。


    蕭明徹甚至聽見了她如雷的心跳聲。


    不久之後,二人赤誠相對。


    蕭明徹雖說長相斯文白淨,但卻並不孱弱,甚至相反,他頗為健壯,他自幼便文武兼修,文能出口成章,武能挽弓射箭。


    這種成年男子的衝擊,對薑雪容而言實在太過陌生,她睫羽不停扇動著,一時之間隻覺得眼神都不知道該看哪裏。


    蕭明徹亦然。


    如羊奶一般流淌,一瞬間擠滿了他的視野,有種說不上來的奇異的壓迫感。這種感覺於蕭明徹而言太過陌生,他自幼便是一個聰明且努力的人,不論做什麽都會讓自己做到最好,因此他人生的大多數事情也都易如反掌,甚少會有這種無措的時刻。


    他甚至有一瞬間感覺到頭暈目眩。


    這是一種不大舒適的感覺,愈發讓蕭明徹覺得,男女之事毫無意趣。


    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扭轉視線,不看對方。


    薑雪容後知後覺地害羞起來,白皙的臉頰上一陣陣透著粉,額角的薄汗重新流了出來,沿著她的臉頰滑落至脖頸。


    那滴汗珠落進了蕭明徹的視野裏,蕭明徹愣了愣,下意識地抬眸,追尋汗珠的來處,便瞧見了薑雪容此刻的模樣。


    他甚少會這樣仔細地觀察一個女子的臉,那些女子不論美醜,於他而言都是過眼雲煙,不必在意。


    但是此刻,他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個念頭:這女子生得極美。


    蕭明徹被自己的念頭驚了驚,重新挪開視線,不再順著這念頭思索下去。


    夜色靜謐,燭火亮著。


    薑雪容感覺到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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