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洞口之中的花草根須竟自然恐怖生長起來,把洞口死死堵嚴實了,眾人也才發現原來堆在門口的屍體已經不見了,隻剩下幾句骸骨跟幹癟的人皮。


    顯然,在他們打鬥的時候,這些根須悄然吸收了屍體。


    洞口被堵嚴實的瞬間,眾人慌了。


    “打出去,快!”


    砰!火術一轟,花草根須炸了,卻噴射出許多毒液,落地滋滋作響,且還散發出隱約熟悉又陌生的氣味……


    “別打了!這是姑蘇花的花根,是姑蘇毒液!”


    “快停手!”


    眾人自然知道姑蘇花的厲害,聞言駭然,齊齊停手。


    但不能打出去,難道困死在這裏?


    “不對,我們若是出不去,他一樣也出不去!”


    “隻能與之死戰了,拿下他才有可能出去!”


    眾人不得已隻能回頭繼續麵對周涼,卻見這個人跟陰厄凶屍都退到了原來的腐屍血池中。


    那池子自是用來養屍的地方。


    他要做什麽?莫非是要通過它逃生?


    眾人既狐疑又心驚。


    “你如此兢兢業業,莫不是對方允諾給你救你妻子的法子?”


    “若是如此,你豈不是本末倒置了,要知道你的妻子可還在這裏。”


    秦魚側身,露出身後的柳如是。


    柳如是之前一直沒有說話,那是因為——她被秦魚封口了。


    理由很簡單。


    “抱歉了,柳夫人,剛剛實在想你夫君嘴裏驗證某些問題,又怕你們夫妻重逢,情感充沛起來讓我無從插話,是以才用了封口術,不過現在可以了。”


    “勞煩你好生勸下你的夫君,若是夫妻情深綿長,可千萬從一而終為好。”


    “畢竟是這世間情愛是最能洗白某些人邪惡所為的良藥。”


    若是為了救深愛的妻子,此人即便再為惡,也總讓人寬容幾分的。


    秦魚這話無疑是溫柔的,柳如是卻覺得這種溫柔帶著讓人心悸的涼薄。


    “阿涼……你到底想做什麽?”柳如是的一聲呼喚,周涼表情抽搐了下,道:“我剛剛便看到你了,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秦魚在旁一笑,“你似乎很篤定我們這些正道名門不會為難你的妻子,否則也不會一直不出手救人了。”


    周涼深深看了她一眼,淡道:“既是正道,怎能為難一個無辜的平凡婦人。”


    秦魚:“你這想法有點天真了啊,你就不想想為何如此凶險的事兒,我為何非要把她帶在身邊,自是拿來威脅你。”


    眾正道弟子聞言那表情……雲欽一有意奚落指責下秦魚,卻發現自己現在沒有立場了,也沒有資格——論腦袋的強弱,青丘於情一人碾壓所有人,人家在解局的適合,你一個蠢貨在以道德層麵攻訐對方,別人會怎麽看你?


    雲欽一隻能強忍著。


    周涼瞳孔顫抖了下,但表麵上維持平靜,淡淡道:“威脅我?這恐怕不像是無闕作風吧——難道你還能傷害一個無辜且從未傷害過別人的凡人?。”


    秦魚:“其實你是很意外我會帶她進來的,這在你計劃之外,所以你也隻能抱有這樣天真的念想……而且你更沒想到——我並不覺得她無辜。”


    說罷,她的手指點在了柳如是的太陽穴上。


    無疑,對於殺一個普通人來說,一根手指就夠了。


    眾人心驚,但也沒有阻止。


    顏召等人更是目光閃爍。


    莫非青丘師姐是在威逼周涼?


    周涼一怔,黑了臉,“你這話何意?這一切都與她沒有幹係,她不知道任何事情!。”


    柳如是也一愣。


    秦魚:“之前或許沒有,現在有了,我等若是困死在這裏,她難道無辜?”


    她麵無表情,似森冷殺意,“要麽你放了我們,我也放了她,要麽……”


    的確是威脅。


    威脅得十分真實。


    周涼表情抽搐了好幾下,柳如是麵露悲哀,道:“阿涼,放了他們吧,你已經錯了。”


    周涼深吸一口氣,卻忽一笑。


    “你不會殺她。”


    殺意凜然的秦魚緘默片刻,無奈,放下手。


    “好吧,你贏了。”


    周涼挑眉,正要說什麽。


    秦魚:“所以你期待的是讓我們把她還給你?還是覺得把她跟我們放在一起更安全,起碼暫時不會死——那麽你把我們困在這裏就有其他原因了。”


    眼下不用激鬥了,秦魚騰出手來輕捋了下柳如是因為之前疾馳而散亂了些的發絲,眉眼如畫,言語輕柔。


    “你是想用我們這些人去吊引來更多的正道高手。”


    “而我們暫時活著,宗門內的命牌不碎,宗門才會覺得有派人救援的必要,也會順著你們給的痕跡追到這裏。”


    頓了下,秦魚若有所思,“所以,之前那魑魅恐怕不是一種幻象吧。”


    周涼猛然明白秦魚剛剛陡然拿柳如是威脅他,為的不是威脅他,而是為了探測他們的下一步動向。


    “真厲害啊。”


    “這一遭,你若是不死,無闕恐怕又會多一個讓邪道倍感棘手的真傳弟子,可惜,你也隻能多活幾天了。”


    “不過還是勞煩你多照顧下我的妻子。”


    “正道麽,你們的道還是不要違背的好。”


    他說著,深深看了一眼柳如是,“如是,等我來接你。”


    言罷,他跟十幾頭陰厄凶屍沉入池子中。


    池子血波動蕩,很快平靜,而眾人則是……被死死困在此地。


    一時死寂。


    第1484章 有空嗎?(來,小姐姐正在趕來的路上,求月票)


    ————————


    魑魅山中,楊奎見到了渾身血惡之氣未散的周涼,他笑了下,“辛苦周老板了。”


    周涼麵無表情:“我想要的,給我。”


    楊奎眉眼略無奈,“這一局可還沒收盤呢,你要的那寶物也不是尋常物件,我現在可無權給你,這道理你自己想來也知道。”


    周涼麵色陰沉,“那你必須確保我妻子無礙。”


    楊奎不置可否,“自然,區區凡人而已,他們若是對她動手又能改變什麽呢,反而會因為誤殺凡人而有違道心,如此利弊,這些正道人自然算得清楚。”


    說完,他又不免喟歎:“論道,還是我邪道最為恣意,可惜這天下人卻更信奉那所謂正道,人人都去正道求學,若是我邪道也有正道一半門人,區區正道早已被我等覆滅。”


    周涼對此並不搭話。


    而楊奎也不生氣,隻是遙望遠方。


    “現在,就等無闕那些宗門派人來了。”


    “排在末位的三個真傳弟子是真的不夠。”


    ————————


    無闕,闕樓情報部門得到消息令,分析了內容,大為吃驚。


    這一對是腫麽回事,本以為是出去劃水長見識的麻煩精小組,結果走了黴運,一遭一遭遇上事兒,反是這幾個隊伍裏麵最波折的一隊。


    魑魅什麽的就不說多凶險了,單是陰厄養屍就夠他們喝一壺的,還有這靈丸……


    “竟有靈丸,那就麻煩了,恐被引去的人不少,加上疑似有魑魅出沒……上麵可有提這消息法令是誰提的?”


    負責處理消息的成員一愣,這有什麽幹係嗎?


    “自然有幹係,若是那解疏泠跟顏召,這兩人的說法十有八九要打半折,剩下半折精準度也十有八九跟打架衝突有關,對於形勢格局的判斷精準度基本為零,所以不足考慮。”


    闕樓情報部門雲信閣長老十分篤定,成員們頓時尷尬。


    好歹是真傳弟子,竟被嫌棄成這樣,可見這兩人的“挑事精”身份是鐵板釘釘了。


    “稟報長老,這上麵提了,隊長是孤道峰真傳弟子青丘於情,這消息令也是她總結並讓撰寫發出的。”


    話說那於情比之顏召兩人更沒分量吧,弟子覺得長老估計要廢棄這枚消息令,不予采信了。


    結果……


    “真傳青丘?若是她,那十之八九是可信的,想來是十分凶險的局麵,立即安排人員……最好聯係離東柳林鎮最近的地域,最起碼也要在河曲道內,否則很難在一兩日內趕到並實施救援。”


    “好,我現在就查看宗門弟子所在。”


    長老頷首,想了下,又補一句:“至少得是排前十的真傳弟子,或者長老。”


    成員吃驚,需要這樣強的規格嗎?


    真傳弟子前十可基本都不止元嬰期了。


    “好,我們馬上搜索。”


    眾人開始排查中,很快鎖定了關鍵信息,這個成員很意外,因為太巧了。


    “長老,三天前正有一位真傳弟子入河曲道,目前應該還未離開。”


    “誰?若是普通的,恐怕一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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