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侍女最善揣摩心思,見狀還有何不明白的,將玉釵放入懷中。


    湊到娘子麵前說道:“娘子若還是不解氣,不如將那癡傻兒約出來,小小的教訓一番。”


    崔熙玥聞言,唇角微勾,看了看麵前的侍女一眼,淡淡道:“賞。”


    薑姝跟著謝讓坐上馬車,一開始薑姝還滿懷期待,甚至還有些好奇的撩開車簾看向車外。


    但時間一久,隨著馬車的顛簸起伏,薑姝便覺得有些無聊困頓了。


    馬車裏燃著清淺的熏香,味道雖淺但卻浸潤著每一處地方。


    直到整個車廂都染上這清淺的香氣。


    謝讓坐在一旁,看見薑姝將閉未閉的雙眼,輕聲道:“殿下若是困了,可躺在榻上小憩一會兒,等要到了,臣會叫殿下的。”


    薑姝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困意,許是今日起的太早了此時便覺得困乏了。


    聽了謝讓的建議,迷迷糊糊的將頭靠在了榻上,隨著馬車的顛簸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白嫩的下巴在他的肩窩處輕磨,摩挲出細微的紅痕,也將他整潔的衣襟揉出淩亂的褶皺。


    散在肩後的柔順青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掃出一道道蕩漾的弧線。


    謝讓腦海裏想著方才大夫說出的暫緩之法,清冷的麵上劃過一絲裂痕。


    “先生,先生我難受……”


    薑姝像是一個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肆意的嗚咽耍賴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細嫩的柔荑圈住他的脖頸,泛著水霧的眼眸仔細看了看,濕.紅的唇瓣對準他的薄唇。


    欺身而上,紅.潤的唇瓣貼近他微涼的唇瓣,似是幹涸的大地得到甘霖一般,啃.噬.吮.吸。


    滾.燙.急.促的呼吸在鼻息間纏.綿交換,可能是對方身上太燙,導致謝讓也覺得自己身上泛起微熱來。


    放在女子身側阻止的手逐漸鬆緩了下來,像是默許一般。


    第26章


    昏黃的燭光影影綽綽,薑姝帶著鼻音的嬌柔嗓音還在低低嗚咽。


    謝讓放在她肩上阻止的手沿著她白皙的脖頸向上遊走,修長的指節安放在她後頸處。


    輕捏了捏她後頸處的肌膚,微涼的指尖停在她滾燙的肌膚上,薑姝唇瓣中不由自主的謂歎了一聲。


    藥效有些消退,勉強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在原地緩了半晌,依靠著微弱的燭光,這才看清麵前的景象。


    她距離謝讓太近,視線中盡是謝讓冷白的肌膚,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卻忘記此刻她的唇瓣與謝讓的交織在一起。


    謝讓說完這話便抱著薑姝大步離去。


    隻留下薑晟站在身後一動不動,薑晟身側的侍從見自家主子狀況不對,擔憂的上前道:“殿下,可要攔住謝大人?”


    薑晟俊臉陰沉,抬手製止道:“不必,把今日侍候在側的人都叫過來!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出賣孤的行蹤。”


    身側的侍從聽到殿下話語中的森森寒意,想起以往那些人的下場,身子不免瑟縮了一下。


    公主殿下是太子極為看重的人,若是抓到此人下場隻怕……


    謝讓抱著薑姝走上岸,平日裏看著嬌縱肆意的薑姝現如今卻脆弱的像一個布偶娃娃一般。


    躺倒在他懷裏,姝麗的麵容一片蒼白,就連往日飽滿紅潤的唇瓣此刻也失了血色。


    柔荑拉著他的衣襟不肯放開,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蛾眉微蹙,喃喃道:“不,不要……”


    混沌中,薑姝不知道去了何處,好似回到了她十四歲落水那年。


    那種恐懼感,水末過頭頂,浸入肺腑的那種感覺。


    窒息……恐懼……


    陰冷刺骨的水仿佛有穿透力一般,從她的皮膚外麵針尖似的穿透進來。


    難受! 公主府。


    薑姝坐在涼亭中,忽地向亭外望去,卻什麽都沒看見。


    慢悠悠的收回視線,看著麵前的餘白道:“國師今日怎麽來了?”


    餘白今日換了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配上他那溫潤如玉的氣質,猶如春日裏的新竹。


    “在下作為公主的夫子,前來看看公主難道不可以嗎?”


    薑姝忙搖了搖頭道:“當然可以,國師能來,學生求之不得才是。”


    這幾日薑姝都未曾出門,一直在府裏呆著。


    原先還能聽清荷說些崔府的倒黴事聽聽,但最近這幾日也不知是不是他們時來運轉,好幾天過去了,再沒發生什麽事。


    倒是讓她頗有幾分失望。


    國師見她麵上神色,便能猜出她在想什麽,唇角微微向上揚了幾分。


    忽地視線瞥見她皓腕上還沒來得及消下去的紅痕。


    隨後自欺欺人般的移開視線道:“公主不必失望,崔府很快就要倒了。”


    薑姝倒茶的手一抖,杯中的茶水差點傾灑出來。


    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果真?”


    隨後又反應過來,欲蓋彌彰的掩飾道:“學生哪裏失望了,國師不要亂說。”


    餘白豈非看不出她的心思,隻覺得她這幅模樣可愛極了。


    雙手握拳,抵住唇角道:“好,公主不想,是在下想。”


    沒想到還不等她籌謀一番,這崔府就自己要倒台了。


    這可真是天助她也。


    連帶著麵前的餘白她都覺得順眼了幾分,心情頗好的給餘白身前的茶盞續上道:“國師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喝茶喝茶。”


    兩人之間本就相隔不遠,薑姝忽地起身給餘白斟茶,距離更是近了幾分。


    從遠處看去,天青色的衣衫與紅色的薄衫相融,兩人像是相擁在一起。


    餘白感受到身後的一處視線,唇間的笑意瞬間又上揚了幾分。


    又靠近了薑姝幾分,感受到身後的視線愈發強烈。


    她下意識的蜷縮起身體,想要尋找一個安全的姿勢。


    倏地薑姝感受到一股溫柔的力道將她托起,離開了讓她驚恐的水底。


    柔柔的在她背後寬慰著她,感受著這股珍惜的力道,薑姝漸漸放鬆了身子。


    傾倒在身下人的懷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坐在馬車外的翟藍等了良久還是不見大人開口,隻能開口問道:“大人,是回府上還是先送公主回去?”


    “回府。”謝府,翟藍麵色不變的從來人手中接過食盒帶進府中。


    這食盒來的第一日,他還以為是哪家的貴女欽慕他家大人,光天化日之下送東西都送到府上來了。


    強硬拒絕無果後,隻好大著膽子將食盒帶了進去。


    本來都做好了要被大人訓斥一頓挨罰了,沒成想,他將食盒放在大人桌上的時候。


    大人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他伺候大人這麽多年,又怎麽看不出大人這是心情不錯的表現。


    翟藍在一旁看得愣愣的,木著手腳將裏麵的糕點端了出來。


    看見糕點端第一眼,翟藍便覺得有些慘不忍睹,這糕點點模樣委實有些醜了。


    本應該是花瓣形狀的糕點,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做的,形狀千奇百怪,沒有一塊是好看的。


    翟藍端出來的手抖了一瞬,嘴角抽搐。


    心中吐槽道:喜歡他家大人也就算了,送糕點也不是不可以,但誰看了這千奇百怪的糕點能吃得下去?


    語氣微弱的說道:“大人您是不是餓了,小的去廚房給大人拿些糕點過來,這糕點……”


    好歹是別人千辛萬苦做的,太過詆毀的花翟藍說不出口,隻得沉默在原地。


    謝讓聽見他語氣中的停頓,抬眸一看,便看見他手上端著的千奇百怪的糕點。


    唇角微微上揚,放下手中的狼豪筆,“放下吧。”


    “是。”


    謝讓將糕點拿近了些,仔細看了看,其實也挺可愛的。


    冷白的指尖捏起一塊糕點就準備入口,不想這糕點才拿到一半,竟在半空中碎成兩塊。


    翟藍站在大人身側,看著這一幕,實在是忍不下去了,端起糕點道:“大人,要不小的還是去給您換一盤吧。”


    謝讓捏著手裏幸存的半塊糕點,放入口中,糕點中用來做輔料的栗子並未被完全磨碎。


    一口下去還能嚐到大塊的栗子肉,但索性味道還是不錯,起碼他以為這糕點會是鹹的。


    但顯然對方還沒犯這樣的錯誤。


    將手中的栗子糕吃完後,輕聲道:“不用,就它了抗餓。”


    不得法,翟藍隻能放下手中奇形怪狀堪稱一絕的糕點。


    聽見大人的發言,又看了看大人桌上的案牘,心中暗歎:大人為了辦案就連這麽奇怪的糕點都能忍了下去,實在是百官之楷模。


    直到今日他看見來送食盒的竟是公主府的管家,翟藍麵無表情的臉都裂開了一道縫隙。


    感情這些食盒都是公主府送來的!


    想起前幾日大人與公主在瞭望台上共賞煙花,回來後他就發現他家大人與公主之間不一樣了。


    現如今這食盒能進府裏,更是驗證了這一點。


    按照往日一般將食盒裏的糕點拿了出來,形狀還是一如既往的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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