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胖招呼鄧柯出去看看,白師姐散去神念結界,我得以重新觀察到整個會場的動靜,會場內又來了一位元嬰境,一身灰白道袍,留著一撮山羊胡,他選了個朝東的雅間,一個人靜靜在雅間裏待著,與其他元嬰境差不多。


    我們雅間門前也站了一位築基女修,她沒有主動敲門,而是等郝胖出門的時候,才跟郝胖打招呼問他有什麽需要,郝胖隻說讓她進來問我,便帶著鄧柯走向樓欄。


    “晚輩黃祺,見過諸位前輩。”黃祺進屋後看著我們,欠身一禮。


    “黃祺,好名字。”我客氣了一聲,“我們第一次參加鬥寶大會,四海閣安排你們是做什麽的?”


    “前輩謬讚,晚輩是為前輩擲牌,前輩若是看中心儀之物,隻需告訴晚輩,晚輩擲牌助前輩競價。如果前輩有什麽需要,盡可與晚輩說,四海閣會盡量滿足前輩。”黃祺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思量著四海閣還挺講究,“天雷珠今日會出現嗎?我很感興趣。”


    “晚輩不知。”


    “好吧,沒什麽事了。”


    黃祺躬身行禮,退出了房間。


    一個時辰後,漠山商慧來了,他們一行五人,三男兩女,四位元嬰境帶著一位築基境女修士。漠山商慧傳音與我們打過招呼,選了我們左側的房間,落座之後,也來了一位擲牌修士駐於門邊。


    幾人閑聊著鬥寶大會的事,沒過一會兒,那位築基女修便出門走去樓欄邊湊會場的熱鬧了。


    漠山來到不多時,杜璿也回來了,告知郝胖四瓶丹藥已經通過四海閣丹師的鑒定,下午參與拍賣。


    眾人在中央圓台展示的寶物五花八門,功法、丹藥、法寶……幾乎沒有我認識的,所以我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一樓不再有人上台。


    冷場了一會兒,台下竊竊私語,變得有些嘈雜,一位身著四海閣服飾的元嬰境中年男修登上圓台,隻見他抬起手臂示意眾人安靜,身後一直盤坐在圓台上的兩位元嬰境修士此時也睜開雙眼,我觀察會場的神念突然間震蕩了一下,感受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從圓台擴散開來,頓時全場鴉雀無聲。


    “這就是念師!”白冰冰傳音道。


    “念師能影響別人的神念?他們不是合體境啊。”我疑惑不解。


    “修行法門千千萬,各有所長罷了。”


    “諸位,再次歡迎諸位蒞臨本屆鬥寶大會。”中年男修,“在下宋橋,是今日寄拍品的拍賣官。還是老規矩,先介紹用靈石結算的拍品,最後再向大家介紹換物的拍品。”


    “首先向大家介紹第一件拍品,玄黃經,這是一部土屬性功法,寄拍人的身份保密。據說是碧洲某個古老門派的鎮派之寶,整部功法是可以修煉至合體境的,可惜寄拍的部分隻能修煉到結丹境,本閣已經鑒定過上半部分,拍品我沒有帶來,若是哪位道友感興趣拍下,請到我這裏領取令牌,隨侍者前往偏殿交易。底價十萬靈石。”


    “十二萬”“十二萬五千”“十四萬”……二樓的叫價聲此起披伏,沒一會兒便漲到十六萬,被一位結丹修士拍下了。隻見他飛身上台,宋橋交給他一枚黑色令牌,並給他指了一扇門,告訴他門口有侍者守候,那人便飛身出門去了。


    伴隨著宋橋的介紹和場內修士的競價,鬥寶大會漸入佳境。


    臨近午時,雅間已滿,會場內的人數已近八成,場內至少聚集了三百五十多位元嬰境。此時會場來了三位麵熟之人,謝鬆和他的師弟,還有洛陽河畔遊船上的年輕人,他們一行七人,徑直飛向那位留山羊胡的修士所在的雅間,雅間的門緩緩打開,七人走入其內。


    我樂了,給樓欄邊的郝胖傳音道:“賠錢!一千靈石,哈哈。”


    “憑什麽?他們是來了晏都,可你怎麽就能肯定他們是為吉香公主而來的?那個結丹境的小子,起碼百來歲了,娶十六歲的小女孩,不嫌臊嗎?”


    “這有什麽,你娶我都不嫌臊。”


    “呸,滾!”


    恰在此時,拍賣會進入了一輪小高潮,“諸位,下麵我將向大家介紹本場鬥寶大會目前收到的寄拍品中價值最高的三樣寄拍品之一,作為上半場的壓軸拍品,未被馴化的六品妖獸金翅鷹,寄拍方是金湖商盟。”


    說著宋橋放出靈獸袋中的金翅鷹,雙翼一展,體型比宋橋還要威武,兩條精金鎖鏈鎖著它的利爪,白色的脖頸上套著一個金色項圈,金色的雙翼不停撲騰,嗷叫著奮力掙紮,憑借本能不斷攻擊宋橋,卻被宋橋護體真元所阻,看起來凶猛無比,又淒涼無比。


    白背金羽,那雙閃爍金色光澤的羽翼特別引人注目,桀驁雄姿映入所有人的眼簾。宋橋調教著金翅鷹,吊了一會兒眾人的胃口,“天賦急速,穿行如風,堪比元嬰,邁入七品後,體型還會再長,急速更勝,是個不可多得的坐騎。另有疾風利刃神通,五行屬金屬風,罕見無比,起拍價兩百萬靈石。”


    “四百萬!”這一聲出自雅間,勢在必得,是故意說與在場眾人聽的,抬價非常瘋狂。


    所有人看向那間麵南的雅間,隻見其門前的擲牌修士掏出一枚令牌,令牌一麵刻有乙七的字樣,真元流轉間,令牌的另一麵出現四百字樣的刻印,將木牌擲於空中,就懸在雅間前的樓欄上方。


    蹲在兜包裏探出腦袋的黃小白,看著圓台上被禁錮的金翅鷹,雙眼迷蒙,郝胖摸著小白的腦袋,小聲安慰道:“過去了,都過去了。”


    小白忽然轉過身扒拉著郝胖的衣服,嚶嚶著像是在哀求什麽。


    “小白,對不起。”郝胖望向空中懸著的乙七令牌無奈道。


    場麵安靜了一會兒,竟無人競價,宋橋見狀再次拋出消息:“可能有道友對金翅鷹不熟悉,金翅鷹的雙翅原先並非金色,而是白色,隻有羽根有些許金色,隨著年歲和修為的增長,羽翼才逐漸被金色覆蓋,當羽翼全部變為金色,標誌著金翅鷹突破為六品妖獸。我說此鷹有七品之姿,絕不是空口白話,諸位請看它的尾羽,羽莖已經變成金色,當它的尾羽全部變成金色,便是進階七品。八品宋某不敢說,一隻全身金羽的金翅鷹宋某還真沒聽說過。我想這隻金翅鷹,不會讓諸位道友久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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