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想起,傳來黃掌櫃的聲音:“仙長,小人有事求見。”


    既然人都來了,聽聽來意再說,我回道:“道友,請進。”


    我察覺到周魅有動靜了,睜開了雙眼,倒是沒起身過來,仍舊守著蜃和玉兒。


    於城主朝黃定中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推門而入,“道友好本事,於某佩服。”


    “耳朵好使罷了,鄙人陳初泰,於城主?”我站起身來,裝模做樣問了一句。


    “飛羽門,於定中。”於城主朝我拱了拱手,算是見禮。


    內心驚訝,青城山脈鳩占鵲巢的飛羽門。麵色並無波瀾,回了於定中一禮,“於道友,我無意打攪,明日一早便會離開。”


    “嗬嗬,於某也是聽說了有道友在城中閑戲,才想來看看。山上不成文的規矩,陳兄還是不要隨意打破的好。”


    “於道友問罪,陳某不知該如何賠這個不是。”


    “陳兄誤會了,於某絕沒有問罪的意思。敢問陳兄從何處而來,欲往何處去?”


    “哦?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越國修士?黃定中告訴你的?”我反問道。


    “在下隻是想邀請陳兄,有沒有興趣加入飛羽盟。”於定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搖了搖頭,“陳某不打算在越國常住,無意加入任何勢力。”


    “陳兄可以考慮一下,加入飛羽盟並不會約束陳兄的自由,可以做個客卿長老,掛個名而已。”於定中對這事倒挺執著的。


    “嗬嗬,這些虛名肯定有什麽說法吧。”我還是搖了搖頭。


    “不至於,黃小子說陳兄離開越國很久了,陳兄與青林門若是有舊,希望陳兄不要攪和進來,與飛羽盟為敵。”於定中的話有點警告的意思。


    於定中的態度,讓我察覺越國現在並不太平,山上可能正在鬧不愉快,聯想到霧的失蹤,我問道:“於兄多慮了,我隻是一介散修,離開越國時,越國隻有青雲門和青林門,沒有聽說過飛羽盟。聽於兄的意思,難道此前有人不識抬舉?”


    於定中還是沒有回答我的試探,反問道:“陳兄的故鄉是?”


    “崖州府。”我知道飛羽門的山門,打算試試於定中的反應。


    “哈哈,那敢情好,陳兄若有閑暇,可以來飛羽門做客。”於定中的態度果然來了個大轉彎,突然熱情起來,“咱們飛羽門的山門就在原來的青雲門舊址。”


    “青雲門舊址?”我故作驚訝,正好借機打聽一下青雲門搬走後,青城山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啊,陳兄離開多久了?”


    “我走的時候剛打完仗,兩百五十多年了吧。”


    “想不到陳兄離開越國這麽久了,去往何處漂泊?”


    “我去了吳國和瀘國。”


    “連霧山脈南邊吧,青雲門是搬到那裏了嗎?”於定中知道的還不少。


    “不知道,沒聽說過。青雲門搬走是什麽意思?”我反問道。


    於定中終於放下了戒心,解釋道:“陳兄走後發生了很多事,黑沙漠的災難想必陳兄也不知道吧。”


    於定中為我翻開了那段慘烈的悲劇,說得極其悲壯,歌頌了四派的偉大,“當年黑沙漠邊緣有一座梁州城,城裏有座靜心院,院長叫桓士道,也是我輩中人。他一生致力於治理黑沙漠,在治沙的過程中,他發現黑沙漠裏滲出來一種劇毒的黑水,黑水腐臭無比,噴湧不絕。桓士道為免生靈塗炭,苦求四大派合力治理黑水,那時的四大派還是有點擔當的,派出聯合隊伍開展治沙行動。本來都已經堵住黑水了,可惜沒過多久,黑水還是溢了出來。”


    “於是四大派決心找到黑水的源頭根治禍患,派出了近半的精銳,在黑沙漠裏苦苦挖了兩年,終於是找到了黑水的源頭。沒曾想,四派挖沙的舉動,居然放出了黑沙漠下的怪物,也就是黑水的源頭,據說是一隻口吐黑水的漆黑惡龍。幾百人與那惡龍纏鬥了七天七夜,最終力有未逮,隕落殆盡,隻逃出來幾個幸運兒。要不是最後上蒼降劫,真不知道三國會被那條惡龍霍霍成什麽樣子。”


    “啊,居然還有這種事,有哪些人逃出來了?”我故作驚訝。


    於定中搖了搖頭:“我也是聽師父說的,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我才剛剛出生。自那以後,四派就徹底沉寂了,休養生息,沒過多久,青雲門就搬走了,不知去了何方,留下了一座空空如也的山門。我師父聯絡了幾位好友,建立了飛羽門,一開始也是受盡青林門的打壓。要不是當時青林門精銳損失慘重,飛羽門肯定撐不下來的。後來師父放下山上山下的成見,又建立了飛羽盟,廣納散修,整合了一部分原來青雲門的人,這才有了與青林門抗衡的底氣。”


    其實我的內心非常想笑,我在黑沙漠三進三出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呢,強忍著笑意,不住地感歎搖頭。這才多少年,曆史就被改得麵目全非,心中默念,不能怪他,他還小,他的師父根本就沒有參與這件事,合著也是跟他吹牛的。


    按於定中的說法,這個飛羽門的建立也是頗為不易,控製了一個更為鬆散的飛羽盟,隻是不明白到底憑借什麽把他們聚在一起與青林門鬥?


    “青林門如今日落西山,飛羽盟要不了多久就能主宰越國。陳兄要不再考慮考慮?”於定中再一次提出了邀請。


    “飛羽盟聽起來挺鬆散的,掛個虛名有什麽用?”我不解。


    “嗬嗬,陳兄,你掛了這個虛名,我才能告訴你。”於定中勾引道。


    我搖了搖頭,“實在是抱歉,駁了於兄好意,陳某誌不在此。”


    “哈哈,無妨無妨,我與陳兄一見如故。明年三月我也會回山門,陳兄可以在此住下,到時咱們一起返回,也是順路,或許陳兄見識到如今的飛羽門,會改變主意。”


    於定中如此不留餘力地邀請,飛羽門和青林門很可能正拚得火熱,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元昌城一點緊張的氣氛都沒有。


    “感謝於兄盛情相邀,隻是陳某拖家帶口的,準備一路遊玩回崖州府,確實不方便和於兄同行,還請於兄見諒。”我隻能選擇拒絕於定中,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我現在極度懷疑霧卷進了這件事,如果不是為了報恩,就是為了極品靈石。


    “嗬嗬,明白的,那我在飛羽門等陳兄,就不打攪陳兄歸故之行了。”


    又客套了幾句,於定中告辭離開了。神念一直監視著他的動作,直至他飛出一千丈外,也未有什麽不軌的舉動,看來這個飛羽盟有點東西的,對散修的態度是挺友好的。


    剛感歎完,我臉就黑了下來,因為神念捕捉到了隔壁蜃對周魅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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