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f!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那是沙林毒氣!我們沒有防化服!”


    “我不會出去的!這些敘利亞人已經瘋了!如果你們趕不過來,我會直接投降!”


    而在聽到他的話後,作為領隊的芬奇也是無言以對。


    是的,在這種幾乎絕境的情況下,他也沒辦法要求自己的隊員再去殊死一搏了。


    因為他們的戰鬥,其實是沒有意義的。


    24 sts之所以要進入泰勒裏法特,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發起對東風兵團的圍剿,將殺害安德裏亞的凶手的“繩之以法”。


    但現在,這個任務已經事實上失敗,他們非但沒能跟東風兵團有任何正麵對抗的機會,反而自己深陷其中,被包圍了數天之久。


    而現在,信號旗加入了,政府軍甚至不擇手段地使用了化學武器,那己方還有什麽好掙紮的呢?


    或許真的,投降就是唯一的出路。


    這個那年頭在芬奇的腦子裏一閃而過,但與此同時,他又覺得有些疑惑。


    對方怎麽敢的呢?!


    難道敘利亞政府軍真的破罐子破摔到這種程度了?


    想想也是,反正那口大鍋已經扣在他們的腦袋上了,他們無論再做什麽,都不會讓自己的形象更加惡劣。


    這個道理和棱鏡計劃是一樣的,在計劃被曝光之後,國家安全局不也是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加強了對內部的審核、以及對“可疑分子”的監控嗎?


    此時的芬奇還沒有意識到,他所感受到的那種呼吸道的“燒灼感”,其實是來自於工業洗滌劑中少量氯化物或其他雜質導致的,他還以為這是吸入微量沙林毒氣後的病理反應,也沒有懷疑過毒氣襲擊的真實性。


    恰恰相反,他現在思考的重點,已經放在了另一個問題上:


    如果敘利亞政府軍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他們有沒有可能把手段進一步升級?


    沙林毒氣的致死率還是太低了,尤其是在開放空間中,如果風向合適、風力足夠大的話,隻要原理爆炸中心區,短時間內直接致死的可能性其實並不算太大,後續的慢性傷害反而更麻煩。


    但如果是vx、梭曼之類的呢?


    鬼知道他們有沒有這種東西!


    所以,自己的動作一定要快。


    必須要盡快營救出被困的幾名隊員,盡快帶隊撤離或者是帶隊投降。


    無論這次的撤退是否成功,都已經是最後一搏了!


    想到這裏,芬奇加快了腳步,迅速穿過廢墟趕往韋德所在的方向。


    實際上,為了避免被圍困、被一網打盡,幾支小隊之間確實間隔了一段距離,但這個距離並不算遠。


    僅僅一分鍾不到,他們就已經抵達了目標建築的附近。


    他沒有使用任何城市巷戰中常見的mout戰術,因為他沒有時間。


    毒氣在追著他們,信號旗也在追著他們,還有那支如同幽靈一般的東風兵團,更是不知道潛伏在哪個角落裏!


    他能做的,也隻有不計代價的迅速機動,冒著風險完成與韋德小組的匯合,並在建立防線之後,再去考慮後續的撤離策略。


    幸運的是,這個戰術選擇確實讓他占據了優勢。


    當他帶隊趕到時,信號旗的其他小隊還沒有到達,他迅速組織隊員壓製住了這裏僅剩的兩名敵人,隨後快速衝到了地麵上倒著的兩具信號旗成員的屍體旁,單手抓住屍體的手臂,開始向建築方向拖拽。


    “撤退!撤退!”


    “進入建築內!”


    “把他們的麵罩拿下來!把他們的麵罩拿下來!”


    一連串的指令下達,芬奇帶領的小隊迅速撤到了建築內部。


    此時,他的腦子轉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快,一係列的戰術動作幾乎已經成為了本能。


    投出煙霧彈、單手壓製射擊、摸到隊員遞來地麵罩戴上、隨後立刻指揮其他無防護的隊員向建築內部更加封閉的房間撤退。


    但,也就在他戴上麵罩的一瞬間,一股不祥的預感突然湧上了心頭。


    這玩意兒的密封性有點太差了。


    應該說,這完全就是不合格產品,戴著這種東西作戰,自己根本沒辦法抵抗沙林毒氣的滲透,隻能勉強算是個心理安慰!


    這一刻,芬奇已經做好了為自己的隊員犧牲的準備。


    他打算隱瞞真相,自己在外圍組織防線,為其他隊員爭取時間,同時也為己方的支援爭取時間。


    也許自己會死於毒氣,也許會死於信號旗的子彈,可.


    等等。


    那些信號旗的隊員,他們明明有充足的時間準備,難道他們是在沒有檢查防毒麵具密封性的情況下,就直接進入毒區發起了進攻嗎?!


    芬奇的腦子裏突然如同炸雷一般轟鳴。


    他下意識地張嘴,打算向其他隊員通報情況,可也就在這時,一發子彈正中他的胸口。


    大口徑的12.7mm子彈擊穿了防彈衣正麵的插板,隨後又深深嵌入了他的肺部。


    他還想要開口,可這時候,他嘴裏能發出的,就隻剩下了含糊不清的喘息和呻吟聲


    與此同時,建築外圍。


    在這決戰的關鍵時刻,東風兵團終於與信號旗完成了匯合。


    看著負隅頑抗的24 sts成員,陳沉一邊快速尋找掩護,一邊不斷下令道:


    “快速推進!快速推進!”


    “注意壓製敵方火力點,不要在街道上停留!”


    “進入後就地展開建立防線,不要急於進攻!”    “等信號旗先衝!他們有盾,打cqb比我們有優勢!”


    “明白!”


    隊員的回應聲依次傳來,緊接著,6人小組快速投擲煙霧彈,在穿過與這棟4層建築相鄰的最後一條街道之後,迅速在建築外圍牆體後完成了展開。


    此時,他們跟內部建築隻隔著一道圍牆,但他們並沒有急於進入,而是在持續對建築物進行壓製後,等待信號旗的行動。


    從數個不同監視點位趕來的信號旗成員已經將建築所在的小院團團包圍,但同樣的,他們也沒辦法立刻對這座“核心建築”立刻發起進攻,因為他們的兩支小隊,還必須應對來自側麵的、sts其他小隊的襲擊。


    “你!跟我走!掩護我們!”


    信號旗的領隊注意到了正在進行壓製射擊的陳沉,他用生硬的英語大喊,而陳沉則是立刻點頭,隨後開口說道:


    “先鋒先走!火箭彈!”


    “明白!”


    話音落下,兩名信號旗隊員從領隊身後閃出,緊接著,兩發火箭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發射,在4層建築的牆壁上轟然爆炸!


    “走!走!走!”


    4名信號旗隊員一馬當先地衝出掩體,在一名盾牌手的掩護下向被火箭彈炸出的缺口機動。


    這是城市cqb和mout戰術中非常常見的戰術,在對建築的進攻中放棄從門口進入,而是直接炸開牆體,獲取最大的安全性。


    同時,爆炸產生的巨大煙霧還會迷惑在內部布防的敵人,從而打出令敵方措手不及的效果。


    而很顯然,信號旗的策略非常有效。


    在進入建築之後,原本扼守門口的sts隊員雖然反應迅速,但爆炸的衝擊波終究還是讓他們的動作慢了那麽一兩秒。


    也就是這一兩秒的差距,讓這次的突入變成了一邊倒的碾壓。


    一樓建築內的3名sts成員被肅清,緊接著,信號旗領隊向陳沉發出了跟進的信號。


    “保持壓製,交替掩護進入!”


    “明白!”


    得到楊樹的回應,李幫和陳沉翻身越過圍牆,陳沉輕拍李幫的肩膀示意他走在前麵,而陳沉在緊貼在他身後行進。


    片刻之後,兩人到達建築內部。


    此時,信號旗的四名隊員已經在一樓完成了展開,兩名隊員瞄準了向上的通道,另外兩人則鎖定了通向地下室的樓梯。


    “手榴彈!”


    毛子的聲音在房間內回響,陳沉甚至一時間無法分辨他的意思到底是投出手榴彈、還是發現了敵方手榴彈。


    不過緊接著,在房間內炸開的轟然巨響給了他回答。


    巨大的眩暈之下,陳沉的身體下意識地向後倒去,而也就在這時,原本潛伏在地下室的sts成員與已經上樓的其他成員同時發起了襲擊!


    數枚手榴彈像是轟炸一般被投下,樓梯附近的位置接連響起巨大的爆炸聲。


    僅僅是一瞬間,信號旗隊員就有兩人因為爆炸倒地,而樓上的sts隊員也在火力壓製下快速衝下了樓梯。


    槍火在昏暗的房間中不斷閃動,原本就不算寬敞的一層空間內擁擠著超過12名身著厚重防彈衣的武裝人員。


    這仿佛是一場杜琪峰式黑幫片的交火現場,每一次的開槍都是短兵相接,每一次的麵對麵,都沒有任何回避的機會。


    陳沉手裏地ak-74m在爆炸後10秒之內就已經打空了子彈,他正麵的插板至少中了三槍,而最脆弱的側麵插板也中了一槍。


    但幸運的是,沒有一發子彈擊穿了他的防彈板,也沒有一發子彈落在防彈衣防護的位置之外。


    交火開始10秒後,原本密集的槍聲驟然變得頓挫,毫無疑問,所有人都已經打空了自動武器的彈匣,開始抽出身上的手槍射擊。


    然而,手槍子彈並不能擊穿防彈衣。


    短暫幾秒之後,自動武器的槍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槍聲的密集程度已經驟降了一個等級。


    因為有一半人,已經在剛才的交火中徹底失去了氣息。


    “李幫!拿盾!”


    “我在!”


    令人安心的聲音響起,一個身影翻滾著向前掀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重型盾牌,如同一堵牆一般橫在了陳沉麵前。


    緊接著,陳沉舉槍越過他的肩膀,對著向上樓梯上的一名敵人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敵人的脖頸,陳沉快速橫拉槍口,指向了從地下室裏竄出的最後一名敵人。


    但他的動作終究慢了一步,通用機槍雨點般的子彈傾瀉在盾牌上,讓他失去了先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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