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媽!”


    這禮物,簡直送到了黎穗的心坎上,她欣然收下揣進口袋。


    心裏的芥蒂徹底被說開,再加上這小禮物,黎穗的心情格外好。


    進臥室的時候,嘴裏還哼著小曲。


    下一秒,身後貼上一股溫熱,周景淮剛洗完澡,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熨著熱氣,仿佛連呼吸都格外滾燙。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閉著眼睛問:“和好了?”


    “嗯。”


    “怎麽和好的?”


    靠蛐蛐你。


    這能說嗎?


    當然不能。


    黎穗順勢偏頭,吻上了他的嘴角,又一次展現了語言藝術:“反正,都是你的功勞。”


    周景淮輕笑一聲:“就這?寶寶,你的感謝看起來沒什麽誠意啊。”


    黎穗知道,這段時間兵荒馬亂,自己沒什麽興致,多少冷落了他。


    今晚上,就當補償吧。


    她轉過身,腰靠在書桌上,瞳仁轉了轉,右手輕輕往下探。


    周景淮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卻不動聲色,目光隨著她的右手往下。


    白皙纖細的食指勾住他的睡褲邊沿,輕輕往外扯動,黎穗動作大膽,耳朵卻紅成了一片。


    周景淮低低笑了一聲,低頭吻在那一團紅粉上。


    “繼續呀。”他的語調拖長,慢悠悠的,像是故意勾引。


    黎穗感覺到他話裏的戲謔,一鬆手,褲帶被彈了回去,“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嘶。”周景淮眉頭輕蹙,對上她得逞的笑。


    “你完了我告訴你。”周景淮握著她的手腕,一個轉身,便將她輕易地壓倒在了鋪著純白床單的大床上。


    隔了好幾天,周景淮的動作顯得有些急迫,他一邊吻著她的唇,一邊看都不用多看,就順利地解開了她的睡衣扣子。


    黎穗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腦子卻格外清醒,警覺地推推他的胸口:“這裏沒有。”


    周景淮的動作陡然一頓。


    隨後熟練地掏出手機。


    黎穗撐起上半身看了眼,他一次直接下單了十盒。


    他們不常回老宅,這十盒得用到天荒地老去。


    “你買這麽多幹嘛?”


    “不然下次又得買,麻煩。”周景淮隨手扔開手機,吻沿著她的脖頸弧度,漸漸往下。


    身體裏一陣陣的酥麻感,讓黎穗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反正東西還沒來,周景淮顯得格外有興致,一會兒用手,一會兒用唇,把她上上下下伺候了個遍。


    黎穗的內心極度矛盾,又想喊停,又想讓他再用力一點。


    “你……”她咬著牙,臉頰通紅地看著那個漆黑的腦袋,“以前真看不出你這麽流氓……”


    周景淮抬起頭,唇上的水潤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越發晶瑩剔透。


    他勾著一抹笑,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記:“不喜歡嗎?”


    黎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幸好震動的手機解救了她。


    周景淮按下接通,短暫地嗯了兩聲,掛斷電話後,又埋頭在她肩膀處緩了好一會兒,才披上睡衣往樓下走。


    周芷玉不知為何從臥室裏出來了,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眼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熟悉的黃色紙袋,裝得滿滿當當,上麵依舊印著“xxx大藥房”的字樣。


    周景淮提起袋子,順嘴問了句:“還不睡?”


    “睡不著。”周芷玉輕哼一聲,目光直視著電視機,調侃道,“又給我孫女買這麽多隔離服啊?”


    周景淮:“……”


    *


    這一晚,倆人都分外投入。


    不記得用了幾個,也不記得,是幾點入睡的。


    黎穗隻隱隱感覺,她閉眼的時候,窗簾縫隙裏已經透出一抹光亮,耳畔似乎傳來些微鳥鳴。


    等再醒來,外頭卻反而陰沉沉的,不知道是幾點。


    黎穗被擁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她輕輕翻了個身,卻感覺渾身上下跟要散架了似的。


    她這才意識到,之前的幾次,周景淮是有多克製。


    “醒了?”周景淮圈著她腰的右手緊了緊,下巴蹭蹭她的發頂,眼睛懶得睜開,但聽聲音就感覺精神抖擻。


    有氣無力的黎穗偏了下腦袋,逮著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這人,床上和床下,簡直是兩副樣子。


    床下是狗,床上是狼。


    而且是聽不懂人話的狼。


    周景淮輕輕按摩著她的腰,像是在安撫暴躁時的公主,忍著笑意說:“不是你讓我來的?”


    “我讓你來。”黎穗咬牙切齒,嗓子都是啞的,“但不是讓你一直來!”


    “沒控製住。”周景淮認錯的態度倒是良好,“下次注意。”


    黎穗漸漸就熄了火。


    反正,她好像倒也……不是沒有舒服過。


    外頭淅淅瀝瀝下著小雨,就跟催眠曲似的,讓人莫名心神寧靜。


    聊了一會兒,困意再度襲來,黎穗閉上眼睛,正想說再睡一會兒的時候,樓下隱約傳來些微交談聲。


    “周先生啊,太太不會出來的!要不還是先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


    “你不用管我。”


    好像是周明宇和張姨的聲音。


    黎穗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隻見周景淮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若無其事道:“再睡會兒,吃飯喊你。”


    “嗯。”黎穗便懶得管了,倒頭秒睡。


    周景淮換下睡衣,下樓便看到周明宇跪在通向大門的必經之路上,手裏雖然撐了一把傘,但褲腿全濕,整個人被凍得瑟瑟發抖。


    這段時間,周明宇其實來過幾次,但周芷玉都避而不見。


    估計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想出雨天下跪賣慘這一招,比他之前為了等黎穗回來,在客廳裏隨便看的那些偶像劇都老套。


    周景淮撐著傘,不急不緩地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明宇立刻直起了身子,臉色有些蒼白:“景淮……”


    “舅舅。”周景淮垂眸,不冷不熱道,“起來吧。”


    周明宇見他心軟,頓時信心大增,堅持道:“沒事的,這次舅舅是真的知道錯了,這都是我應該受的懲罰,隻要你跟你媽能原諒我,舅舅跪再久也沒關係。”


    “我的意思是——”周景淮微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大門口。


    “您要不跪遠點?”


    “吵到我老婆睡覺了。”


    第91章 (四更)


    黎穗不知道那天周景淮和周明宇說了什麽,但之後的一段時間,周明宇再也沒有來過周家,不管是求情還是解釋。


    看上去像是已經接受了和周家徹底決裂的事實。


    黎穗並不意外,按照周明宇大男子主義又自視甚高的性格,絕對忍受不了周景淮火力大開時的那張嘴。


    不過她也無心關注這些,她的全部精力,幾乎都用在了籌備協會主辦的糖藝展上。


    年末的最後一天,展覽終於在輔川美術館正式拉開帷幕。


    雖然給各大新聞媒體及一些相關自媒體都發送了開幕式邀請函,但畢竟是第一次,黎穗對於多少人會來這樣一個品類小眾、沒有重磅展品和藝術家撐場的展覽,內心是極為不確定的。


    但幸好,《我靠本事賺錢》的熱播,確實短時間內讓大眾及新聞媒體對非遺的關注度有了極大的上升,不管這種關注,是真的出於興趣,還是單純由於工作需要,對於黎穗來講,都是一件好事。


    來參加開幕式的媒體和觀眾,也比黎穗想象的要多很多。


    還包括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劉文姿。


    開幕式後的媒體觀展環節,有專業講解員帶領大家參觀,黎穗得到了短暫的空閑時間,便帶著劉文姿在展廳裏閑逛。


    偌大的展廳,分成了四個展區,中間的牆壁上,有一個巨大的草書“糖”字,劉文姿走近了才發現,這個字內含玄機,是由無數手藝人的照片組成。


    而黎穗的爺爺,用的照片還是在攬月溝拍的那張。


    手藝人們各個麵帶笑容,就像在歡迎每位前來參觀的觀眾,走進他們的世界。


    劉文姿認真看著角落裏一朵白色蓮花糖藝作品,花瓣潔白如雪,似乎散發著芳香,亭亭玉立,栩栩如生。


    她好奇地問:“這也是你搞那個小程序裏的手藝人做的?”


    黎穗點頭。


    “我還以為是什麽知名藝術家。”劉文姿不由驚歎,“還真是高手在民間。”


    “是啊,其實還有不少特別好的作品,但是能展出的有限。”黎穗遺憾歎了口氣,又想起問,“對了,你不是去帝都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就前幾天。”劉文姿頓了頓,不甚在意地說,“李文順出了點事,我媽就催著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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