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城南?


    燒土地廟?


    副幫主似乎瘋了!


    所有人麵麵相覷,隻覺得林風之前,隻是舉止乖張,出手陰毒狠厲。


    但從天王大院出來後,明裏暗裏,透露著一股子瘋狂。


    “馬臉,去把聽雪樓那女殺手也帶上,我在城南認識個小胖子,接骨手段了得,先將她下顎斷骨接上,否則不能開口說話,我什麽都問不出來。”


    “包拯,去給我拿麵鏡子。”


    林風做在藤轎子上,對著身旁的手下吩咐幾句,隨後看向了跟隨在身側的那諸葛軍師:“聽聞軍師七竅玲瓏,足智多謀,我倒有一事想請教……”


    諸葛軍師輕搖羽扇:“主公謬讚,某雖不才,但願為主公分憂解難!”


    林風微微頷首:“若去了一個另一個世界……嗯,另一個陌生的地方,遇上了不可撼動之強敵,該如何應對?”


    “兵強,攻其將!將智,伐其性!此乃敗戰攻伐之道。”


    諸葛軍師朗聲笑談:“敗戰困局,共有六計,分為美人計、空城計、反間計、苦肉計、連環計和走為上六計。”


    ‘這家夥,看來有些真才實學。’


    林風暗暗對這狗頭軍師佩服起來:“願聞其詳!”


    兩人一路交談甚歡,林風也受益良多。


    片刻之後。


    那包拯拿著一麵銅鏡過來。


    忍住去看包拯眉心月亮的衝動,林風接過鏡子,看向了自己麵容。


    隻見銅鏡之中,少年俊俏青澀的臉龐,其上有黑白紋路若隱若現。


    那閻王臉譜,似已沁入血肉,融入皮膚。


    “好端端的俊俏少年郎,此時成了個花臉。”


    林風低聲輕歎,興致索然,拿起了《東方快弟》看了起來。


    一路前行。


    兩個遊魂野鬼扛著轎子,腳程卻不慢。


    入夜之後,找了個驛站歇息,天明日後繼續趕路。


    第二日中午。


    一行奇裝異服的怪人,就來到了城南。


    城南街頭,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十步一個攤位,二十步一間店鋪。偶有池湯小河邊亭台樓閣矗立,青年才俊吟詩作對,膚白少女撐花傘遊行,令行人流連忘返。


    當林風一行人來到街道之上,立刻吸引來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這群怪人是從哪裏來的?”


    “好凶!那轎子上的人,隔著百步瞧著,都令我窒息!怕是已氣血境圓滿!”


    “這群人,瞧著是北麵百戲會的!”


    “百戲會?我可聽說,那都是一群瘋子啊!”


    行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中。


    林風大搖大擺,歪著身子座在藤轎上,掃視街道。


    “這條街我很熟悉,街上有個寡婦……”


    重返故地,過去一年的記憶零零散散的浮現腦海,林風露出了一個微笑,指向了一個賣油餅的攤位。


    “閻王想要寡婦,小的立刻去捉來拱您玩耍!若是看上哪個不是寡婦的女子,我就將哪個的丈夫勒死,讓她變成寡婦!”


    牛頭馬麵一甩手中鐵鏈,晃蕩之下叮當作響。


    “街上有個寡婦,油餅做得不錯,馬臉……算了,關公,你看上去麵善一些,去給我買二十張油餅,給兄弟們也嚐嚐。”


    林風說罷,看向了牛頭馬麵:“馬臉,你收斂些,我們是來辦正事的!”


    燒土地廟也算正事?


    牛頭馬麵內心狐疑,但也老實收起了鐵鏈,不再晃來晃去。


    一行人穿越街頭,行人紛紛避讓。


    尋常人還好說,但那些氣血境武者,隻是瞥了一眼,就都找個沒人的敵方躲了起來。


    “趙坤昨日一口一個小畜生的罵我,不能就這麽算了。”


    林風回憶昨日,心中惡念生起,對著身旁的手下開口道:“判官、包拯、鬼差,你們三個氣血中期,加上身上手段特殊,可有自信對付一個氣血境後期?”


    “閻王開口,屬下手到擒來!”三人應答。


    “那好,去宜春院,將一個叫趙坤的人綁來!”林風揮了揮手。


    三人匆匆而去。


    ‘主公神人也,還能未卜先知那趙坤身在何處?’諸葛軍師心中暗忖,麵露奇異。


    “馬臉,算了,關公,你找個人問問土地廟在哪。”


    林風交代完後,吃了口油餅。


    油餅還是那個油餅,寡婦還是那個寡婦,隻是味道不如從前了。


    關公聽令,抓來一個路人,盤問之後,匆匆回來:“回稟主公,土地廟就在城南靠近城門的方位!”


    牛頭馬麵一直被冷落,心中不忿:“閻王,屬下立刻動身,一把火燒了那土地廟!”


    “不是我親手點燃的,那就不能叫做火焰!”


    林風冷聲唱了一句,搖了搖頭:“先不急,先去王氏醫館,找小胖子將這女殺手的下巴接上。”


    ……


    王氏醫館。


    “爹啊!你這個老糊塗啊!”


    小胖子王樂是個十二三歲的圓潤少年,此時他痛哭流涕,一拳拳錘著眼前王大夫的後背。


    後背被他錘得嗵嗵悶響。


    王大夫一聲不吭,任憑親生兒子的小拳砸在身上,布滿皺紋的老淚縱橫交替。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啊!信了那往生教,害死你娘!不孝兒子,你就將我打死罷!”


    王大夫悔之已極。


    “打死你?那就太便宜你了!”


    王樂氣得全身顫栗,撿起了一旁的包裹:“娘她現在連屍首都被那往生教的人奪了去……”


    “你這老糊塗卻還將這些年積攢的銀子,都獻給了往生教!”


    “若是有錢,富貴幫也好,聽雪樓也罷,哪怕是城裏其他武館的館主,隻要咱們肯出錢,他們也定會出手,幫我們將娘的屍體拿會來!”


    “我這就一頭撞死罷!不孝兒子,爹死後,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王大夫羞憤欲死,用腦袋輕輕撞了一下櫃台。


    “從此,你我斷絕父子關係,我自出去,憑借我的手藝自立門戶!”王樂跺了跺腳,拿著包裹就要往外走。


    卻在此時。


    一個頭頂死牛頭的馬臉男人,抗著一個女子進了屋:“聽閻王說,這裏接骨手藝了得?”


    “大骨九十兩、中骨六十兩、小骨三十兩。”


    王樂和牛頭馬麵撞了個滿懷,後退一步,下意識的報價。


    “漲價了?”


    門外,傳來了林風的聲音。


    “是你!你是那個……孫……孫風!”


    王樂看到門樓轎子上的熟悉少年,雙眼瞳孔漸漸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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