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燉魚,沒得說,現在吃的都是毛刺少的魚,毛刺多的繼續燉著,要把毛刺燉酥了,到時候晾涼,成了魚凍,不但不腥,還非常爽口。


    “螢妹妹,你說的學問聽著很難,是不是需要從頭學起?”格格哈吉哪怕聽完了名詞解釋,憑借她的智商,還是覺得頭疼。


    水車她知道,風車亦明白,隻是蒸汽機怎麽能動的呢?用蒸汽來衝著一個東西動,跟水和風一樣,水風混合的?


    “是要從頭學,化學和物理很有意思,還有生物。


    一般先學回理論知識,隨後到實驗室操作,操作的時候要求非常多。


    有的東西咱們沒有,隻能自己製備出來,再進行試驗。


    玻璃器皿的u型管等,拿噴燈烤出來的,一般用酒精噴燈烤,煤油、汽油、柴油的不好控製。


    咱們村子學習的時候,強調最多的是操作安全,否則出問題,會把自己和其他人給害死。


    這個傷口怎麽未縫合?快喊人來,給看看,不要自己忍著,死了誰管你……”


    朱螢說著,突然看到一個呐哈出的兵在那裏吃麥飯和燉魚,對方的大腿露著,上麵有傷口,傷口處糊著不曉得從哪弄的草木灰,血水還不停地滲出來。


    腿的位置眼看比正常的地方大一圈,腫的,現在流血少,是腫起來之後壓迫到一些地方,裏麵有草木灰。


    “等一等,等我吃完的,他們說醫了傷就不能吃魚,隻能喝魚湯,我想多吃。”


    受傷的人一聽要過來給自己醫治,著急地拒絕。


    “命重要還是吃重要?命保住了才能多吃,現在你吃飽了,命沒了,以後不吃了?”


    呐哈出恨得咬牙切齒,自己的隊伍裏怎麽有這種傻子。


    他的親兵懂事兒,過去把對方的餐具收了,人架著往臨時的醫療地方拖。


    “再搜一搜,看看還有哪個受傷的躲起來了,給咱找到。”呐哈出又補充一句。


    眾人不想看別人吃飯,繼續往前走,要看傷員。


    不長時間,前麵的大平地上出現了棚子,一個個棚子中間隔著有兩米寬的位置。


    地麵上鋪著山上挖出來的黃砂礫,隻看一眼就覺得幹淨、整潔,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看樣子是剛剛鋪好的,下麵是木炭灰,來不及燒石灰,隻能湊合著。


    倒是噴了消毒液,這氣味就是,聞著有一點刺鼻。


    旁邊的鍋裏燒著水,那個設備是蒸餾水收集器,他們估計在勾兌生理鹽水,好裝在塑料袋子裏給人進行靜脈點滴注射。


    抗生素倒是有,玻璃瓶也有,不過那些玻璃瓶裏兌好的葡萄糖和生理鹽水需要留著關鍵時刻用。”


    朱螢看到情況,知道采取的是什麽措施,對於戰地來說,已經屬於最好的了。


    剛過來的呐哈出隊伍的人,看到眼前的臨時醫療安置點,俱露出好奇的神色。


    他們的感覺就是幹淨,似乎在這裏睡覺都不錯。


    那個什麽蒸餾水的收集裝置,看不懂,不曉得做什麽的。


    “螢妹妹,這些東西瞧著有點熟悉呢!”


    格格哈吉看蒸餾裝置,感覺跟某個東西很像。


    “蒸餾酒的,這個比那個更幹淨、更直觀。”朱螢知道是什麽。


    第1250章 演示介紹表其意


    “有一點疼,那個水再給我喝一口。”


    “我是不是要死了?困,眼睛一閉,看不到明天的日頭。”


    “腿還再嗎?我掐著怎麽不疼?我已經很使勁了。”


    傷員們躺在病床上,一個個的說著話,宮女在忙碌,為他們救治。


    宮女作用很明顯,有的傷員看到美女,會忍著疼痛,喊疼怕被美女笑話。


    而幫著宮女打下手的太監,傷員自動忽略。


    不過總有特殊的情況,傷員們太疼的,會要求喝罌粟水,用罌粟膏熬的水。


    這個罌粟水其實就是鴉片水,黑色的膏在水裏熬,不是罌粟殼。


    隊伍裏有罌粟殼,拿它熬水的效果不如罌粟膏,純度不同。


    罌粟殼是用來當別的藥,或者有時候做吃的放一點,朱聞天安排的,反正現在沒人管。


    做肉湯的時候放一點罌粟殼,很鮮,不總吃,就不會成癮。


    大明的很多百姓家中就有,他們種,沒有人管他們。


    百姓種完了,有的當花欣賞,有的把沒有割膠的幹罌粟直接賣給官府。


    隊伍裏攜帶的是專門種的,割膠的那種,一種一大片,而且專門選擇好的土地種,產量高。


    在種的過程中又努力培育新的品種,就是長得更大、出膠更多的。


    百姓知道罌粟能治病,尤其是拉肚子,弄一個罌粟葫蘆拿水煮了喝,效果不錯。


    同時百姓隨著軍士到村、到縣,也明白罌粟能夠割膠,種一點,然後軍士幫著收。


    百姓懂得這東西不生病的時候別吃,生病了去惠民藥局,那裏給開藥的話再吃。


    許多時候罌粟不是單獨用的,需要配伍,降低副作用,減少成癮性。


    眼下這東西是最好的藥,有人要喝。


    “你不能再喝了哦!你大腿骨折,除非把你喝死,不然一直疼,你忍著,大男人的別怕,給你根木棍咬。”


    “放心,你死不了,你困是因為你一直沒怎麽休息,又喝了罌粟膏的水,它能提神,也能讓人入睡。”


    “你現在吧!是喝罌粟水喝多了,產生幻覺了,你用手掐床邊,腿當然不疼了,手指頭疼不?看樣子要給你減量。”


    宮女們耐心地與一個個傷員說話,聲音溫和,效果好。


    隻要她們安慰的人,都能挺住。


    “太守,這邊是外傷區,風寒、傷寒等病的人不在此,怕傳染給其他人。


    呀!這個腿受傷的來了,我親自處理一下。


    像他這種最愁人,傷口深,看著血止住了,清創的時候又會流血。


    而且草木灰也不代表不感染,天知道他從哪找來的草木灰。


    他倒是能忍,為了口吃的,真不容易,喂罌粟水也喂不了了,吃了那麽多的飯,來不及產生麻醉作用。


    用麻藥吧!再來幾個人把他摁住,別等我縫合的時候傷了我。”


    朱螢發現了剛才的那個人,準備親自上手,像這種還要打破傷風針,然後掛抗生素。


    於是這個嘴饞的被……綁住了,給了點麻藥。


    “疼啊!感覺像拿針紮一樣,哎呀!爽!太爽了,你還沒拿針紮呢?那怎麽就是針紮似的……”


    被綁住的人一邊說著疼,一邊看自己的傷口,他是說,根本不喊,甚至拳頭都不使勁握,顯然他比較堅強。


    宮女配合著朱螢給對方處置完,掛上點滴。“好好睡覺,睡覺才能讓傷口長得快。放心,不打仗了,到時候別人抬著你走。”


    朱螢用酒精給自己消毒,跟這人說一下。


    “不打仗好啊!等我這次……”


    “別等,你說出來你就死定了,你是不是想說等你這次好了,回去就安心過日子什麽的?不要說,千萬別說。”


    朱螢警告對方,這種事情可準了。


    憨憨哥說的,不管遇到什麽情況,自己的隊伍裏麵不允許說這樣的話。


    可準了,之前就好幾個受傷的俘虜說,結果全掛了。


    麵前的人可是自己演示的存在,給呐哈出等人看的,掛了不吉利,是自己醫術不夠好?


    “不說,受傷了,確實需要別人幫著抬,好在骨頭沒事兒。”


    此人倒是聽話,不讓說就不說。


    朱螢點點頭,示意旁邊過來的太醫給對方行針,針灸能夠刺激穴位,輔助人入睡。


    轉過頭,朱螢與呐哈出幾人說:“晚上安營後,有帳篷,裏麵點燃安神香,傷勢種的單獨分出來,允許他們哼哼。


    人在受傷和難受的時候,哼哼的過程中,可以加速恢複,主要是哼哼可以讓人放鬆。


    那邊咱們就不過去了,都是得了會傳染人病的傷員。”


    “不去!”格格哈吉懂,她不想冒險,生病難受。


    呐哈出知道哪個位置,那邊有遮擋的帷帳,在那裏的人全戴口罩,而且出來後換衣服。


    “咱們下午離開,還來得及安營嗎?”


    呐哈出關心隊伍行進的問題,好在雨停了,大家吃到了熱乎的飯菜。


    否則不敢想,這一回要減員多少。


    自己的隊伍確實比不過大明的隊伍,一場仗打下來,大明的軍隊傷員會得到好的醫治,自己的那點隨軍的方士,根本不行。


    “太守,有的,咱們往那邊走,就是原來你們隊伍後麵的地方,咱們其實已經送過去很多人了。


    加起來有五千,他們在那個地方清理、平整場地,差不多把營地弄好了。


    咱們過去,直接搭帳篷就行,很簡單。


    今天晚上主要的事情就是休息,讓將士們好好睡一覺。”


    朱螢側身,指指過來的岸那邊的方向,人員過去了,偷摸過去的。


    呐哈出:“……”


    他發現自己選擇投誠是對的,明軍都準備堵截自己了,幾千人跑的話,回去,估計幾百人都剩不下。


    或者人家是故意放自己回去,否則說堵死就堵死。


    “螢妹妹,帶咱們去見一下殿下們吧!”


    格格哈吉同樣明白,現在就去跟人家接觸一下,讓朱螢傳話,看對方召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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