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羅彎起眼睛:“怎麽樣,需要師資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


    時元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這還是有點過於變態了。”


    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好奇道:“你都給他請的什麽老師?”


    阿芙羅眼神動了動,道;“讓他的學習變得很快樂的老師。”


    時元天真的點頭:“你真是個好兒子。”


    阿芙羅也沒繼續介紹,他問道:“需要我幫你出氣嗎?”


    時元敲了敲下巴。


    阿芙羅:“我知道時家,對我來說就是揮揮手的事情看,當然,對你來說也是。”


    時元:“算了。”


    阿芙羅:“為什麽。”


    時元語氣悠長道:“小時候,時非喂我吃過烤魚,那魚挺好吃的,看在魚的麵子上,我不和他計較了。”


    阿芙羅由衷感歎:“你真善良。”


    時元:“我還有個崽子要養,沒時間去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阿芙羅讚美他:“你一定會是一個好父親。”


    時元哼了一聲:“這還用你說?我當然會是。”


    “我也會學著做一個好父親,你能考慮一下我嗎?”阿芙羅歪頭輕笑,“我想我們兩個在一起一定會很完美。”


    時元起身:“先走一步。”


    阿芙羅:“時元。”


    時元停住,轉頭。


    紅色長發的男人勾起嘴角:“身邊沒有人的滋味的確不太好受,但是我們能在一起的話,身邊不都有人了,不是嗎?”


    -


    前線的戰爭又打了一個多月。


    距離諾伽離開聯盟也已經過去了四個月時間,犧牲人數逐漸減少,星網上的話題風向悄無聲息的轉變為了一條秘密新聞。


    卻不是有關聯盟的,而是聯盟的死對頭——海格威斯帝國。


    時元叼著吸管喝著純奶,腮幫子鼓鼓的可愛。


    閑來沒事他大致刷新了一下,中心主題是海格威斯帝國恐怕又要生大事變。


    因為國內事變,所以邊境的力量大幅度的撤回國內,散裝的聯盟人本來也就不想打,這會更是恨不得舉雙手雙腳歡送對手。


    簡而言之,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正在逐漸進入尾聲。


    現在也就隻剩下一點邊防駐軍整天撩貓逗狗清理戰場。


    按理來說,這個時間諾伽也就快回來了。


    時元又吸了吸,奶盒子已經被喝完了,他摘下盒子捏扁,抬手投進了垃圾桶。


    隻是諾伽估計不知道,他現在又變成了聯盟的大名人,新聞上隔三差五就有他出現,雖然不是真人,但最起碼麵具沒有被打碼了。


    他為阿芙羅做事,阿芙羅也的確在踐行承諾,那就是讓他慢慢登上權力的主桌。


    時元百無聊賴的刷著屏幕,忽然看到了一個醒目的標題。


    【海格威斯帝國的大事居然是……】


    有完沒完了,這種標題真當別人會點進去?


    啪的一下,時元一邊罵一邊很快點進去看了一眼。


    【震驚!據我在帝國留學的哥哥說,帝國王室丟了二十多年的那個王子重新殺回來了!】


    這條消息果然勁爆,底下回複跟的很快。


    【什麽?我記得他父親不就是被現在的統治者給……】


    【臥槽厲害啊,他到底在哪裏躲了這麽多年,真是夠能忍的!】


    【既然還活著,為什麽不早點回去啊?】


    【早點回去?你爹被仇人殺了,仇人還坐了你爹的位置甚至又生了一個兒子,曾經追隨你爹的大部分人都已經認命臣服,而你一無所有還沒有成長,回去是直接送人頭嗎?】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這人心機有夠深沉的,帝國血腥換權的時候他得有幾歲了,這種大仇他肯定記得,換做我幾歲十幾歲,要麽精神崩潰直接自/殺,要麽衝動上頭直接去送,他倒是忍得好。】


    【題外話,這種人千萬別得罪,他能暗地裏蟄伏二十多年隻為複仇,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太冷血了真的,我估計什麽人在他那都隻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


    樓層從這裏開始陰謀論,時元再看了看,沒什麽有營養的消息就退了出來。


    不過消息都傳到聯盟了,可想而知帝國那邊的變動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難道消失了二十多年的舊王王儲真的重返帝國了?


    想到什麽,時元直接給阿芙羅打了過去。


    他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上頭有人。


    那頭接通後時元直接就問道:“西塞那的王儲殺回去了你知道嗎?”


    阿芙羅似乎在忙,時元聽到他身邊有別人說話的聲音。


    不過很快周圍就安靜了下來,似乎是阿芙羅走到了一邊。


    “看見新聞了?”


    時元嗯了一聲。


    “所以這事真的假的?”


    阿芙羅:“真的。”


    時元詫異:“他還真活著啊。”


    “對,一個多月前我就收到了秘密線報,他重返帝國少說有好幾個月了,現在消息才被傳出來,估計是已經對國內的情報組織進行了大洗牌。”


    時元:“所以邊境的戰爭是他叫停的?”


    阿芙羅:“不然呢?那些打仗的一聽自家老窩都快被抄了,不得連滾帶爬的跑回去看看?”


    時元:“……啊,這人真是夠厲害的。”一個人就能扭轉兩國局勢。


    “的確厲害,不過他也沒時間再和聯盟鬥,你不用擔心我們還得應付敵國新勢力。”阿芙羅道,“西姆王在位二十餘年,帝國內憂外患積攢了不少問題,貴族和王室的關係算不上融洽,西姆還有一個小兒子作為新立的王儲,他要上位,除掉西姆是小事,重新扶正帝國才是大事。”


    重新扶正帝國?扶正一個走歪的國家哪有那麽容易,就算是時元不懂那些權謀詭計,他也知道這件事沒那麽容易完成。


    西姆用了二十年折騰帝國,保不準他得用雙倍的時間來重新發展。


    這麽算下來,他的確沒時間和聯盟一起玩。


    “凱德可能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收兵收的很快。”阿芙羅補充道,“不過也有個不太好的消息,前線沒有戰爭牽製凱德,他的目光很快又會放回聯盟內部,最近你出門多注意一點,有什麽異常及時找我。”


    時元:“一天天的有完沒完了,我現在可是揣著崽的重點保護人群。”


    阿芙羅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保證你隨時叫我,我隨時保護你怎麽樣?”


    時元半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我給你打工,你保障我人身安全是應盡的義務,那就先這樣,掛了。”


    “等一下。”


    時元:“還有事?”


    阿芙羅:“我看到醫療報告說,你最近有點失眠。”


    時元懶洋洋啊了一聲。


    阿芙羅:“如果是因為孩子的原因,就去找喬納看看,他現在也是你的專職醫生。”


    時元:“能有多大事,我現在懷疑他一直在危言聳聽,崽子乖成這個樣子,怎麽可能會和我嚴重排斥?”


    “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時元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那先這樣。”


    這次不等阿芙羅再說什麽時元就秒掛了,他灌了一口水下肚,順勢拍了拍肚皮的位置。


    “聽話點,等你出來咱倆一起去釣螃蟹。”


    親近之人的離開就是一場漫長的適應過程,諾伽在這個家裏留下的印記太深刻,不論走到哪,都好像能看見他的痕跡。


    時元在客廳擺鍾前站了幾分鍾,擺鍾下吊了一個銀色的銘牌。


    192。


    時間每過一秒,它都會左右搖擺一下。


    看得久了還有催眠效果,時元打了個哈欠,轉身懶洋洋的走進了臥室。


    躺平,被什麽東西咯了一下,時元熟門熟路的扯出寶石吊墜,將它灑在了脖頸側方。


    過了一小會,熟睡的聲音傳出。


    與此同時,一道濃重的灰色精神力朝著指揮官公寓席卷而來。


    它四處亂竄了幾圈,守在公寓樓下的一部分人前去消滅,另一部分守在原地打著哈欠。


    忽然,打哈欠的人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回頭道:“幹什——呃!”


    戴著白手套的陰沉瘦高男人道:“處理了。”


    “好的大人。”


    黑夜彌漫,他抬頭看了看高層:“原來醫生被阿芙羅藏在這裏啊。”


    身旁有人道:“凱德大人讓您盡快處理好星都的多餘事務。”


    “嗯,知道了,在這裏等我幾分鍾。”


    熟睡夢中。


    時元在夢境裏舒展四肢躺平著,空氣的溫度濕度都正正好。


    “這樣舒服了嗎爸爸?左邊小腿要不要也捏捏呢?”


    時元懶懶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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