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伽壓低聲音:“隻是幾朵花而已,新的圓桌貴族剛剛上位,暫時不要和他起衝突。”


    時元:“哼。”


    諾伽蹲下來看他:“再等等我,好嗎?”


    時元:“啊?”


    諾伽很快速的說了一句話,“我會讓這些人都聽話的。”


    時元撓撓頭,啊,什麽?什麽登西?


    丈夫順了順他的頭毛,從口袋裏給他摸了一個菠蘿漢堡:“吃去吧,我幫你處理,一會我們一起回家。”


    正好這會吃不下肉食,這個小點心來的剛剛好,時元立刻大腦歸零,開開心心的抱著漢堡去一邊啃了。


    諾伽起身走向費裏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空氣中有一點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常年和非正常案件打交道的費裏德下意識摸上了腰間的武器,但麵前的這個人沒有絲毫的精神力波動,看起來隻是長了一張優越皮囊的普通人。


    “哄好了,叫你的人去拿東西吧。”


    費裏德警惕道:“你是軍隊的人?”


    諾伽抬眼。


    費裏德:“軍隊是凱德大人在管,他常年駐紮外星球,一般不幹涉其他兩位對聯盟國的管理。”


    費裏德很明顯將諾伽認成了凱德的心腹,畢竟就算沒有精神力波動,這張臉給人的壓迫感也太過強烈了。


    治安隊隊長道:“你不會去找凱德大人告狀吧?”


    諾伽看他一眼:“我對圓桌貴族之間的博弈不感興趣。”


    費裏德皺眉。


    正當他以為諾伽還要繼續這個話題時,男人卻忽然轉口道;“不去收花嗎?一會他就要吃完漢堡了,可能你們的機會隻有這一次。”


    這家花店的主人脾氣古怪,主人的配偶脾氣也好不到哪裏去。


    費裏德發現自己看不懂這倆人,就像那天在爆炸案餐廳,他抓不住任何微笑醫生和神秘精神力者的影子一樣,可明明他才是執法者。


    一種憤怒的無力感侵襲上來,費裏德揮手,隊員們立刻上前抱走了所有裝著黑鳶尾的花筒,費裏德後退兩步,手指自始至終沒有從腰間放下。


    治安隊的人終於走了,時元也吃完了漢堡的碎屑,不知道諾伽從哪裏買到的,總之連裏麵的醬汁都酸酸甜甜好吃極了。


    他轉頭,就見門口的黑金已經不見,時元後知後覺,拉長嗓音啊了一聲。


    “好討厭。”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還幫他們治病,收的費用也不是天價,總之能覺醒精神力的人一定能付得起。


    他不搞事不犯法,都這樣善良了,為什麽還要被針對?甚至派人把他前後門都堵了。


    “別難過,總比人被抓走好。”丈夫拉起他。


    時元撇嘴:“你可真會安慰人。”


    諾伽:“還要繼續上班嗎?”


    還上個der。


    “不上了,”時元叉腰:“關門關門,回家睡覺!”


    -


    星都對黑鳶尾的收繳行動迅速又強硬,沒過一星期,基本上長眼睛都不會再明目張膽的追求神秘華麗的鳶尾元素了。


    時元在家啃著餅子,電視頻道跟著遙控器切來切去。


    “嗯?聯盟抓獲了一批帝國間諜?”他抱著膝蓋微微提高嗓音道:“諾伽!諾伽!”


    丈夫的聲音從雜物室傳出來:“怎麽了,我在修洗衣機。”


    時元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雜物室門口:“聯盟抓了帝國的人,你知道嗎?”


    諾伽哦了一聲:“知道。”這事還是他報的警。


    時元瞪大眼睛:“你不是說帝國在追殺銀頭發的人,這些被抓的該不會都是來抓你的吧?!”


    諾伽:“也許?”


    “那你怎麽還這麽淡定!”時元抓狂,“萬一你被暗下毒手那我們這個家不就要散了?!”


    “散不了。”丈夫道,“他們抓不到我。”


    時元半信半疑:“啊你好自信。”


    諾伽:“這不是自信,我每天都在家待著,就連買菜都叫的配送上門,除了送你上過一次班,誰會知道這裏住著一個銀頭發。”


    時元沉默半晌。


    諾伽:“怎麽了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小妻子摸摸下巴,“不然我們連夜搬家直接去帝國,從內部瓦解敵人的惡/勢力。”


    諾伽:“……”


    時元掰著手指:“這幾天我也在家搜過資料,帝國是真有錢啊,咱們去那裏隨便幹一票,不比在這憋屈的聯盟都強?”


    “時元。”


    時元耳朵豎起來。


    正直的指揮官丈夫和他道:“我們是公民,不是星盜。”


    時元嫌棄:“你道德感好強烈。”


    諾伽:“我怕我不拉著你一點這個家真要散了。”


    “好嘛好嘛,我也就是隨便開個玩笑,我從小就在這裏長大,真讓我去帝國我還不一定樂意呢。”青年抱著手臂靠在門邊,“你在哪我在哪,咱倆宇宙第一好。”


    丈夫這才彎了彎嘴角。


    時元又跳回沙發上看電視去了,客廳傳來熱血動畫片的聲音,主角們嘰哩哇啦跟著音效打成一片。


    諾伽:“還以為他膽子大了點,沒想到隻是模仿動畫片。”


    身後的影子隆起一點,熒綠的眼睛閃了閃,給抬手的男人遞了個工具。


    “他非常可愛。”


    諾伽:“是的,非常可愛。”


    影子:“我們什麽時候再回邊境執行那個計劃?”


    “等聯盟調動吧,”諾伽扭緊一個鬆掉的螺絲:“計劃周期太過未知,好不容易空出時間,我想多陪陪他。”


    “生病的西姆王快壓不住帝國的貴族了,他的王子才十三歲。”


    諾伽手指頓了頓。


    影子:“這是我們最好的時機。”


    “再等等。”男人單手抬起洗衣機的一角看了看確認已經修好,“他沒有我不行,我得看到他的生活正常運轉才能放心。”


    影子欲言又止,客廳傳來時元噗哈哈的大笑聲,他真的很容易快樂,也很有趣,有時候會好奇的問他外麵的世界是什麽模樣。


    外麵的世界比星都要大無數倍,廣闊黑暗的環境,數不清的星球隕石,未知的宇宙能量,還有時元不了解的,但被聯盟列為頭號敵人的海格威斯帝國。


    在那裏,全國都被一個標識統治,那就是代表海格威斯王室的獅鷲。


    陰暗卑劣的次等公獅會趁著獅王不備殺死它,並咬死它的後代,以保證自己新的統治沒有後患。


    諾伽吹了吹手指的灰,影子將毛巾遞給他。


    走出雜物室,小妻子笑的眼淚花都出來了,諾伽眼底眸光溫和了一瞬,影子在他身後悄悄探頭看了一眼。


    啊~好懷念被啃的感覺,被吃的感覺軟軟的滑滑的澀澀的。


    什麽時候能再被啃一口呢?可能以後都沒有機會了嗚嗚嗚。


    為了照顧天真可愛的妻子,諾伽用了十成十的演技來扮演一個契合他的普通人。


    時元是他一眼相中的結婚人選,他很單純很好養,而一個在聯盟紮根長大還在聯盟結婚成家的軍孤,就算發色相同,又有誰會懷疑他是失蹤的獅群後代呢?


    無法確認他的死亡,就像時時刻刻都有利劍懸在頭頂,這難道不比直接站在西姆王麵前有趣得多。


    諾伽收起被時元墊在腳底的書,對方用白淨的腳背碰了碰他道:“我下午要出門一趟,有個客人在前幾天預定了花束。”


    好幾天了,香香哥的能量已經消化,再不出門打點野食真就要餓死了。


    諾伽:“正好我也有點事情。”


    時元側目:“嗯?你放假了能有什麽事?就不怕出門被追殺嗎?”


    “你昨晚夢話說想吃鳳尾蝦。”顧家的丈夫麵容更加俊美可親:“我連夜預定了一批已經送到港口了,必須本人去簽收。”


    這是什麽感天動地的為了他命都不要的精神?


    時元神色動容極了:“老公。”


    諾伽嗓音低低:“怎麽?”


    時元雙手合十:“沒了你我可怎麽活。”


    諾伽鼻息輕笑一聲。


    時元語重心長道:“你好好努力,這個家的未來就全靠你了!”


    第06章 沒亡


    今天時元和丈夫是分頭行動的,因為鳳尾蝦的新鮮不能耽誤。


    諾伽沒跟著,時元也就沒去花店正門裝模作樣,他和來找他的患者們一樣走的另外一個地下通道。


    進門先整理了一下賺的錢,時元才躺在一旁的休息間冥思苦想。


    ……聯盟新上位的統治者一共三位,首先排除丈夫那常年駐紮在外的直屬上司凱德,剩下兩個在聯盟星都的分別叫阿芙羅和提摩西。


    時元對提摩西沒什麽印象,倒是對阿芙羅有點記憶。


    無他,主要是這個人已經連任三屆,圓桌議會四年換一次,也就是說十二年內,沒有挑戰者能夠贏走他的統治者位置。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死去的丈夫從戰場回來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暮寒久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暮寒久並收藏死去的丈夫從戰場回來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