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曹軍在張遼的指揮下紛紛聚攏,追殺沒有及時撤走的江東士兵。


    城外甘寧看著去纏住呂布張遼的人隻回來了三分之二,心中肉痛不已。


    這批人隻聽從孫策周瑜的話,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命令他們,就連孫權都不行。


    他們雖然修為良莠不齊,但是每一個人都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猛士。


    周瑜又從一些古代典籍之中找到了一種以犧牲壽命為代價,來提升自身殺意的秘法,日夜淬煉,花了將近五年時間才訓練成功。


    他們以三十六人為一組,配以周瑜設計的陣法,結合自身的殺意死誌,能夠壓製敵對武人的境界。


    而周瑜訓練出這批人的目的,就是為了應付呂布這樣個人實力逆天的武人。


    周瑜將這批死士,命名為解煩。


    猛士尋之不易,能從修煉秘法日夜淬煉中活下來的人更加稀少,而且周瑜設計的陣法必須要以三十六人為一組才能成型,少一人都沒法達到壓製武人境界的效果。


    可以說,解煩軍死一個人,就少一個人,幾乎沒有補充的可能。


    周瑜嘔心瀝血,也不過訓練出了六組解煩軍。


    如果不是密諜探聽到呂布被曹操調到了荊州,周瑜還想一直藏著這支特殊兵種,留待日後。


    不過既然呂布出現了,周瑜雖然心疼,但還是將六組人分別調到了鎮守荊州三郡的三位大將身邊,以防呂布出現。


    甘寧很不幸運的碰到了呂布,為了防止自己兵敗卻一無所獲,咬牙將兩組人拿了出來,配合自己的計劃行事。


    看著一組已經報廢的解煩軍,甘寧唉聲歎氣,毫無計劃成功的喜悅。


    “這下麻煩了,隻怕回去以後要被都督狠狠責罰了。”想到這裏,甘寧狠狠瞪了一眼長沙城,他決定去找行軍到附近的友軍匯合,再把長沙城打下來,不然隻怕自己真不敢回去見都督了。


    甘寧在苦惱自己怎麽向周瑜交代,張遼呂布的臉色也不好看。


    除去高順的陷陣營沒有人減員以外,城中步卒死傷近四千人,就連騎兵也因為派兵去打開城門,死傷了三四百人。


    看了一眼臉色慘白,渾身是傷的張遼,呂布壓著滿腔怒火,讓張遼好好休息,自己去處理軍務了。


    而張安在幫著高順處理完城中的敵軍之後,便回到了營地裏自己的房間裏,開始檢查自身。


    傷勢雖然嚇人,但是經脈髒器都沒受重創,這就不是大問題,隻需要足夠的時間就能恢複如初。


    張安此刻擔心不安的是自己麵對甘寧竟然會產生進食的欲望。


    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遍,確認自己身體沒有出現任何異狀,張安隻能認定是自己的精神出現了問題。


    再想到自己會出現類似狂化的現象,張安不禁皺起眉頭。


    自己不會其實是人格分裂,有兩個人格吧?


    一旦受到重創,裏人格就會壓倒表人格,自己就會表現出嗜血暴虐的一麵?


    難道是石頭的影響?


    張安回憶起這幾次狂化的時間,發現第一次狂化的時候並沒有得到石頭。


    這個發現讓張安不寒而栗,因為這說明嗜血暴虐的一麵是張安本身就存在的,隻不過來到了這個節點以後,因為某種原因,會在外在表現出來。


    自己應該怎麽遏製住這種近乎反人類的裏人格?


    自己難不成會變成漢尼拔那樣的食人狂魔?


    不,不會的。


    因為漢尼拔其實是一個沉著冷靜,有著獨特個人魅力的高智商犯罪大師,而自己這種毫無內涵修養的屌絲,撐死了不過會變成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食人狂魔。


    這個發現讓張安有些沮喪。


    就在張安胡思亂想的時候,呂布已經處理好軍務,正在和高順談起張安的事。


    “恭正,某覺得今晚張安表現有些怪怪的。”呂布問道“你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嗎?”


    “張安可能觸碰到了奉先所說的真我本心了。”高順說道“今日回營的時候,據士兵說他一直處於失神狀態。”


    呂布摸了摸下巴,想到張安晚上頗有些失禮的舉動,若有所思。


    “如果真是這樣,對於張安來說,隻怕不是一件好事。”


    高順皺起眉頭“此話何解?”


    呂布歎了口氣“你想想,張安習武至今才過了多久?不管他是真的天賦過人也好,還是另有奇遇也罷,他修煉的時間都太短了,隻怕自身的見識底蘊,無法順利通過真我本心的拷問。”


    “那怎麽辦?”高順急了,萬一張安沒法熬過這個過程,變成了一個廢人,他上哪再找一個合適的繼承人去?


    “咱們沒法插手,這隻能看個人。”呂布無奈的說“最好張安隻是因為另有所思,而不是真正接觸到了真我本心。”


    “唉。”


    以高順的歎息收尾,二人結束了對話。


    此後的一天,曹軍在長沙城中休養,並去填補甘寧率軍挖出的地道,以免被人再次利用。


    短暫的寧靜在甘寧夜襲後的第一天傍晚被打破,呂布張遼看著單膝跪地的斥候,深深皺起了眉頭。


    斥候傳來了一件軍情,約莫有五萬人左右的江東軍隊正向著長沙城快速進軍,大約在第二天清晨就會兵臨城下。


    張遼讓斥候退下之後,麵帶憂愁的說道“奉先,此時情況對我軍不利啊,就算是撤退也來不及了。”


    呂布因為被甘寧夜襲成功,正一肚子邪火,聞言冷笑道“文遠,為何撤退?有某在此,定讓他們來得了,回不去。”


    張遼無奈的搖搖頭,試圖讓呂布看清現實“出發之時,我軍步騎一共一萬五千人,遭受夜襲之後,除去陷陣營依然滿編,步卒可用之兵隻剩不到七千人,狼騎也隻剩兩千七百人。敵軍卻有五萬人,這一戰,隻怕異常艱難。而且奉先,你還別忘了那夜將你死死纏住的敵人,隻怕他們也在敵軍之中。”


    “那又如何?”呂布自信滿滿的說“文遠你隻需負責守城即可,但有敵將出現,某便立刻斬之。”


    張遼無奈的搖搖頭,放棄了勸說呂布,動身前往軍營,開始準備守城事宜。


    不過不清點城中物資還好,清點之後的結果讓張遼心中憂慮又加深了幾分。


    城中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被甘寧全部帶走,帶不走的東西也全被甘寧派人全部破壞,可以說如果真到了兩軍攻防的時候,偌大的長沙城除了用人命去守以外,連一件能用的守城器械都沒有。


    幸好甘寧還沒心狠手辣到連城中的水源都下毒,不然張遼真的要掀桌子了。


    萬般無奈之下,張遼隻得緊急派人去打造一批守城器械。


    就算此時臨陣磨刀,也總比真的用人命去拚要強。


    而張安縮在房中思考著自己的問題,高順生怕壞消息打擾到張安破境,也沒派人去通知他,所以張安對外界的一切都渾然不知。


    時間一點點過去,黑夜降臨,又被太陽驅散。


    “敵襲!”站在牆頭的曹軍看著從薄薄晨霧中走出的雄武軍隊,瘋狂的敲起警鈴。


    鈴聲一響,全城的曹軍立刻動了起來,在各級將官的指揮下,拿著武器奔向自己的崗位。


    “看來敵人是有備而來啊。”張遼眯眼看著靜靜站立在距離長沙城五裏之外的江東大軍,強悍的目力讓他第一眼就看見了軍隊中士兵肩抗手推的攻城車,雲梯等攻城器械。


    “將士們攜帶的糧草就算省著吃,也最多隻能撐三天。”張遼對呂布說道“昨夜某已經派出三十名狼騎去求援,尚不知道援軍何時能來。”


    “無妨。”呂布盯著站在江東軍隊最前方的兩名大將“隻要他們一旦攻城,某就直接殺出去,斬了他們的大將,敵軍自然不戰自退。”


    甘寧和周泰騎馬站在軍隊的最前方,同樣在打量著嚴陣以待的長沙城。


    “興霸,你說他們會如何守城?”周泰是一名麵容肅然,臉上有著數道傷疤的魁梧壯漢。


    甘寧哂笑“以呂奉先的性子,隻怕唯一的念頭就是出城斬了咱兩。”


    “說的也是。”周泰笑了笑,臉上的傷疤讓他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猙獰“何時攻城?”


    “就是現在。”甘寧深吸一口氣,大聲喝道“全軍聽令,準備攻城!”


    “喔!”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喝聲同時響起,讓張遼心中憂慮再加一分。


    敵軍士氣正旺,且準備充足。


    己方剛遭挫敗,守城準備又不齊全,隻怕隻能死戰苦候援軍了。


    張遼不是沒想過全軍撤離,但是長沙城已經到了江東勢力範圍,若是以曹軍當前狀況離開長沙城,再遇見敵軍進行野戰,不如拒城而守,還能多幾分勝算。


    似乎是知道了呂布張遼絕不會投降,甘寧連派人去城下勸降的步驟都省略了,直接大手一揮,全軍壓上,開始攻城。


    而且甘寧的攻城方法很粗暴,他甚至沒有分兵去攻取其他城門,就是認準了自己眼前的北門,將所有軍力都壓了上去。


    甘寧的意思張遼也清楚。


    曹軍要麽棄城逃跑,要麽死戰不退。


    長沙城,甘寧勢在必得。


    雙方的攻防戰在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因為知道長沙城中的守城器械近乎於無,甘寧將大批弓箭手調上前排,用箭雨壓製的城頭曹軍隻能縮在盾牌下抬不起頭,根本無法進行有力地還擊。


    而趁此機會,江東軍的步卒推著攻城車雲梯等軍械迅速逼近城牆。


    呂布麵無表情的站在箭雨中,看著甘寧和周泰,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他揮動罡氣凝成的畫戟,一道二三十米長短的半月形罡氣隨著他的動作激射向押送攻城器械的江東軍。


    “甘興霸!周幼平!可敢和某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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