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許都之後,張安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呂布送給他的地圖,查看離自己最近的村莊。


    幸好最近的村子離他並不遠,若是全力趕路的話,一刻鍾的時間就能到達。


    張安很快就趕到了村莊,將馬拴在離村子不遠的一顆枯樹上之後,張安摸黑溜進了村莊。


    沒多久,張安就發現了自己想要找的地方。


    幾頭肥豬躺在滿是汙穢的地上呼呼大睡。


    張安皺著鼻子走到肥豬身邊,蹲下來伸出手。


    自己是能平平穩穩度過這一劫,還是要化身殺人狂魔,惡人克星,就在此一舉了!


    張安暗暗為自己禱告,把手貼在了肥豬滿是汙泥的身上。


    等待片刻之後,肥豬依舊安穩的呼呼大睡。


    “難道這能力隻對人起作用?”張安苦惱不已“自己還真要混進許都的牢獄不成?”


    不死心的張安又等了片刻,但是依舊毫無動靜。


    就在張安長歎一聲,準備收回手,然後策劃如何返回許都,進入牢獄的時候,他右胸接近心髒的地方亮起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光點。


    光點隻是微微一亮,便再次黯淡下去,與此同時,張安隻覺得一股強絕的吸力從自己體內勃然而發,瞬間把眼前的肥豬體內抽取一空。


    張安目瞪口呆的看著肥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幹癟,然後化為一堆白骨,不禁用左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能力的威力,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啊。


    不過幸好,隻要是活物自己就能抽取生命力,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


    在吞噬了一頭肥豬的生命力之後,張安不僅沒有覺得好受一點,反而湧現出一股強烈的饑餓感。


    他雙眼冒著綠光,走向剩下幾隻渾然不覺大難臨頭的肥豬。


    片刻之後,張安看著地上的一堆白骨,從呂布贈給他的盤纏裏拿出一串銅錢放在地上,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就這樣忙乎了將近一夜,直到快天明的時候,張安將村子裏能發現的牲畜都全部吞噬殆盡,卻依然有種饑餓感。


    “怎麽會這樣。”張安掰著指頭算了算“將近二十頭豬,二十多隻雞,竟然還不夠?自己還要吞噬多少才能滿足?”


    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


    首先張安的生命力確實消耗過大,而如同張安這種修為的人,體內生機之旺盛,隻怕尋常百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區區四五十隻動物,距離滿足張安的要求,還是差了一點。


    其次依然是和張安的修為掛鉤。鍛體也好,練氣也罷,本身就是一個不斷排除自身雜質,讓自己更加精純的過程。張安的生命力,都是在修煉的過程中被淬煉過,質量極高,而那些普通牲畜的生命力純度哪能比得上張安?隻能用數量來堆,最後達到質變的效果。


    不過幸好張安並沒有頭疼太久。


    張安一鼓作氣吞噬了許多生命力,在外力的刺激下,石頭順利完成了毒素提煉的過程。


    一股暖流從張安接近心髒的地方湧現,順著張安的經脈流向全身。


    這股石頭反哺的暖流雖然量並不大,但是勝在足夠精純,張安呆呆的站在原地,沒過多久身上就不斷浮現出讓人聞之欲嘔的黑色物質。


    這些都是張安體內的毒素,在暖流的驅趕下,被趕出了張安的身體。


    等到暖流徹底消失的時候,體內的毒素已經全部被解除。


    張安隻覺得一身輕鬆,就連氣運轉起來,也比平日順暢幾分。


    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張安打量了一圈,趁著村子剛開始有動靜的時候,摸到一戶人家的院子裏拽下幾件衣服,借用他家的水缸把自己身上快速清理了一遍,然後留下一點錢財,迅速撤離。


    張安離開之後,村子裏的人逐漸走出家門,然後詫異惶恐的發現自家養的牲畜,都變成了一堆白骨,而且地上還留下了足夠的銅錢。


    當村長派人去許都報案,但是卻始終查不出一個所以然之後,這個村子就開始流傳曾經有一個惡鬼途經此地,將村民豢養的牲畜吞噬殆盡的傳說。


    張安自然不知道這件事的後續,此時他正神清氣爽的騎在馬上,一邊看著呂布給的地圖,一邊把地圖和腦海中石頭所在的方位作對比。


    過了一會兒,張安收起地圖,向著距離自己最近的石頭所在行去。


    雖然呂布贈給他的盤纏大多數都留在了村中作為補償,但是張安卻一點不擔心。


    畢竟自己此刻毒素已經去除,身體狀態完全恢複,還怕弄不到足夠的錢財?


    誌得意滿的張安隻覺得這個世界如此美好。


    而沒過多久,張安的心情就更加舒暢了。


    他看見路邊躺著一名不知死活的黑衣人。


    當他驅馬上前,才發現這名黑衣人,是屢屢給自己造成麻煩的少年刺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名巫師沒了蹤影,而這少年為何又暈倒在路邊,但是卻不妨礙張安心中生出一股大仇終將得報的快感。


    張安跳下馬,小心翼翼的用帶鞘的長劍輕輕捅了一下仰麵躺在地上,雙眼緊閉,臉色慘白的少年。


    少年毫無動靜,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張安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站在暈倒的少年身邊,張安倒是發起愁來。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處理這個少年。


    若是就在他昏迷的時候一刀殺了他,好像太便宜他了,自己沒什麽快感。


    見識過少年神出鬼沒的身法,張安又沒信心在少年清醒以後能夠製住他。


    雖然此地離許都並不遠,把少年帶回許都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張安沒法解釋明明瀕死的自己,為何一夜之間就狀態大好。


    想了一會兒,張安決定先把這少年捆起來,看他這重傷等死的樣子,隻怕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也許,用不著自己動手,這家夥就會在昏迷中死了也說不定


    張安笨手笨腳的把多餘的衣服撕成條,搓成繩子。


    雙手向外扯了一下繩子,測試了一下是否牢固以後,張安向著少年走去。


    誰知就在張安靠近少年的時候,少年的雙眼忽然睜開,從地上一躍而起,從懷裏摸出一柄匕首刺向張安。


    不過此時張安狀態大好,又沒了呂玲綺在懷裏,少年卻傷重瀕死,此消彼長之下,張安毫不費勁的一巴掌就打掉了少年手裏的匕首。


    少年迅速閃身後退,然後又從懷裏摸出兩柄匕首,握在手中。


    少年微微低伏著身子,一雙黃澄澄猶如野獸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張安。


    這時張安才發現,少年那被自己砍掉的右臂,竟然又長了回來。


    張安真的是驚訝了,就算以自己如今的修為,和天生異於常人的旺盛生機,也不敢說去嚐試一下能不能斷肢重生,但是這少年卻能做到。


    這少年到底是什麽來頭?


    張安不禁仔細打量起對麵的少年。


    和骨骼粗大,相貌粗獷的蠻人相比,清秀瘦弱的少年更像是中原人。


    然而拋去外觀,隻看氣質的話,少年倒更像是一隻野獸,身上沒人什麽“人”味。


    “你到底是誰?”張安忍不住開口說道“起碼讓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張安的問話隻換來少年像是從喉嚨裏擠出的一陣低沉吼聲。


    “無法用語言溝通嗎?”張安的語氣變得冰冷“昨夜你乘人之危,今天我看你怎麽辦!”


    張安一步步向著少年走去。


    他的速度並不快,卻很穩,在他抬步落下的同時,張安的氣勢也在節節攀升。


    少年麵對步步逼近的張安,不斷發出低沉的吼聲,似乎是有些不安。


    他雖然在盯著張安,但是眼角的餘光卻在打量著四周。


    “想跑?”張安瞪起眼睛“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


    張安沒有絲毫麵對重傷強敵卻落井下石的負罪感。


    昨晚上少年又是劇毒,又是匕首,差點把他活活玩死,張安決定今天要把少年渾身骨頭全部打斷,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就在張安快要走到少年麵前的時候,少年終於有所動作。


    他將身子伏得更低,緊握住匕首,渾身肌肉緊繃。


    “唰!”少年一蹬地麵,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激射向張安,雙手匕首快速揮舞,化作道道銀光,向著張安身上各個要害刺去。


    張安冷笑一聲,麵對著少年,深深吸氣。


    就在少年的匕首快要落到張安的身上時,張安大喝一聲,一道淡淡的劍影從張安嘴中噴出,直奔少年的眉心。


    與此同時,張安伸出有著淡淡氣息繚繞的雙手,不顧少年飛速揮舞的雙匕,抓向少年的雙臂。


    不過讓張安意外的是,他的攻擊全部落空了。


    就在二人將要接觸的時候,少年前行的身子忽然一顫,張口吐出了一口黑色的鮮血。


    然後少年幹脆利落的暈了過去,摔倒在地。


    張安噴出的劍影落空,緩緩消散,竟然是一道氣劍。


    是的,這就是張安在王越處受訓十個月的成果之一,嗬氣成劍。


    若不是昨夜張安中劇毒在先,體力精力都被限製到一個極低的地步,又要顧慮呂玲綺的安危,哪裏會那麽狼狽。


    看著暈倒在地的少年,張安冷笑起來“還想騙我?”


    這次張安沒有走過去,而是隔空劈出一掌。


    淩厲的氣勁擊打在少年身上,少年被張安這隔空一掌打的飛了起來,然後重重落在地上,刺眼的黑色鮮血從少年身上不斷流出,將大地浸濕。


    “真的暈了?”張安狐疑的看著少年,又等待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


    這次張安很順利的將少年雙手雙腳都捆了起來。


    想了想,張安又用布條把少年的嘴巴塞了起來。


    給少年療傷?張安可沒老好人到這個地步。


    能活下來是少年的運氣,若是死了也是少年自己該死。


    張安把少年捆在馬背上,自己則牽著馬,向著目的地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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