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人有問題,一刀砍了就是。


    把陳竹峰拉進屋子後,周安將門關上。


    屋子裏,油燈的火焰在搖晃著。


    周安將陳竹峰翻過麵,讓他趴在地上,接著,以寒晶刀為橋梁,將炁渡了進去。


    周安體內的炁變得無比狂暴,將傷口上的炁全部吞噬。


    片刻之後,周安找來一把椅子坐著,耐心的等候著。


    別看這背上的傷口如此恐怖,其實對於行當中人來說,恢複起來並不難。


    隻要將上麵殘留著的東西去除了,陳竹峰並不會有生命危險。


    果不其然,周安甚至倒了杯茶,慢慢的喝著。


    當這杯茶見底之後,陳竹峰悠悠然的醒了過來。


    剛一醒來,他就從地上彈跳而起,將手放在黑刀的刀柄上,一臉戒備的看著四周。


    “不要這麽緊張,是我救了你。”周安放下茶杯,砸了砸嘴。


    陳竹峰見到周安,鬆了口氣,但手仍然放在刀把上。


    周安挑了挑眉:“你被誰傷的?”


    雖說現在是詭集會時期,但來往的行當中人隻是為了來找資源的,不至於鬧事。


    周安有一個懷疑,但沒有證實。


    陳竹峰陷入沉思,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周安。


    就在這個時候,周安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幅度有些大,陳竹峰瞬間拔出了黑刀。


    周安皺起眉頭:“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陳竹峰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連忙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一直被一個人追殺,所以非常緊張,我的事情有些麻煩,你能告訴我鎮詭司在哪裏嗎?”


    鎮詭司?


    周安摸了摸下巴,隨後指了個方向:“就在那個位置。”


    陳竹峰再度抱了抱拳,想要離開。


    但還沒等他走上兩步,周安的話語就傳了出來。


    “是不是縱性的?”


    話音才剛剛落下,陳竹峰轉頭,一臉的詫異。


    周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剛才也想到了,就算是詭集會,行當中人也不敢過來搗亂。


    大家都是來發財的。


    說句俗一點的,叫以和為貴,和氣生財。


    誰會來挑事情?


    在這個節奏點,敢來挑事情的,除了縱性,也就沒其他人了。


    對於這個組織,周安一直覺得有點神經病,現在看來又準備搞事情。


    陳竹峰道:“閣下可是也和縱性的有過交鋒?”


    周安點了點頭,道:“說說吧,誰來了,我還挺感興趣的。”


    這一次,自己也會進入詭集會,說句實話,可能會和縱性的,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提前了解一下,也是好事。


    陳竹峰思索片刻,臉色變得有些憤怒:“是天刀閣的叛徒,在江湖上人稱刀狂!”


    這句話剛剛出口,一道血紅色的刀氣,從門外出現,朝著陳竹峰激射而來。


    第149章 刀狂?比狗強一點


    這突發的狀況,陳竹峰並沒有反應過來,因為他還握緊拳頭,一臉的憤怒。


    血紅色的刀光,就連這黑暗也無法侵襲。


    在油燈火焰的恍惚之中,眨眼間,刀光已經來到陳竹峰麵前。


    而這血紅色的刀光,目標就是陳竹峰的脖子。


    這一刀要是斬中了,陳竹峰便會身首分離,瞬間殞命。


    哪怕行當中人再強的恢複力,沒了脖子也是要死的。


    陳竹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氣,他看著越來越近的血紅色刀氣,在死亡的籠罩之下,突然感覺麵前的一切放慢了。


    這不是真正的放慢,而是死亡之下的一種幻覺。


    他很想抽出黑刀,可是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會死嗎?”


    陳竹峰心中升起這樣一個念頭。


    他知道這刀光的主人是誰,也知道以自己這種狀態根本無力反抗,但他還是努力的拔著刀,想要拚死一搏。


    就在這個時候,眼看著血紅色刀光將要取掉陳竹峰首級時,一陣寒光閃爍。


    麵前的血紅色刀光化作無形。


    陳竹峰的刀拔了一半,額頭全是冷汗,但他難以掩飾此刻的震驚,順著這把寒光爍爍的刀,他看到了持刀的人。


    ——周安。


    陳竹峰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想過周安是個用刀的高手,因為當他站在牆頭,看著周安拿著刀時,就能夠感覺出來。


    但他萬萬沒想到,刀狂的一刀,竟然被周安輕描淡寫的攔了下來。


    他自認為這一刀很恐怖。


    但現實卻赤條條的打了他的臉。


    周安臉色淡定,也不管陳竹峰是什麽表情,轉頭看向屋子外。


    此刻,大門敞開著,在他的院子裏,站著一個穿著紅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中握著一把血紅色的刀,就連刀刃也是紅色的,就像是被鮮血潑灑似的。


    而這個男人的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皺眉的血腥味。


    陳竹峰這個時候,也終於反應過來,指著院子中的人,憤怒的道:“叛徒,你竟敢追進亭雲府內!”


    院子裏,中年男人手持血紅色長刀,臉上是淡漠的神色。


    但那雙眼睛,卻帶著嗜血和興奮。


    “交出天刀閣的核心秘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紅衣男人淡漠的道。


    陳竹峰變得更加憤怒了:“你這個惡心的叛徒,當初攜藝拜入天刀閣時,講的大道理無數,結果隻是為了想要謀取天刀閣的核心刀法,無恥之徒!”


    這年頭,一些大勢力,其實不光隻是發展本門派的弟子。


    他們也會收江湖上的一些成品高手。


    有的高手是純野生的,他們的一切要麽是自己摸索,要麽就是在一些奇遇上得來的,缺乏真正係統的教學。


    所以這些高手,就會帶著自己的本事,拜入那些勢力。


    但那些勢力清楚,像這些人,需要經過考驗。


    有的考驗長,有的考驗短,而且還會分階段的放出一些絕學,必須要通過一連串的考驗,才能慢慢的學到。


    這種方式在江湖上很常見,而且也是頗為保險的辦法,至於考驗的方式,各不一樣。


    周安已經大致摸索出來了,麵前這個人,應該就是陳竹峰說的刀狂,也就是天刀閣的叛徒。


    這一路追殺,可能因為陳竹峰是天刀閣的精英,身上懷有天刀閣的核心刀法,所以才引來刀狂的攻擊。


    其他的周安就不了解了,也沒有必要去了解。


    因為他現在對這個刀狂感興趣了。


    周安摸了摸下巴,問道:“你是縱性的?”


    刀狂把目光停留在周安身上,語氣冰冷:“小子,你剛才那一刀確實驚豔,但別管閑事,這一次我並不是針對你的。”


    這話的口氣,就好像周安是一堆草芥,根本不值得他留意似的。


    周安想了想,道:“縱性的人都隨心所欲,你號稱刀狂,看來是對刀隨心所欲了。”


    刀狂沒有回答他,而是抬腳朝著陳竹峰緩緩走來,提著的那口血紅色長刀,在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光澤,看起來極為滲人。


    這個時候,陳竹峰也終於提著刀,走上前來,對周安說道:“閣下快走吧,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沒必要連累閣下,而且這刀狂實力很強,在一流高手也是成名已久的,所以閣下趕緊離開,保住一條命才好。”


    刀狂這個稱呼,自然是江湖上的稱號。


    能夠被江湖上給出稱號的,大多也都不是無名之輩。


    陳竹峰從剛才那一刀光,能看出周安實力很強。


    但陳竹峰並不認為,周安能夠對上刀狂。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周安,之前殺了個詭異,也隻是順勢而為,因為開始他以為周安隻是個普通人。


    他現在隻想讓周安離開,自己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陳竹峰逐漸往前。


    這時,一隻手拍在他肩膀上。


    陳竹峰回過頭,看著周安,滿臉疑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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