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渡\|搜\|經\|典\|小\|說\|免\|費\|下\|載\|小\|說】池崇回到北銀國.鄂爾娜尹第一個奔出來相迎.雪白色的長裙拖曳在落花鋪灑的石階上.她的眼裏是滿滿得都快要溢出來的欣喜與愛.


    “我差點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她用雪國話對池崇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應含絮卻在旁聽懂了.


    她甚至聽懂了池崇在說:“放心.我不會丟下你們娘倆不管的.”


    應含絮心中一痛.低頭看花.


    鄂爾娜尹看到了她.知道這是一個自己回避不了的問題.一臉愧疚地向池崇解釋:“溫泉池的毒.我有和我母親要過的.可是無論我威脅她還是祈求她.她都不肯給我.”


    “不要緊.現在已經沒事了.”池崇說.一個為了自己背叛生母的女人.著實不該對她苛責太多.


    “可是她看上去非常虛弱……”鄂爾娜尹看了眼應含絮.她心裏非常清楚.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對應含絮好一些.才可博取池崇的不忍與憐惜.


    而池崇回來.當然不是想看鄂爾娜尹的委屈與付出.他問她:“你能否說服你娘放棄對寧國常琴***的依附.而與曉郡王簽訂盟約.這樣.我就把你娘放出來.並想辦法治好你哥哥的昏睡症.”


    “我母親早已得知寧國太子的潰敗.她也知道他們的計劃失敗.她對應含絮用計完全是出於對皇權的維護.本無歹意的.想必現在也知道選錯了盟友悔青了腸子……可是如果軟禁她能讓你安心.我願意為你保持現狀.今後的北銀國全權交由你統治.我將宣布女尊的下台.從此都是你們男人的天下.”


    應含絮在旁聽了.不免失望:將北銀國世代女尊權力輕而易舉地交出.隻為討一個男人的歡心.這是一個女人的懦弱.亦是一位妻子的癡情.是該說她自私呢.還是無私呢.


    “我不需要北銀國的權力.我是寧國人.我不能……”


    “你不要再說了.”


    池崇話未說完.突然被鄂爾娜尹打斷.她脈脈含情地看著他.迫切卻惶恐不安.“你……你戰不旋踵一定很累了吧.我已命人準備好熱水.我伺候你洗澡好不好.”


    應含絮無奈地扶額歎息:這絕對是一樁棘手的事.鄂爾娜尹的回避和一廂情願.讓池崇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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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池崇陪著鄂爾娜尹回了公主府.被安頓到駙馬府的應含絮也著實定不下心.為避免胡思亂想.遂去皇子府看何不言救醒鄂爾蘇贏.


    看著昏迷中的俊美男子.應含絮問何不言:“你說他醒來要是發現局勢變成這樣.會不會無法接受到再昏過去.”


    “你嫁的丈夫你自己心裏清楚.是承受力這麽弱的人嗎.”


    “承受力強不強我不知道.但也是腦洞非常大的人.若是可以的話.幹脆喂一株眠心禾算了.省得我給他解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沒辦法理解.”


    事實是.鄂爾蘇贏醒來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反問:“眠心禾是什麽東西.喂我吃了會怎樣.”


    原來他雖然昏睡.意識卻是一直在的.女皇榻側的照顧、公主耳邊的訴苦.他都知道.所以應含絮也不必大費周章與他解釋如今的局勢.他對此沒有太多的反應.隻是要求:“你們放了我母皇.我就放了應含絮.”


    應含絮畢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他想以對應含絮的放手來換得女皇的自由.可惜池崇不吃他這一套:“我要是殘忍些就不會救醒你了.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應含絮不管怎樣都是我池崇的女人.我就是軟禁你母皇一輩子.你也拿我沒轍.如今這朝中上上下下.哪個不是聽我辛容賀嵐的話.我將推行新政福澤天下.他們滿足於這樣的現狀.根本就不在乎誰掌權.”


    這是一個早已對女尊疲憊的國家.池崇的出現猶如男權的起義.掀起男人們如狼似虎的權力饑渴.女人終究無力地退出政治舞台.暫且對深閨刺繡、賞花觀魚比較感興趣.尚未意識到政局變動將帶來一係列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池崇就是抓準了眼下的時機.沒有人會抵觸他、反抗他.


    但他最終仍是釋放了女皇.因為鄂爾娜尹一番遊說.給了女皇一個台階下.她答應與大寧國曉郡王簽署盟約.隻要他有需要.定傾盡國力助他一臂之力.


    這是北銀國女皇執掌政權期間下的最後一道命令.隨後.她退居幕後.把權力全部交給了鄂爾蘇贏和池崇.


    自此.她唯餘女皇的虛銜.與後半世的寂寞.


    “好在.我的孫兒再有半年就出生了.到時候也有的忙了.”每當女皇看著池崇與鄂爾娜尹還有她那凸顯的肚子.便有此感慨.與此同時.還會順帶著問應含絮一句.“含絮什麽時候也給蘇贏添個孩子.”


    弄得四個人都很尷尬.


    終於.在女皇又一次催促這樁事的時候.池崇和應含絮都不予理會.一個腳步帶風、一個輪椅飛轉.揚長而去.


    鄂爾娜尹追出來.誠惶誠恐:“我母親是老了.說話口無遮攔了.她不是有心的……”


    池崇止步.並未遷怒於她.隻是用堅冷的身姿背對著她.淡淡然說了句:“如今北銀國局勢穩定.你哥哥接手政權也慢慢得心應手.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一刹那的驚痛.在鄂爾娜尹眼中破碎.


    應含絮也恰時走到一旁.鄂爾蘇贏跟在她身後.


    彼時的氣氛略有些難堪.鄂爾蘇贏打破僵局.反對道:“不行.我自認為完全沒辦法應對那一摞摞的奏折.還有那操場練兵.更是我的弱項.沒有你在身邊我簡直……”


    “我爹還在的時候.我甚至連射弩都不會.”池崇突然打斷他.帶著悲憤.“如今我爹不在了.我家裏隻剩下兩個女人一個小孩.他們回到靈安城無依無靠.我卻沒辦法陪伴在側.”


    “那如果你走了.我妹妹還有你們的孩子怎麽辦.”鄂爾蘇贏亦怒斥道.兩個人都是隱忍了多日的怨氣.總有爆發的一日.


    鄂爾娜尹因為兄長的維護.當即便要梨花帶雨.


    阿敏和阿喜見狀.使勁朝應含絮使眼色.示意她也趕緊跟上進度.就算擠不出眼淚.至少也裝得楚楚可憐些.以博取池崇憐惜.因為眼看著池崇麵對鄂爾娜尹.又添了諸多不忍.


    然而.沉默片刻.他口吻依舊淡淡然混無所謂的樣子.問鄂爾娜尹:“要麽跟我回靈安.要麽.我走.你留.”


    “我跟你走.”鄂爾娜尹幾乎不帶猶豫的.


    應含絮手腕一翻.輪椅飛快撤離.與池崇擦肩而過.池崇的表情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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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我就知道他狠不下心.”應含絮回到駙馬府收拾東西.卻壓根沒心思整理.一邊坐著輪椅原地亂轉.一邊絮絮叨叨、喋喋不休.


    “他要是真的狠下了心.你又會怪他拋棄妻子、無情無義.”何不言說.


    “才不會.我巴不得他……”說到這裏驀地捂住胸口.似乎感受到劇痛.


    何不言忙掏出鼻煙壺給她嗅.這裏灌注了特製的能夠止痛的香氛.但是過度吸食容易麻痹神經.何不言不敢給她多用.所以隻能勸她息怒:“不可以再生氣了.你這具殘軀再也經不起折騰.易悲易怒易激動對你來說都可以致命.難道要我何不言下半輩子陪在你身邊給你煎藥製藥伺候你到死嗎.”


    “我才不要你的陪伴……”


    “沒錯.你不稀罕我.可你稀罕的人.也注定不是你的唯一.”


    被何不言這樣**裸地拆穿.應含絮簡直覺得丟人.眼淚到底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抽泣哽咽.不能言說.


    “好了好了.不要在我麵前哭哭啼啼.”何不言求饒道.“本來就不好看.臉皺起來簡直不忍直視.”


    “鄂爾娜尹好看.你們都覺得鄂爾娜尹好看.那你們都陪她去.現在她挺著個大肚子.需要男人的嗬護、需要大夫的照顧.你還不快去.”


    何不言就這樣被應含絮轟了出去.


    他來到院子裏.恰好撞見池崇.忙阻攔道:“現在別進去.正發著火呢.”


    池崇於是當真不進.問何不言:“可有熄火的良藥.”


    “良藥就在眼前.”何不言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池崇.歎息.“可惜良藥隻有一枚.不夠兩個女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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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靈安城的路上.為免***餘孽攻殺.池崇車馬低調.總共也就兩輛馬車.一輛載著鄂爾娜尹及其侍婢.一輛載著應含絮與阿敏阿喜.他則與何不言騎馬在前帶路.以不入任何一輛馬車來回避兩個女人的明爭暗鬥.


    可是.天公總會厭倦一路都是晴空萬裏.那一日.滾滾烏雲壓境.瓢潑大雨就這麽落了下來.


    鬥篷終於無濟於事.池崇與何不言迅速占領了一棵樹冠較大的梧桐.隻可惜再茂密的樹葉也經不起狂風驟雨.加之一道閃電劈下來.半棵梧桐起火焦毀.何不言和池崇麵麵相覷.臉色慘白.</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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