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量?”應含絮蹙眉,“怎麽……你們本來打算讓鄂爾蘇贏在三個月內都處在一個時而昏睡時而清醒的狀態嗎?”


    “這樣做還不都是為了你?”何不言道,“為你守身如玉。[..info超多好看小說]”


    “隻守三個月的身?”


    “三個月是個期限,三個月夠池崇顛覆整個北銀國了。”何不言說完,然後覺察到失言,在應含絮還未問出什麽情況的時候,指著應含絮的手指尖,神經兮兮且故作鎮定地問,“指甲好久沒剪了吧?腿殘了,那麽腳趾甲呢?是不是都快頂破鞋子了?”


    “別岔開話題。”


    “呀!都申時了?我得去皇子府例行探望你的丈夫。”


    何不言迅速開溜,腿殘的應含絮怎麽可能抓得住他?呆呆坐在床上,問自己是不是這群人正瞞著自己在搞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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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鄂爾蘇贏的昏迷,女皇無心朝政,鄂爾娜尹因此變得很忙,整日裏處理國內國外大小事務,幾乎沒有時間與辛容賀嵐纏綿悱惻,辛容賀嵐因而時不時回到駙馬府探望應含絮,比何不言施診鄂爾蘇贏還要勤快。


    盡管他看似清閑且無辜,但還是被應含絮發現了端倪:“因你的諫言,讓擔憂愛子安危的女皇稀裏糊塗地遣了雪國好幾位能臣出境為蘇贏找何不言開的藥方裏那些世間罕見的藥材,又遣了諸多武將到雪國南疆駐紮以防西戎和寧國趁虛而入,導致如今朝中沒有人可以幫你妻子分擔政務,致使她那樣勞累,你不心疼嗎?”


    “她勞累了,自然會找我分擔。”


    “雪國以女為尊,從前連蘇贏都分不到正經活兒,你一個外姓外族的駙馬,能插手什麽事?”


    “急需用人的時候,自然什麽人都用,何況我是她的丈夫。”辛容賀嵐提及此的時候,竟是一臉得意,“女人權力再大,最終仍是要聽男人的。”


    應含絮惱之:“去死吧你!”


    辛容賀嵐當然不會去死,如他所料,不出半月,鄂爾娜尹就累得病倒了,辛容賀嵐親自照看在榻側,順帶幫她處理政務,來探望應含絮的次數,自然也銳減了。


    何不言說:“看吧,還是正妻重要,你這個前妻……哦不,前妾,還不知被放到什麽角落裏去了呢。”


    “可他這樣僭越權力,若被女皇知曉……”應含絮隱有擔憂。


    “女皇現在很忙,沒有時間。”何不言道。


    如何不言所言,正當女皇覺察到辛容賀嵐插手朝政的時候,鄂爾蘇贏的昏睡症突有好轉,他半夢半醒間頻頻呼喚“母親”,令女皇看到了希望而極其小心翼翼,更不敢離開榻側半步,可以說是又被困住了。


    辛容賀嵐以辦事不利為名,趁機拆解了朝中幾名效忠女皇反對公主和駙馬霸權的老頑固的勢力,並另啟新臣。


    這些新臣,竟有半數是曾寧國出生長大,後來才到雪國生活的人。


    對於此,女皇無暇插手,鄂爾娜尹則默認了。


    然而駐紮在外、一腔赤誠感召日月的辛容氏聞訊,抗軍令而回,反對辛容賀嵐攝政。


    隻有他知道辛容賀嵐的真實身份,隻有他最有證據懷疑辛容賀嵐的叵測居心,也隻有他最有權力揭露辛容賀嵐的真麵目。


    “父子”相見,朝堂上刀槍舌劍,就在辛容老將軍忍不住要說出實情的時候,鄂爾娜尹帶病現身,震怒嗬斥,威懾滿堂,並揚言“自家之事自家解決”,然後帶著老將軍和辛容賀嵐到了公主府,閉門談話。


    談話的結果,竟是老將軍橫屍而出。


    一朝重臣突然被處死,女皇再忙也必須抽身過問。


    然而親生女兒泣涕漣漣控訴老將軍欲謀權篡位,甚至在房內挾持自己威脅大駙馬,細細累述辛容家族欲霸上國的狼子野心和顛覆女尊的點點滴滴,大駙馬為了救妻兒,才忍痛大義滅親,如今也是身心俱疲,累倒在榻,懇請母親不要責罰,如此這般,令女皇心碎神傷。


    盡管疑點重重,又分明證據確鑿,何況女兒與臣子,身為母親很難能夠清醒地判斷公正,更何況,,“你說大駙馬為了妻兒大義滅親,屠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可是這‘妻兒之說’從何而來?”女皇不禁問。


    然後鄂爾娜尹哭得更凶:“這幾日因為哥哥的事不敢叨擾母親,其實兒臣已懷有大駙馬的子嗣兩月有餘了……”言及此,半是委屈,半是嬌羞


    “當真?”女皇驚問。


    “這懷孕之事,兒臣豈敢開母親玩笑?”鄂爾娜尹道。


    女皇大感欣慰:“這、這可是好事!上邪見憐,我北銀國有後了!”當即吩咐鄂爾娜尹多多休息,這朝政的重擔子,又分給了“為保妻兒、大義滅親”的辛容賀嵐許多要事,可謂是被喜事衝昏了頭,自行除去了對辛容賀嵐的疑慮,放心大膽地把女兒和北銀國的未來交給了他。


    加之辛容老將軍過世,辛容家的軍隊群龍無首,辛容賀嵐又是辛容氏獨子,當之無愧繼承父業,女皇遂對外宣稱辛容老將軍因戰重傷引舊疾複發而死,便將辛容家的兵力全權給了辛容賀嵐。


    想來這一事變,令辛容賀嵐穩坐上位、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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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場紈絝公子謀權奪利、力爭上位的好戲呀!”應含絮不願看一眼辛容賀嵐,盯著自己的腿,說著陰陽怪氣的狠話。


    辛容賀嵐看著她,不說話。


    應含絮心中有氣,他越是雲淡風輕,她便越是惱火:“能給我個解釋嘛辛容賀嵐?懷孕兩月有餘,也就是說,在我還沒來北銀國之前,你們就……就……”不忍啟齒,應含絮氣得發抖,轉念一笑,極冷極苦,“也是哦,人家畢竟是你的妻嘛,正室、唯一、第一夫人,我算個什麽?不過是被你玩弄於鼓掌,還傻傻為你守身如玉的癡人嘛!”


    悲傷無法抑製地哭出來,應含絮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千裏迢迢為了他來到這個陌生國度,變成殘廢一心不二地在這裏守著他,結果倒好,他掌權謀利,還有了子嗣,自己卻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鳥,他高興就玩幾下,不高興就丟一邊,還真是有趣。


    看著她哭,辛容賀嵐仍是不發一言,直至她悲慟漸變成喑啞的抽泣,才問:“哭完了嗎?”


    氣得應含絮恨不得站起來殺了他。


    遭遇惡狠狠瞪視,辛容賀嵐也無多大回應,隻是淺淺地告訴她說:“你可以不相信,但這是我愛你的方式。”


    話說得多麽動聽,應含絮的確不信:“我不理解。”


    “以後你就會理解了。”


    “我不要以後。”應含絮看著自己的腿,幽幽恨聲道,“你知道我可能沒有以後了!”


    辛容賀嵐蹲下身來,握住她的雙手,放在她的膝上,溫柔說道:“相信我,你會好起來的。”


    將將溫柔以對,儼然可以化解冰霜,可突然公主府的婆子入內,堂而皇之地請駙馬回去:“公主身子忽然不適,還望駙馬盡快過去看看。”


    應含絮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辛容賀嵐轉身離去。


    以為他回到她的香閨,會是愛妻寵子、琴瑟和諧的一派其樂融融,可沒想到,矛盾很快出現。


    在扳倒了辛容氏並成功奪得兵權後,辛容家族內反對女尊、推崇父權的呼聲一陣高過一陣,從前辛容老將軍雖然亦有此心,但感於女皇和公主的恩德,也知道韜光養晦,不曾鋒芒盡露,甚至會假裝鎮壓以表忠誠,可是現在辛容賀嵐掌權,麵對這樣的抗上,居然縱容、居然暗中推波助瀾。


    不明所以的辛容家族自然以辛容賀嵐為尊,推舉他為奪取男尊父權的首領,無疑,這一局勢,辛容賀嵐是第一受益者。


    鄂爾娜尹當然氣不過,她是知道內情的,可是當她發現了池崇的野心,也唯有飲泣自怨的份兒。


    應含絮有一點想不通:“從前池崇以大駙馬的身份躲在深宮,辛容家族的人也沒什麽機會見到他,可如今他要率領這一族,自然會有親人發現他不是辛容賀嵐,為何沒人揭露他?”


    何不言笑:“這就是我來的目的。”


    應含絮側首,凝眉:“易容?”


    何不言頷首:“其實辛容家早已人丁凋零,本家隻有幾個不成氣候的婦孺,一般不會出麵,除了老將軍的喪禮見到之外,犯上的事早已無力幹涉,池崇每次回老家,不是戴著麵具就是精心易容,隻需瞞過看著他長大的三姑六婆即可,至於那些士兵,不服氣的早被飲了孟婆湯,明知不對勁卻還是竭力擁護池崇的,是因為知道父權的奪取意味著什麽,其實誰是首領不重要,重要的是顛覆女尊,這是關乎男人的尊嚴,至於大部分人,壓根就沒見過辛容賀嵐的真麵目,攪在一鍋粥裏麵,為了共同目的,全是願意拚命的。”


    應含絮恍然:“倒也巧了,那辛容賀嵐喜戴麵具,是個什麽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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