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含絮走回來,擋住他的去路:“我就知道你準備找死!”腳步不挪,語氣堅定,“我是不會讓你去的。更新最快”


    “我的事不用你管。”池崇看著她,“我從前那樣對你,你不是恨我嗎?現在這麽婆婆媽媽,是打算以德報怨感動我嗎?”


    “你想多了,我隻是不想看著你去送死,冷宮的麗妃、地宮的碧妃,這些都是惠妃毒爪下的受害者,她不會在乎多你一個!可你們池家在乎少你一個,如果連你也出事了,你娘該怎麽辦?你打算要她餘生在餐桌上擺你跟你大姐的兩對碗筷嗎?”


    池崇側首:“應含絮,這麽在乎我死活的你,怎麽不早點出現呢?”


    他兩個在朦朧月色下愛恨糾纏,那一頭,青檸等得心焦,遊目四顧,忽然看到樹叢間,常琴長身而立的聲影。


    青檸倒抽一口氣,差點脫口而出:“太……!”


    常琴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轉身離開。


    青檸看了眼那頭仍在苦苦糾纏的應含絮與池崇,心中不禁為之忐忑:這糾葛的三角戀,到最後該如何收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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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天太冷睡不著,還是心太冷無法安睡?”常琴從回廊內踱步而出,來到惠妃身邊,問,“這麽晚了,母妃也還沒睡?”


    惠妃靠在窗前,這四麵通透的迎風閣,夜半的氣候的確稍稍冷峭了些,隻是惠妃衣衫單薄,卻竟渾然不覺。


    “你怎麽來了?”看到兒子,惠妃心中並無多少暖意,反而升起了忐忑不安。


    “娘。”每當常琴將“母妃”喊成了“娘”,多半是為了說些實在的話,這一次,果然實在得直截了當,“把池碧放了吧。”


    惠妃就猜到他來關切自己另有目的,隻是沒想到他一開口就這麽致命:“你說什麽呢?難道連你也認為娘的地宮裏藏了人,還藏了個所有人都知道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的人!”


    “娘,這裏沒有別人,隻有你我。”常琴說,“池崇是我最好的兄弟,慕容家沒有兒子,將來繼承我大寧國大將軍一職的,隻有他池家之後,我需要池崇,我現在還不能為了一個池碧和他決裂,娘,你做所有一切都是為了我,這次也當是為了我,放了池碧吧。”


    惠妃臉色極白,不知是恐懼還是氣憤,她語氣強硬:“我大寧國不缺他池家一個不識相的臭小子!不就是將軍嘛,全國上下多少熱血男兒,大不了改革世襲之製,武試招人,還怕找不到輔佐你的將軍嗎?”


    “娘,這固然是一個選賢任能的好法子,可兵權握在池家之手,若逼得急了,隻怕起兵造反也隻是一朝一夕間的事,池複將軍的威望你是知道的,你別看池崇紈絝,他其實心裏清明著呢,稍加引導,領兵打仗未必不如他爹。(..info無彈窗廣告)”


    “可是池碧知道我所有不幹淨的事,我現在把她放出來,豈不就把自己送上了死路?”惠妃終於對常琴說出了實話,痛心疾首反問常琴,“你是要送為娘去死嗎,常琴?”


    常琴多麽希望惠妃鬆口別那麽快,多麽希望她抵死不認池碧的所在,這樣至少還有一線希望證明是池崇看錯了,證明那也許隻不過是個誤會。


    惠妃痛心,常琴比她更痛心,他定了定悲憤的情緒,問:“池碧入宮才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加害於她……娘,如果你陷害麗妃是因為怕常英奪了我的位置,可你戕害碧妃,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還是深宮寒冷,你已經習慣了趕盡殺絕?”


    “碧妃懷孕了,她入宮不久便獲得皇上盛寵,甚至一度超過了我,三年前的某一天,她興致勃勃跑來找我,問我懷孕了該忌什麽口,我覺得那是一種挑釁,**裸的挑釁!”


    “隻怕那隻是你的一己想法!池碧我了解,她雖是池家長女,可打小就被寵著慣著,什麽都不懂,簡單到愚蠢,這樣的女子,你完全可以掌控在手,為什麽要去加害她呢?何況她還……她現在到底在哪裏?”常琴的語氣已經難掩怒意,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敢凶娘了,惠妃自然有些忌憚:“我把她送出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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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與應含絮爭執不下的池崇突然不知被觸動了哪根神經而想起一事,驀地怔住。


    “怎麽了?”應含絮問。


    “不對……不對,那阮嬤嬤在撒謊!”池崇說。


    “哪裏不對?”應含絮急問。


    “她剛才是不是說我大姐容顏盡毀地入了棺,說她時至今日隻要一想起池碧素麵朝天地躺在冰冷石棺內死不瞑目,就心痛難安夜不能寐?”


    “對,沒錯,你幾乎記得一字不差。”


    “差了,差太多了,我現在想起來,池碧的羊脂玉石棺被抬到我池家的時候,我娘不肯相信,非要開棺見人,當時我就在旁邊,池碧是化了妝的,隨行的宮女說因為過敏發斑,化妝導致麵部畸形,有些不似本來麵目,但她的眼睛是閉著的,我娘看到她額頭的朱砂痣,確定是她,當時就暈過去了,我們手忙腳亂去安慰我娘,我現在真後悔沒有多看我大姐一眼,也許多看一眼,我就能看出來那不是她了!“


    “快回去,問那阮嬤嬤為何撒謊!她一定是知道些什麽內幕,怕我們翻案,疑慮之下想要掩飾,卻反而多說多錯!”應含絮道,當即不遲疑,與池崇趕回了浣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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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嬤嬤?阮嬤嬤?”應含絮來到阮嬤嬤身後,叫了她兩聲,她卻巋然不動,埋頭看著針線,不作任何回應。


    “我們隻是想聽到實話,您不必躲躲閃閃。”應含絮繞到她身前,伸手扶住她雙臂,卻不料她身子一晃,直直往後仰去,月色下,素麵朝天死不瞑目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慘烈。


    應含絮全身一抖,池崇忙快步踱近將她攬入懷中,青檸已經忍不住尖叫著哭出聲來。


    才不到半個時辰吧?之前眉目慈善、聲音柔軟的阮嬤嬤,就已經和這趟紅塵訣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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