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轉身撞到池逸,這好小子,竟躲在自己身後偷窺他三哥和三嫂午睡,萬一瞄到春宮豈不扭曲幼小心靈?委實叫人擔憂。更新最快


    可應含絮還沒數落他,他反倒叫囂起來了:“啊哈!你偷窺我三哥和三嫂睡覺!你這個女色狼!”


    六歲大的孩子,如此逆天了!?


    應含絮正要辯駁呢,池崇和應楊柳已經開門張望了。


    無視池逸這小透明,池崇見到應含絮,嘿嘿一笑,滿目黠色:“滿血複活了呀?”


    這哪裏學來的痞子話?應含絮琢磨了半天才知道他意思是問自己蘇醒了呀,應含絮挑了挑眉,反問:“讓你很失望吧?沒有死掉。”


    池崇吧唧嘴巴,饒有興味的樣子:“既然沒事了,就開始幹活吧。”


    “幹活?幹什麽活?”


    “伺候本少爺呀,還能幹什麽活?”池崇理所當然,並且就那樣無情地遣走了心甘情願伺候他的應楊柳,非要留下心不甘情不願的應含絮。


    “作死!”應含絮說,拖著剛蘇醒尚且混沌的意識和疲憊的身子進了屋子,晃晃悠悠走到軟榻邊,身子一軟,整個人如無骨的水蛇般癱了下去,姿態怪異地橫呈在了榻上,呼呼大睡。


    “起來!臭婆娘,這是本少爺的地盤,叫你進來享受的嘛?”池崇簡直不能理解,都是應家娶回來的娘們,素養怎就差那麽多呢?


    “我差點溺死又燒了三日,到現在腰背還酸疼著呢,怕是落了濕氣在體內,你趕緊給我捏捏,讓我好受些。.info[]”應含絮停歇了片刻的呼嚕,清晰說完這句話,然後呼嚕繼續。


    連池崇都佩服她瞬眠的本事。


    “小爺我從來不替人揉腰的。”池崇說。


    應含絮沒有反應,這會子大約是真的睡著了。


    池崇想撇下她離開,可想想又不甘,這軟榻剛墊好了夏日的竹席,沁涼得很,自己還沒好好躺過呢,盡被她給霸占了,於是幹脆脫掉鞋襪,也一塊兒橫了上去。


    “被趕出來了呀?”門外,池逸看著一臉幽怨的應楊柳,賊兮兮地問。


    被一個六歲的小毛孩笑話,覺得這回丟人丟大了的應楊柳,掩麵抽泣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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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我池家三房的正室,但既然自己都不知道珍惜,就別再癡心妄想著往回爬了。”池夫人下午的時候忽然闖入池崇的房間,驚醒了那對睡得橫七豎八的冤家,正襟危坐著開始教育一臉口水沒擦幹的應含絮,“就該本本分分守著小妾的名分低調做人,如果整天不分貴賤、不懂分寸,我池家也供不起這樣的妾!”


    這話**裸衝著應含絮霸占正房的位置去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必然是應楊柳去告了狀,可應含絮怎麽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何嚐有往正妻位置上爬的心了?自己賴在應楊柳和池崇的正房裏睡午覺,完全就是被池崇逼的,如果這樣就算不分貴賤、不懂分寸,讓池府供不起了!那麽……太好了,應含絮微微一笑,說:“要不就休了我吧?”


    可把池夫人給氣得,好久沒說出話來。


    “哪有你這麽……這麽不怕丟名節的女人?你們爹娘,是怎麽生出了你和楊柳這樣……這樣天差地別的女兒?”


    想必這個問題,很多人都想不通吧?


    應含絮說:“我和楊柳,不是同一個媽。”


    “可我聽聞應夫人也是名門閨秀出生,大方得體識時務,你這丫頭,難不成是她野地裏撿來的?”


    “不許侮辱我娘!”一旦說到應夫人,應含絮就不允許池夫人這麽苛刻了,多年來娘因為爹的冷落受盡了委屈,應含絮是看在眼裏的,她不能容忍任何人說她不是,便頂撞道,“說起來,你兒子這德性,沒準是山裏猴子生的呢!”


    “放肆!”這話自然是放肆了,應含絮也知道,看著池夫人一掌拍在茶案上,應含絮忖著她手掌一定很疼很疼吧?


    “這……這必然是要家法伺候了!”池夫人說,便唆使池崇,“去把荊鞭拿來!”


    一直作壁上觀的池崇聽得這話,終於開口了:“娘,人家大病初愈的,沒必要整那麽認真吧?”


    “她說你是山裏猴子養的,你竟一點都不在意?”池夫人無法理解,池夫人覺得鬱結難舒。


    池崇嘿嘿一笑,說:“要不是怕娘介意,這山裏猴子生出來的我,才夠聰明伶俐嘛。”


    應含絮一頭冷汗狂飆,第一次覺得池崇如此可愛,緊抿雙唇憋著笑,眉眼都彎了。


    “作孽!作孽!***……要***!”池夫人都快氣得吐血了,吩咐下人去取荊鞭,池崇見狀,忽然拉起應含絮的手,在她怔忪頓足的瞬間,說了句:“還不跑?”便風一般地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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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應含絮被池崇突然拉著往外跑,徑直跑出後苑的門,見一眾丫鬟小廝驚訝駐足、好奇圍觀,隻覺刺激好玩,卻並未徹底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甩開身後家奴的追捕,池崇邊跑邊說:“我娘那荊鞭很是厲害,抽三下指不定就要了你的小命,如果不逃,等於找死!”


    應含絮這才如醍醐灌頂,頓時覺得他除了可愛之外還挺偉大,雖然他逃跑八成是為了他自己,但能記得帶上他的小妾,也算是個男人了。


    等等!誰是他的小妾?


    應含絮為自己下意識的承認,在心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而此刻已經跑出了靈安城,跑到了郊外。


    應含絮說:“停一下……停一下……我快、我快不行了……”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池崇一鬆手,她就跟失去了支柱的藤蔓一般,軟軟斜倒在地上。


    “這麽沒用。”池崇說,然後自個兒也躺了下來,胸膛一起一伏劇烈喘氣。


    其實池崇也累,他一直嫌棄應含絮太重,抱起來吃力,拖著跑自然也輕鬆不到哪裏去。


    隻是這片鬆軟的草坪、姹紫嫣紅的野花和明媚的陽光,讓兩個人的心情都好起來,便也不相互埋怨,隻是比肩靜靜躺著,感受溫柔的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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