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挽起衣袖,拿出一柄劍,準備邀請謝靈運切磋一番:“來吧,你也練劍,不算我欺負你,定要打到你把自己的那一鬥全都讓出來!”


    謝惠連生氣地雙手叉腰,怒喝道:“阿兄是壞人,我才不要和別人共分一鬥!”


    最後就連王維都出來湊了個熱鬧,輕笑著說:“康樂如此言語,真讓我好生傷心啊。”


    謝靈運:???


    怎麽忽然一下子被集火了?


    劉裕看著這一幕忍俊不禁,又補充道:“朕要曹子建,還有他的哥哥曹子桓,至於曹操就算了吧。其他的一些文人如建安七子等等,朕也要一並打包帶走。”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呂溫侯和昭烈帝仇深似海,如不能容他,不若讓給朕,還有諸葛孔明、趙雲、魏延等人。作為交換,朕幫你解決掉北方袁紹政權。”


    這些基本都是劉裕從前穿越成劉阿鬥時,曾經打過交道的人物,頗有一番情誼在。


    陳宮想了想:“可以。但這裏麵許多尚未出山的人物,你得自行去尋找。”


    劉裕頷首:“這是自然。”


    陳宮又看向一邊的鄭成功,鄭成功沉思許久,抬手在漢末混戰位麵的割據地圖上點了點:“朕要江東周瑜,魯肅,呂蒙,還有這些南海島嶼的所有礦產開采、資源開發權限。”


    “作為回報,長江以南的所有勢力朕都幫你解決。”


    現在,他麾下真正強盛的水軍將領隻有張煌言一人。


    陸軍的話,有寧宇和小亨倒是暫時夠用了,然而未來大明的擴張和航海大開發還是以水路為主,不管是打西班牙還是日不落,都是水上鏖戰,必須得從江東挖幾個人才回來補充一下。


    鄭成功又道:“周瑜的兒子不是傳聞中也有其父之風嗎,不知道擅不擅長水戰,一並打包回來吧。他還有沒有別的沒記入史冊的後人了?不清楚,還是把他夫人和全家盡數帶走,慢慢篩選好了。”


    陳宮:“……”


    你這是要把廬江周氏一網打盡的節奏啊!


    他看了看地圖上鄭成功圈出來的位置,發現都是暫時無法涉及的無人區,不過按照鄭成功位麵的科技發展水準,卻是輕而易舉。


    索性揮揮手,直接答應了這個條件。


    最後,陳宮將疑問的目光投向朱祁鈺。


    朱祁鈺這邊沉吟了最久,他本人向外擴張的願望不是很強烈,也不打算做劉裕、鄭成功那種野心昭昭、想要稱霸世界的君主。


    之所以提出要前往三國位麵,無非是覺得手握一張跨位麵卡不能輕易浪費罷了。


    “陛下”,於謙溫聲提醒他,“我們可以多撈一些人才回來,什麽郭嘉、荀彧、五子良將,讓他們進入本朝位麵繼續發光發熱。”


    朱祁鈺“啊”了一聲:“可是,朕覺得廷益一個人夠用了,反正我們都被國運續命過了,還可以為國家再戰五十年。”


    於謙:???


    不,他不可以,周扒皮也不是這種扒法啊!


    於謙麵無表情地告訴他,這事沒得商量,挖人才,必須立刻去挖!


    太醫院院使董宿倒是有個想法:“能不能把華佗和張仲景都帶來,和我一起研究醫學?”


    公台先生不能抓過來學醫,這現成的醫聖總沒問題了吧。


    “你隻能帶走一個”,陳宮提醒他,又讓其他人都必須進行克製。


    出於可持續發展的角度考慮,他可以讓這些人適量地帶走一些人才,但絕不能危及到他心中為來日規劃好的一整套朝臣班底。


    人才並非越多越好,而是要將每個人都放置在最能夠施展才華的地方。


    那麽,有些角色和作用發生衝突的,或是背景和各大諸侯交涉過深,難以徹底斬斷、歸為己用的,就可以考慮拿去給三朝做交換,取得他們的支持。


    鄭成功等人說得確有道理,這批人隻能在三國混戰位麵停留三個月,之後想要再做任何事都是鞭長莫及,不必擔心進一步的隱患。這也是本方一舉掃平四海,定鼎天下的最佳時機。


    當下,四朝商議完畢,把漢末混戰位麵的各路諸侯安排得明明白白。


    主要的條件協商完畢,至於其他一些什麽珍寶、古籍、古董、玉器之類的,那就各憑本事吧。


    不過,陳宮對他們進行了嚴格限製,特別是鄭延平,三令五申他不準拿得太過分,本位麵戰後搞發展建設也是需要很多錢的。


    “可以!”


    鄭成功對南海礦產更感興趣,隨意地一揮手,就此答應下來。


    “那我們就回各自的位麵調兵遣將,而後準備出發吧”,他如此提議道。


    陳宮無語了片刻:“明世祖陛下,你是不是忘了你本來是過來做什麽的?”


    你難道不是來領獎垂釣的嗎,難道是周瑜和南海礦產的吸引力太大,讓你一下子就忘記自己的本意了?


    “朕沒有”,鄭成功擺擺手道,“你可以自己先進行垂釣,至於本位麵的垂釣獎勵,朕準備等掃平三國位麵之後再來領取。”


    得到那些獎勵,也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進行處理消化的。


    如果抽獎獲得什麽騎兵步兵水師,簡直麻煩透頂。


    他自己的軍隊都是經過從前北伐滅清、一路征戰磨練出來的,如臂指使,新獲得的獎勵士兵還要從頭慢慢訓練,融入自己的隊伍陣型中,真的很耗費時間。


    若是其他什麽大批裝備、錢糧之類的獎勵,同樣需要朝中官員慢慢統籌管理,並不適合在眼下這個即將出征的節骨眼上進行。


    劉裕和朱祁鈺也是這麽認為的,都選擇了延後領取獎勵。


    他們還有進入天寶位麵的曆史長河小副本獎勵,也同樣選擇了推後再說。


    什麽,你問漢末混戰位麵可是地獄難度,若是不領取獎勵,打不過那些諸侯怎麽辦?


    開玩笑,三朝都已經步入熱武器時代,對上連馬鐙都沒有的冷兵器三國一眾,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而且他們這邊加起來至少有十個武廟級人物,三國位麵橫跨數十年,整個前前後後加起來,便是後期的鄧艾都算上,也不到這個數目,何況其中好多人現在還沒出山呢。


    朱祁鈺驚奇道:“我們哪來的十個武廟?”


    於謙思索了一會,這麽告訴他:“劉宋位麵本來就有三個入選武廟的,嶽王、檀道濟、王鎮惡,宋祖陛下因為是帝王無法入廟,嶽雲和辛幼安因為種種遺憾的原因,在曆史上沒有達到應有的巔峰戰績,所以落選了武廟,各自都算半個吧。”


    “呂溫侯自然是武廟水準。”


    “還有世祖陛下本人也算武廟水平,李晉王和張蒼水都是因為年代靠後,加之清人忌憚,才沒有入選武廟,實質上他們的輝煌戰績是完全夠格的。”


    數來數去,似乎都隻有九個,他正疑惑,便聽見一旁的張煌言歡然道:“還有你自己呀,北京保衛戰難道不夠資格入選武廟嗎!”


    朱祁鈺撫掌微笑道:“蒼水此言極是。”


    於謙:“承讓承讓。”


    陳宮在一邊開始了曆史長河垂釣,呂布的心聲全程都在進行直播:


    “我過來一起幫忙拉網,快讓我康康公台撈出了什麽好東西!嗯,騎兵三千,戰馬三千,精裝武器三千……曹賊你等死吧……可供十萬大軍支持的糧食一周,這個很好……”


    “水師五千,天,我居然也能擁有水師了,感覺以後和鄭延平激情互毆都有底氣了。差點忘了他也能聽到我心聲,糟糕,他看過來了,鄭延平這個人目空一切睚眥必報,我危險了……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小心他的報複!”


    “不知道能不能從異時空撈個西湖三傑出來,隨便哪一位都能文能武,給公台打下手多好啊……呂奉先,不許再思考了,快點住腦,那個劉寄奴殺人不眨眼,那個朱祁鈺手中還有六味地黃丸!”


    在三朝帝王和親信高官充滿殺氣的視線中,呂布的心聲宛如風中殘燭,搖搖晃晃地堅持了下去:


    “不知道公台會不會釣上一些曆史人物過來……嗯?絲線下去了,這是到了哪兒?”


    隻見陳宮的魚鉤在曆史長河中搖搖晃晃,破開粼粼碧浪一路向前,停在了……北齊後主高緯位麵,輕輕勾住了一個人的手腕。


    院中殘陽淒切地籠罩,花落如雪,漫天煙絮繽紛。


    悠揚的花下靜坐著一道修長身影,風姿如畫,氣息微冷,半張麵具倒扣在臉上,唇色慘白,露出了一線清俊蒼涼的弧度。


    蘭陵王高長恭將相伴自己的半生的佩劍摘下,隨手擱置在了一旁,而後輕輕地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他的姿態依舊清淡從平靜,隻是微閉上眼,悄然滑落了一抹淚痕,滴入鴆酒中。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縱然作為先帝之子、宗室名將征戰半生,終究抵不過一紙猜嫌讒言。


    古來報國者多枉死,不過,如此而已。


    高長恭心如死灰,端起酒杯,欲要一飲而盡,恰在這時被陳宮的漁線勾住了手腕,頃刻間就直接拽走,消失不見。


    奉高緯之命前來監視他受死的官員:???


    啥,大白天見鬼了?


    呂布的心聲繼續放大音量播報:“一個人出現了,被我和公台從曆史長河中拉了起來!讓我看看他究竟是什麽人,怎麽戴著麵具,掀起他的紅蓋頭……不是,掀起他的麵具來看看。”


    “這人長得好小白臉,是哪一朝的文人被送過來了,不會還要我們分心保護他吧?那可不太行。”


    高. 北齊戰無不勝的戰神蘭陵王殿下. 長恭:“……”


    你再說一遍,誰是小白臉,又是誰來保護誰?


    【作者有話說】


    讓鄭森森把滿分限製取消掉,是因為小霍將軍(再過幾張),忽然發現他太秀了,按照給他設計的副本通關思路,滿分已經不足以供他發揮了(撓頭)


    第89章


    眾人發現陳宮釣上來一個曆史人物, 精神振奮,紛紛湊過來圍觀。


    這是誰啊,長得還怪好看的!


    高長恭在抵達之前, 已經飲下鴆酒準備赴死。


    他清清白白地來到這個人間,也準備清清白白、毫無掛礙地離去,故而一身白袍, 冠冕盡棄, 墨發簡單束起,未著任何玉飾與佩劍, 很難從外表上看出任何具有辨識度的特征。


    如果硬要說什麽辨識度, 那就是,他實在是太好看了。


    很難用言辭描繪出的一種殊絕麗色, 沉醉了流光,寂靜了暮雲,牽挽了星河,是北國嶙峋冰雪之上盛開出的一枝穠豔,先春風而至, 折花佩襟前, 就得到了一整個金粉流鶯、怒馬燎原的春日。


    呂布的心聲又開始了播放:“這人到底是誰啊,長成這樣, 不會是靠臉吃飯吧——”


    高長恭通過聲音最終鎖定了他, 抬眸看去,眸光如碎霜寒星般在呂布臉上冷冷一刺。


    “——好強的殺氣,預估有誤,看來是個武將, 你們有誰認識他嗎?”


    眾人麵麵相覷一陣, 不知是哪位天才提出了一個過於離譜的猜想:“長得好又戴麵具的武將, 莫非是慕容衝?”


    “怎麽可能?慕容衝是鮮卑胡虜,不長這樣,這位一看就是漢人好吧。”


    “那就是,狄青?”


    眾人一怔,回頭再度打量了高長恭一番,不是很確定地說:“可能吧?”


    哪怕是時間上最接近的嶽飛等人,狄青也比他們早了接近一百年,誰也沒見過真人。


    景泰位麵的船上帶了《宋史》繡像本,眾人翻出狄青的畫像,這麽對比了幾眼,辛棄疾第一個無比篤定地說:“我覺得這就是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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