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幹,令如律決定整頓一下國內。帝國還是有不少蛀蟲的,有很多像周自全那樣的家夥藏在暗處。


    於是,這段時間她總是用精神網到處巡邏。


    三神大戰時借給令如律的力量是一次性的,她現在又回到了先前的水平。


    就算如此,她依舊還是有史以來精神等級最高的王。


    大戰結束後,聖池裏恢複如初,三神的意識重回池底。或許下一次,當蟲族再次遇到危機時,她們會再次出現。


    似乎是三神遺留的饋贈,現在,不止王可以進入聖池,王的血緣親者一生中也可以有三次進入聖池的機會。


    大戰後的一個月,當令璟光再度蘇醒時,令瓊塵和令妄行就使用了一次機會。


    令如律第一回在正常狀態下與母親相見,令妄行則是真正意義上的頭一回看到媽媽,一開始還很不自在,漸漸地才把她和寫信者對上。


    令瓊塵看起來很正常,但鑒於此蟲後麵單獨把令璟光叫過去說了悄悄話,令如律有理由懷疑姨母偷偷哭鼻子了。


    相見時間太短,但既然令璟光已經醒來,令如律就能做中間的傳話者了。


    雖不能相見,卻也能緩解思念之苦。


    她們不確定下一次動用機會是什麽情景,而最後一次機會,當然就留在臨終之前。


    現在談這些還早,令如律還如此年輕,她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去相處。


    令如律監督公務之餘,通過蟲族們的視角,在精神網裏看到了不少沒見過的帝國風光,就像千萬年前的蜂首王一樣。


    不過和零代王們不同的是,她看到想去的地方可以直接標記下來,有空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居安思危居安思危,我們仗才打結束呢!這幫老東西,煩死蟲了。”


    書房外令妄行一邊抱怨一邊大步走了進來,令如律聽得好笑,抬起頭:“又在花閣和大臣抬杠了?”


    令妄行:“阿姐你取笑我!”


    令如律指揮小機器人往她那邊去:“來試試衣服,你今晚典禮要穿的。”


    “懶得試,反正阿姐肯定是給我量身定做的。這些禮服繁瑣死了,我下次絕對不穿了!”


    令妄行擺擺手,她在自己的桌子裏亂翻了一通,掏出一本筆記,又匆匆出門了。


    令如律托腮,瞅瞅她丟下來的電子筆,悠閑地在心裏計算妹妹要多久才會發現。


    令妄行這麽火急火燎是要去王文姣的紀錄片劇組。


    令如律怕妹妹太閑,拜托王文姣在劇組裏給她掛了個小助理職務,讓她沒事可以去劇組裏觀摩觀摩。


    令妄行把這當成了大事來辦,每天認真蹲劇組,指揮演員們怎麽給陛下吹彩虹屁,兢兢業業,堪稱是最大粉頭子。


    紀錄片的第三部定名叫做《展翼》,會講述姐妹糾纏、一直到最後相見的經曆。


    三部名字連貫,破繭、振尾、展翼,而第四部名字目前還沒有定好,內容自然是關於大戰的,令如律還想在裏麵安插原始三神的故事。


    “陛下。”


    又有蟲要進來,這一回是認真敲了門的下屬。


    “請進。”


    再度加官進爵了一次的客綠姝手中托著好幾個電子屏,說道:“關於編號‘1-1’設備,研究院已經初步掌握其使用方法了。”


    所謂的“編號1-1設備”,指的是前線部隊在芬格斯主幹星球軍事基地裏發現的一台特殊儀器。


    帝國研究院經過研究後發現,它連接著一顆時空間隙裏的蟲洞,位置很刁鑽,在星隕死海靠近芬格斯星域的某處邊緣部位。


    那顆蟲洞背後有一個平行位麵,周圍有芬格斯殘留的精神力氣息,證明祂曾經長期使用過這個蟲洞。


    就像祂所說的那樣,祂被放逐到星隕死海後,無意間發現了這個“機遇”。


    科研團隊經過解密,發現其實芬格斯最初想的是,直接把王蟲的精神體在那個沒有精神力的位麵消滅。後來發現不能,才退而求其次想要用那個位麵來汙染她。


    “我們按照您所說的,將蟲洞背後的場景以直播的形式進行了試點投放。”


    客綠姝說到這嘴角抽了抽,“雖然直播間上寫著‘異世界’,但目前沒有觀眾當真,觀看人數不多。嗯……我們的國民彈幕發言不太禮貌。”


    她汗顏,“有大概30%的蟲說希望帝國打過去,扭轉那個世界的奇怪觀念……”


    令如律說:“隻有30%?”


    不愧是帝國公民,素質就是高啊。


    客綠姝一愣,瞅了瞅陛下的表情,有些摸不清陛下的想法。


    事實上,這30%還是因為有觀眾發現那個世界有一款遊戲明確提到了日月花帝國蟲族,而且扭曲事實,令蟲氣憤。


    別的不說了,就比如,怎麽能把大將軍寫成雄蟲?


    否則一般來說,帝國對其餘文明的態度都是不幹涉、不關心。否則翼獸聯盟裏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文明習俗,哪裏管得過來。


    令如律:“別看我,你繼續匯報。”


    “好的。”客綠姝推了推眼鏡,“還有就是,陛下,我們根據您給的坐標,找到了您所描述的地方。”


    她打開投屏,熟悉的圖像映入令如律眼簾。


    她從小住過的房子,走過的路,上過的學校,工作過的公司,逛過的超市,一一在她眼前展現。


    ——是的,那蟲洞背後的世界就是她的“前世”。


    看到曾經親自體驗過的場景,令如律才最終確認了這一點。


    如果讓陸嬌過來,她恐怕也能在裏麵找到自己的“老家”。也不知道那家夥會多久發現直播,又會怎樣猜測?


    芬格斯之母把她們的精神體投放進了那個世界,令如律猜測它應該是悄悄幹擾了普通人,直接在胚胎期間就把她們的精神體依附了上去。


    她們一穿越,前世的容器身體也就隨之死了。


    令如律看著小時候的房子,有點惡意地想:祁出新死了,她爹媽很不好過吧?抱歉啊,她一點都不抱歉。


    客綠姝問道:“陛下,您的下一步指示是什麽?”


    她感覺陛下的表情像在說我要打仗。


    真要打還是很困難的,發現蟲洞那麽久的芬格斯,都隻能進行一點點的幹擾,帝國繼續研究必會投入大量的財力。


    令如律卻沒有立刻回答。


    如果是剛穿越那會兒,她會毫不猶豫說我要把那個世界也納入我的統治。


    可現在,她不這麽想了。


    帝國不缺資源,幹嘛要白費力氣去攻打另一個文明?就算不會造成蟲族傷亡,到底也會耗費帝國的戰爭資源。


    最重要的是,歸根究底來說,那裏已經不是她的故鄉,卻是無數個“她們”的故鄉。


    或許時至今日,她對曾經的故鄉也是有感情的。她其實更相信她們自己也能找到無拘無束行走在天地之間的辦法。


    但……


    這也不代表她就什麽也不做。


    “我記得,芬格斯在那裏開了個‘梵歌’公司吧?”


    令如律敲了敲桌子,“現在她們死了,正好我們可以利用她們的‘遺產’。找幾個文娛行業從業者,讓她們想辦法繼續把公司經營下去。”


    哪怕是娛樂的形式,她也想進行一些侵染。


    客綠姝得令點頭:“是。”


    辦公室隻剩下令如律一個蟲。


    令如律向後靠在椅背上轉了個圈,莫名笑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笑,隻是覺得突然很輕鬆。她發現,雖然驚心動魄的日子很刺激,但她更喜歡現在帝國普普通通的日常,並且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一直延續下去。


    就在這時,忘記拿筆的令妄行總算匆匆跑了進來。


    “阿姐為什麽不提醒我!我都走到劇組門口了!”


    “提醒你你還是不會長記性的。要自己多跑一段才印象深刻。”


    “可恨!我要在劇本裏寫你的壞話……外麵好冷啊,劇組的製熱今天壞了,外景和冰窟一樣。”


    “你準備點熱的血蜜,分給劇組工作者們。”


    “阿姐這是在教我怎麽收買人心?……唉不說了不說了,要遲到了,再見!……”


    “別忘了晚上的典禮。”


    令如律一邊懶洋洋地喊著,一邊在電子屏上圈劃了典禮開場時間。


    新年即將到來,下一年也會是帝國普通的一年。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了!我休息幾天來寫番外,具體時間公告或假條通知,大家也可以在這章繼續許願番外內容!


    *


    這是一篇特別的文,我認為需要為她寫一篇後記,來和看到這裏的大家分享一下。作者有話說不算字數,大家放心~


    和之前一樣,這篇後記也是我在文章中途就開始斷斷續續寫的,直到今天總算圓滿完成。


    一:心路曆程&碎碎念


    其實《蛋殼》開文之前我非常忐忑,因為她並不是一個熱題材。


    在最初最初,我寫文案的時候,她也並不是一個這麽複雜的故事。我的想法很簡單,隻是想寫個爽爽享受一切的女主。


    但在搭建世界觀的時候,第一個意料之外出現了。


    我是一個喜歡糾結細節、也很喜歡做設定的作者。我的蟲族設定越來越細節,也越來越偏離主流設定,光是“設定集”這個文檔,我開文之前就寫了1w+字。


    不得不說,我寫得很開心,但越寫越沒底。


    蟲族在言情這裏本身就是冷題材,我還冷上加冷。有一次我開玩笑和親友說,我的蟲族設定縱觀全網,都找不到第二個一樣的,讀者真的會愛看嗎?


    親友說,你都無預警寫女尊了,還在意這個嗎?


    ……好有道理。


    能怎麽辦呢,我喜歡,也不願意改,就隻好頭鐵寫下去了。


    ——不過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觀不能叫女尊,她們的法律裏規定了蟲蟲平等,如果我們的社會是男女平等,她們的怎麽不能叫女男平等呢?(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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