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弄明白怎麽操作。


    又叫來她的百度全科丈夫,她指了指自己手裏的遊戲機:“這個要怎麽玩?”


    周寂讀書的時候,也有過年少輕狂的叛逆期。


    不怎麽去上課,不愛聽老師的話,時常翹課去網吧通宵打遊戲。


    到最後還是自己覺得沒什麽意思,才又做回曾經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這幾年的修身養性才讓他看起來脾氣好了很多。


    其實骨子裏還是那個冷漠狠戾的少年。


    他握住她的手,嗓音溫和:“我教你。”


    周寂是個好老師,很快就教會了她怎麽玩這個複雜的遊戲,薑玥似乎上了癮,全神貫注盯著屏幕。


    周寂忽然又有點後悔教了她。


    她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貓兒,愛不釋手,很快就把身邊的愛人拋之腦後,怕是不提就根本想不起來。


    單機遊戲沒什麽意思。


    周寂陪她玩了會兒,沒有故意讓她,遊戲裏短短幾秒鍾就將她的血條殺了個幹淨。


    這可把薑玥給氣壞了,她鬥誌昂揚,好似一定要和他分出個高下。


    “我們再來。”


    “好。”


    如此這般,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下午。


    薑玥在一次次被他殺得片甲不留,又一次次堅強的爬起來,不氣不餒,每次失敗都認認真真的總結經驗。


    然後下一次被殺得就更快了。


    她被沒生氣,玩到最後沒了什麽體力,看著他說:“你等我練練,我肯定不比你差。”


    周寂摸了摸她的頭,“好。”


    不過薑玥對這些本來也隻有三分鍾的熱情,隔天就忘了這回事。


    初二大雪初停,兩人回了城郊的別墅。


    臥室裏不知何時送來了一些沒有拆封過的精致禮盒,傭人小心翼翼的解釋這是先生派人送回家的,專門為太太定製的新年禮物。


    其實薑玥在年三十的那天晚上也收到過周寂的轉賬紅包。


    520000。


    薑玥壓根不知道這個數字有特殊的含義,收下轉賬之後心想周寂出手倒是闊綽,大方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了。


    她把轉賬記錄發到了姐妹群裏,虛心請教,不恥下問:【周寂什麽意思?】


    她是認真的在問。


    但是原本熱火朝天的群聊瞬間死寂,沒有人理她,都當了啞巴。


    最後好像還是丁茹忍無可忍似的冒出來:【薑玥,裝的太過了。】


    薑玥:【人家沒有裝呀(●●)ノ】


    一句話,又沒人理她了。


    還有好幾個被退群的。


    薑玥一頭霧水的,現在也沒明白為什麽。


    此時此刻,薑玥正好有空,她慢慢拆起自己的新年禮物。


    有漂亮的白玉發簪。


    還有一些限量款的稀有皮包包,有市無價。


    最後是一套樣式好看的、騎馬的時候穿得定製護具。


    薑玥最喜歡的還是這套護具,她現在每周隻要有空就會去馬場。


    教練的水平還不如她。


    每次跑完馬她都覺得酣暢淋漓,好似回到了在北境那段最自由自在的時光。


    又過了幾天,周寂假期結束,去了公司。


    那天律所也正好開門,薑玥專門過去了一趟,在律師打印好的離婚協議上簽了字,將裝著協議的牛皮紙袋帶回了家。


    她問過係統,原文裏男主和惡毒女配領取離婚證的日期。


    是二月八號。


    春節假期過後的第一個工作日。


    薑玥在日曆上將這個日期圈了起來,周寂倒是看見了日曆上被她圈起的日期,盯著看了會兒,他什麽都沒問。


    這邊,沈助理費了九牛二虎終於撬開程律助理的嘴,他的郵箱裏靜靜躺著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


    沈助理心裏猶如山崩海嘯,盡管震驚,深思熟慮之後,沈助理還是把這份協議原封不動的給轉發到了周先生的工作郵箱。


    周寂在點開工作郵箱裏這封郵件之前,還不緊不慢的正在給薑玥發消息。


    【這個兔子像你,感覺隨時會咬人,很可愛。】


    【買了。】


    【傅擎年新買了一個度假島,過兩天空了帶你過去玩。】


    【周太太,別總是不理人。】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周寂變得特別喜歡逗她,哪怕發過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哪怕他知道她都是已讀不回也沒關係。


    回去的車上,周寂也在辦公,最後才點開工作郵箱,離婚協議四個字就那樣直白的撞進他如湖泊幽靜的眼裏。


    第104章 明明他什麽都清楚


    離婚協議書幾個字醒目的有些刺眼。


    男人眸底漆黑,目光在這一頁上停留了很久,靜若寒潭。


    車窗外的幾縷金燦燦的黃昏斜斜落在男人白玉般的臉龐,眼眸暗得看不清情緒,他好像一尊被打破了的玉人。


    碎片裏裹著流不盡的血。


    駕駛座的司機感覺車裏的氣氛好像忽然變了,冷冰冰的像掉進了幽冷極寒之地,後背發涼。


    司機打了個寒顫,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往後看了眼,後座的男人麵色平靜的像一片寧靜的湖水,薄唇不知不覺抿成了一條緊繃的直線,眉眼像結了冰一樣。


    一雙烏黑沉靜的眼直勾勾盯著手機,深得像淵水,


    司機不敢多看,很快收回了目光,他倒也是很多年沒有見過先生的臉色這麽冷漠,眼角眉梢隱隱壓著快要壓不住的戾氣。


    除了先生剛接手集團的時候,司機沒見過向來處變不驚的先生如此駭人的臉色。


    盡管看起來還是很平靜。


    周寂一字一句一個標點符號的看完了整個協議,他退出了郵箱,過了幾秒,又平靜的撥通了沈助理的電話號碼。


    沈助理誠惶誠恐的接了起來,拿著手機就像拿著燙手山芋,他硬著頭皮問:“先生,您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


    周寂抿直唇線,他喪失了平日裏的耐心,開門見山問:“你沒有弄錯嗎?”


    沈助理在心裏叫苦不迭,看見手機屏幕亮了的時候,就猜到了這是一通來興師問罪的電話。


    他深深吸了口氣:“我和天合律師事務所的人再三核對過,沒有弄錯。”


    他猶豫著,還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能不能說。


    比如太太早就找到了律師,起碼在兩個月前就有了這個念頭,這份離婚協議也是早在兩個月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每一條條款都是太太親口要求的。


    翻臉不認人的態勢,都讓他覺得驚詫。


    沈助理也沒想到太太不聲不響的竟然動了要和先生離婚的念頭,並且雷厲風行,悄聲無息說辦就辦。


    周寂聞言,閉了閉眼睛,片刻之餘他低低嗯了聲,“約一下程律師的時間。”


    男人繼續補充:“就明天上午,早上九點。”


    沈助理有困難言,再三猶豫過後委婉提醒:“先生,您明天上去和銀行的陳董他們已經約好了時間。”


    周寂淡淡道:“推到下午。”


    沈助理也知道他的上司決定好的事情難以更改,事實上他覺得和程律師的會麵完全不必要如此著急。


    但他不敢吱聲。


    “好的,我現在就去約時間。”


    周寂掛了電話,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他緊緊繃著下頜,一雙眼睛已經冷得不能更冷,哪怕極力克製的情緒,也沒法控製心裏驟然燒起來的烈火,像被關在囚籠裏已經非常暴躁的野獸,下一秒鍾就會突然爆發,狠狠的咬碎籠子。


    內心翻湧的情緒慢慢平息。


    胸腔裏還是窒悶的、一種壓抑的喘不過氣的暴怒。


    司機早已將車停進院子裏,車後座的男人一聲不吭,沉默不語坐在原位,下頜線條冷硬,俊美的五官輪廓看起來更是前所未有的冷峻。


    司機膽顫心驚在車裏熬了幾分鍾,興許是熬不過這死寂一樣的沉默,他小心翼翼的出聲:“先生,到了。”


    已經到家了。


    周寂抬起冷眸,漂亮的眉眼極其冷峻,素日裏來的溫和更是裝也不再裝了,男人麵無表情,冷冷掀唇:“滾下去。”


    三個冷冰冰的字,好似帶著煞氣。


    司機不敢多言,趕緊下了車。


    周寂在車裏待了很久,等到他覺得自己胸腔裏翻江倒海般的火漸漸平息,男人才不慌不忙推開車門。


    他回了家。


    薑玥並不在,管家看了眼先生的臉色,冷得像掛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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