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在暗殺中受了重傷,但是由於她改變了整個王朝的命運,獲得了龐大的世界意識的眷屬與祝福。


    所以鳳涅得以與霍然順利交換了身體。


    陳老將軍德高望重,這些年裏應霍然的要求,寫了一本《陳家兵法》與霍然所帶來的《孫子兵法》一同成為軍隊中必學之物,很多的侍衛、將士都是他的學生。


    他的到來迅速掌控了整個皇宮,鳳涅安心了許多。


    然而還不等衛重回來,罪魁禍首之一選擇了自盡身亡。而範文也回到了朝中協助穩定局勢。


    暗衛中叛亂的是甲二。


    在伊柳徹底離開之後,甲二才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麽。但是他無法調節母親與伊柳的關係。


    看著伊柳出現在了朝廷之上,開始參與朝政,一步步的綻放自己的光彩,甲二心中的不甘越來越大。


    一次下朝後,甲二攔下了伊柳。


    “對不起,二哥。我們回不到過去。”伊柳平靜的說,“我心中有你,但是更多的是大王。”


    都是大王的錯,甲二看著伊柳毫不留情的背影,心中有一個聲音悄悄說著,他強行壓了下去。


    縱然後來大王的女子身份越來越明顯,伊柳也不再回頭看過甲二一眼。


    甲二絕望的發現,伊柳望著大王的眼神越發明亮,就像當初望著他一般。


    幾個頗具名望的讀書人找到了甲二。


    甲二沒有注意到那些建功立業的話,隻聽到了一句:“殺了這個妖婦,女人才會回到自己的院子中。”


    對,殺了大王,伊柳就會還是自己的!甲二入了魔,心中一遍遍的想著,都是大王的錯,她死了一切就都回到了原點。


    甲二親自挑選了人,抱著火藥衝向了大王,卻被伊柳擋在了前麵。


    伊柳堅定毫不退縮的眼神,讓躲在一旁的甲二瞬間清醒,可惜悔之晚矣,再也換不回伊柳的性命。


    衛重迅速返回了堯城,按照甲二自盡前留下的名單開始抓人。


    “你要走?”一身女裝的鳳涅看著範文。


    三十歲的範文沒有絕世的容貌,卻有無人能及的氣度,猶如山間的風,自由隨性。


    “你不是她。”範文淡淡的笑著:“她才是我的摯友,我牽掛的君王。”


    鳳涅神情有些閃躲,但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依然堅定的說:“如果我說,我代表大乾請你留下來呢?我沒有她的才華但我對大乾的愛遠勝於她!我請你幫我,不用很久,十年,隻要十年,好嗎?”


    “好!”範文看著鳳涅眼神中的懇求,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位摯友朱合一,眼前的這個人,對大乾的熱愛,如同朱合一一般,讓他無法拒接。


    也許大王真的如她昔年所說,是來自天上的神仙。現在大乾一統,她又重新回到了天上。


    不知朱兄有沒有見到大王?範文心中想著,默默跟在鳳涅的身後,看著她的背影,這樣也算我們三個還在一起吧?


    十年後――


    “小殿下,老陳不行了,要去見先帝去了。”病床上的陳老將軍心疼的看著鳳涅:“老陳不能繼續保護小殿下啦,不過小殿下已經長大了,也該放心了。”


    “老師――”鳳涅不舍的握著陳將軍的說,“老師,翼兒謝謝您多年的照顧。”


    陳老將軍欣慰的看著她:“雖然我沒有張相國聰明,但是我早就知道你回來了。小殿下,你的眼神有溫度。你是真的去了天上嗎?先王、張相國他們都好嗎?也不知他們會不會怪我。唉!”


    鳳涅擦了擦眼淚:“老師,父王很感激您跟張相國。我回來前,他們還在天上下棋呢!都囑咐我照顧好您。”


    “那就好,隻是小殿下呀,你跟範文,要怎麽辦呀!”陳老將軍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老師,有緣就會再見,無緣也不必強留。我是乾國的皇帝,我永遠銘記於心。”鳳涅鄭重的承諾。


    “你這孩子,從小就是責任心強。別太為難自己。”陳老將軍氣喘籲籲的說著,他突然眼睛放光的緊緊盯著鳳涅身後,興奮的說:“大王、張兄,你、你們來接我我?好,好!一起走,一起――”


    “老師!”看著陳老將軍含笑而逝的臉龐,鳳涅痛哭的趴在他的身上,自己最後一位長輩也離開了。


    “他們團圓了。”一個人影出現在屋子中,左手搭著鳳涅的肩膀,把她摟在自己的懷裏,輕聲安撫:“現在做一會兒我的愛人,而不是皇帝,好不好?”


    “疏桐,老師走了,你也要走了。”鳳涅身體微微後傾,靠著他的身體,默默的流淚。


    一盞茶後,鳳涅擦幹自己的眼淚,收斂哀容起身看向後來的人。


    “相國,你是來同朕告別的嗎?”話語中帶著帝王的威儀。


    範文看鳳涅明明臉上還有淚痕未幹,卻強迫自己再次堅強起來,有些心疼,還是拱手說道:“陛下,臣打算看看整個乾國。現在國土遼闊,陛下的新政到底如何,還要去視察一番。而且,我也想替你,替朱兄走一走。”


    “何時回來?”鳳涅聽出他話語裏的安慰,略帶喜色的問。


    “歸期不定。”範文無奈的回答。


    鳳涅握住了範文的手,輕聲說:“帶些侍衛,記得寫信給我。”


    “我會念著你。”範文不舍的回握著她。


    他們相識了十年,第五年的時候傾心相許,但是卻沒有真正在一起。


    鳳涅愛著範文的睿智與溫柔,但也會時時懷疑的看著他,擔心他背後的諸多學子,擔心會再有一次學子叛亂。


    而範文很肯定鳳涅與大王不同。對大王,他有敬佩之意,知己之情;對鳳涅則是見證了她,一個凡人的努力,那些失敗與磨難,從未讓她有一絲動搖,使他由憐惜到深愛。


    但鳳涅對權力的執著始終是他們之間的一根刺,二人隻能相愛而不能相守。


    “陛下,老將軍走了?”三位皇女與兩位皇子剛到陳老將軍府上,就遇到了正要出門的鳳涅,趕忙行禮問候。


    “嗯。鳳琦,鳳羽,你們二人共同處理程老將軍的後事吧!”鳳涅想了想,吩咐自己最看好的一子一女:“陳老將軍,是朕的恩師,早年更是多次救朕與危難之中,絕不可怠慢。”


    “是,陛下。”二人行禮,又不甘的看向對方。


    鳳涅沒有理會小孩子之間的鬥爭,有些疲憊的回到了皇宮。


    鳳涅剛回來時手忙腳亂的很長一段時間,還好有朝政有範文,與張瑩兒,軍事有陳老將軍、衛重、王朗大力協助,她花了五年的時間才安心了些。


    但是那些不滿女子為帝的人時不時冒出來,而且帝王的猜忌,使鳳涅根本不能生子,所以收養了幾個孩子。


    其中鳳涅最鍾意的是陳羽。鳳涅擔心,一旦下一代帝王成了男子,女人可能會再次被關起來,所以她一直吩咐乙二在學子營悄悄關注出色的女童。陳羽進入她的眼中。


    聰明,堅定,有仁心,但不為其所困,很好的苗子。


    乙二臨終前告訴鳳涅一個秘密,那個外表毫不起眼的老農告訴她:陳羽是鳳氏流落在外的子嗣。鳳家血脈,右腳均有六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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