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律。”聽到工作人員喊了自己的名字,霍然把手裏的水遞給助理田雨,轉身進了試鏡室。


    “三位老師好,我是嚴律。”霍然禮貌的對著三張桌子後麵的人打招呼。


    左邊的編輯王成看了趙亮一眼,他知道自己的老友很青睞英姿勃勃的少年,而嚴律的外型的確符合電影主角的描述,現在就看他的演技如何了,聽說完全是一個新人,菜培訓了2個月――


    一個助理走過來交給霍然一張紙,上麵幾百字的台詞,霍然看完嘴角不由的翹起,角色是自己的了。


    “開始吧。”趙亮溫和的說。


    霍然閉上了雙眼,他的薄唇微微張開又禁閉,眼皮控製不住跳動幾下,胸膛急促起伏,身體有些站立不穩噔噔後退幾步,頭稍稍偏轉又轉了回去,眼睛猛地睜開――


    明媚的桃花眼裏哀傷與懇求――“師傅,”他小心翼翼的,唯恐手到一點驚嚇,仿佛夢中一樣的低語:“師傅,這是假的對不對?你怎麽可能是暗魔?”


    少年突然咧嘴一笑,眼角彎彎的染上了歡快的喜悅,他向前跳躍兩步,手臂環抱著一個不存在的人,頭輕輕低下蹭了蹭,滿滿的都是依戀的味道。


    “還記得師傅說過,我是您從路邊撿到的孤兒,您把我一手帶大,從懵懂無知的孩童,到今天人人讚賞的江湖少俠,我知道您付出了太多太多。從小您就教我,事有所為有所不為,您教我仁、義、禮、智、信,教我對弱者心懷慈悲,對強者不卑不亢。您說過,要心懷大愛,珍惜每一朵花,每一個微笑,每一個善意,包容而寬和。師傅,這樣的您,被成為武聖的您怎麽可能是那個惡貫滿盈的邪淫之輩?”


    少年的頭微微抬起,身體還俯趴的樣子,他的眼中有最後殘留的一絲光:“師傅,您是嫌我這麽久沒回來,對不對?逍遙保證,以後乖乖的待著您的身邊,天天給您打酒喝,好不好?師傅,不要再開玩笑啦。”――少年眼中的光那樣微弱又堅定,沒有人舍得打破。


    他微微側耳,突然鬆開了環抱著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低下頭,悲痛與絕望再次環繞著他,一滴眼淚緩緩滑落,周圍的任被他牽引著,也憶起自己的傷心過往,開始感同身受的悲傷。


    他站在那裏,身體微微的顫抖著,過了片刻,他的表情漸漸開始變化,似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選擇。


    他的右手緩慢又堅定的撫上腰間,做出一個拔劍的姿勢,當劍被拔出右手握在胸前的時候,那些哀求與悲傷消失不見了,左手抹去眼角的淚痕,整個人猶如出鞘的劍,銳氣逼人,光華奪目。


    “師傅,”少年的聲音清亮有力:“這是我最後一次稱呼您了,謝謝您多年的養育之恩,徒兒不孝,不能如您所願了。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才讓我去闖蕩江湖。可是,我不能接受!那些滿地的獻血,閉不上眼的婦女孩童我忘不了!師傅,別擔心,我不會讓您孤單的。來吧,暗魔,我要為慘死的179口人向你要一個公道!”


    “好!”劈裏啪啦的掌聲響起,慷慨赴死的激昂氛圍頓時被打破了。


    “如何?”趙亮有些得意得看看兩位老友:“還敢懷疑我的眼光!”


    “哈哈,亮子,你這副樣子,小朋友麵前還是收斂一點的好。”王成笑了笑:“嚴律,想必你也明白我們的意思了。回去好好準備,劇本會傳給你的經紀人,一個月後開機。你怎麽說,老黃?”


    一旁的黃監製涼涼的開口:““你們都說完了,我還說什麽?細節還是不夠好。劇本好好研讀。去吧!”


    “謝謝三位老師。”霍然壓抑著心中的喜悅,轉身出了試鏡室。


    “兄弟,怎麽樣?看你這春風滿麵的,還順利吧。”霍然剛走出來,夏雨就親熱的搭上他的肩膀摟著他的脖子很開心的大聲說。


    周圍等候的人不動聲色的悄悄打量他倆,不遠處的陳情也看了過來,恰好對上霍然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先天條件的原因,卻讓人感覺像在拋媚眼,霍然不由自主的衝他一樂,得到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霍然一個轉身躲開了夏雨的摟抱,淡淡的開口:“導演說等通知。”


    “嗤”有人不屑的小聲嘲笑:“看他那副裝比的表情,還以為主角是他的了。”


    霍然轉過臉,對著說話的少年微微一笑,眼睛裏卻是寒光:“你放心,主角肯定不會是你的。”


    周天顯然沒想到說人壞話會被當事人聽到,一時間麵紅耳赤。


    看著那個少年說完話直接揚長而去,他結結巴巴的說:“他,他什麽意思?我是他的前輩,他一個沒見過的新人,居然敢嘲笑我?”


    “陳情”工作人員再次點名。


    “蠢貨!”擦肩而過的瞬間,陳情小聲對周天說。


    “他也罵我。”周正委屈的對自己的助理撒嬌。


    “天天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實在嫉妒我們天天長得好呢!”助理輕車熟路的順毛。


    周天一時間眉開眼笑。


    夏雨無語的心中暗想,這種二哈是怎麽存活在這個娛樂圈的,難道就因為他的蠢萌?


    對於霍然的第一次試鏡,雖然賈碩心裏清楚基本不會出現意外,還是擔心出現一個萬一。


    “田雨,直接回家。”賈碩吩咐道。


    他上下打量了幾眼霍然,可惜隨著霍然演技進步,情緒越發內斂了。


    “趙導說,一個月之後開機。”霍然突然開口。


    賈碩刻板的臉上略微放鬆,自己的藝人第一部戲就有這樣好的開始,看來未來影帝還是可以展望的。


    “這一個月,你在家裏好好準備。田雨,一會通知宣傳部開會。”賈碩心中盤算,電影周期長而時間短,而且有些高處不勝寒,嚴律需要一個溫暖鄰家的定位,要讓觀眾認識他,熟悉他。


    而且,趙亮的電影還有一個特點,很容易電影出彩,演員不出名。他需要的是讓嚴律進入大眾的實現,而不僅僅是趙亮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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